有人证在，那个姓黄的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只要公安顺藤摸瓜查下去，在这个时期铁定吃枪子。
等警车出巷子，陈永强才从暗处走出来，跨上摩托车往厂里开。
小翠今晚伤得不轻，魂体已经沉睡了，等养回来不知要多久。
“这件事，也算告一段落了。”
今晚这一趟也给了陈永强提了个醒，服装厂往后人来人往，鱼龙混杂。
“也该给厂子请一对门神，再寻一件镇宅的物件。”
那面八卦镜倒是合适，本身就是有灵性的东西。
可小翠的阴魂还在里头养着，放在厂子里，他不放心。
陈永强要的是聚财，不是聚阴煞：“门神和镇宅的物件，改天得空还得去旧货市场转一转。”
回到服装厂，院子里黑着，只有大门口那盏灯还亮。
陈永强把摩托车推进院子，门卫的事还没着落。
之前想着招两个年纪大的，可这厂里全是女工，门卫的人品要是不过关，可是要出乱子的。
“还是先买条狗来看大门，门卫的事后面让芳姐自己去解决。”陈永强心里盘算着正准备上楼，谁知在楼梯口碰上了阿娇。
她穿着件单薄的睡衣，头发散着，看样子是想要去院子角上的卫生间，撞见陈永强，先打了声招呼：“老板，你回来啦。”
“嗯。”陈永强应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那个黄老板落网的事，他一个字没提，这事眼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等公安那边有了结果，自然会传开。
阿娇像是还有话想说，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开口。陈永强只当没看见，上了二楼，回屋去了。
新的一天开始，芳姐带着女工们已经做出了几件样衣，一早就在车间里招呼陈永强过去看看。
陈永强走过去，几件样衣铺在裁床上，一件大尖领的花衬衫，一件短款收腰的灯芯绒外套，还有一条低腰的喇叭裤。
他拿起来翻了翻，“做工没问题，就是不知道穿上身什么效果。”他实话实说。
话音刚落，旁边几个女工就起哄，让阿娇试穿一下。
阿娇脸一下就红了：“我不行，我不行。”
芳姐也过来劝，“样衣得有人上身试，阿娇你身材正好，就当帮个忙。”
阿娇推不过，抱着衣服进了杂物间。外头几个人等着，有人还在笑。
过了一会儿，阿娇走出来，花衬衫扎进喇叭裤里，领口开得刚好，低腰把腰线卡出来，裤脚往外一散，走路带风。
整个人跟刚才判若两人，身段、气质不输女明星。
几个女工噼里啪啦鼓起掌来，阿娇自己也不好意思地低头看了一圈：“是不是太招眼了？”
陈永强站在旁边看了一会，上身效果比杂志上印的还精神，就是阿娇脸上还透着几分稚气。
他当场拍板：“这身穿搭，先生产几百件。”
这下厂里总算有了订单。照杂志上仿出来的几个款式，够女工们一直做到春节了。
陈永强安排工作，“先把这几个款做出来，等运到上市看看哪个卖得好，再追加订单。”
“阿娇以后就当厂里的试衣员，工资再涨二十。”
这话一出，几个没去试衣的女工都愣了一下，脸上多少有些后悔。
阿娇自己先推脱起来：“这也涨太多了吧，就是试几件衣服，不用涨工资。”她不是客套，是真觉得受不起。
“这是你应得的。”陈永强心里想的不止是试衣服。
阿娇年轻，身段好，往那儿一站就是活招牌。
往后厂里出了新款，让她穿上拍几张照片，或者到展销会上走一走，比花钱做广告都管用。
只是“形象代言人”这个词，这会还没人听说过，陈永强也没解释。
阿娇红着脸应下来，几个女工笑着打趣了她两句，车间里又热闹起来。
陈永强转身对芳姐吩咐：“接下来厂里生产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芳姐应下来，说放心。陈永强交代完，回屋拿了帆布包，骑上摩托车出了厂门。
还有不少东西要买，陈永强先去了旧货市场的古玩店。
老板远远看见他，脸上立刻堆起笑，迎出来：“陈老板，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是打算出手那两块玉石？”
他还惦记着上次那三块原石的事，切涨了一块，剩下两块，在他眼里就是肥肉。
陈永强摇了摇头：“不是，是想看看有什么镇宅的物件。”
真想要出手玉石，去首饰店或者玉器铺子就行，来这古玩店，图的是别的东西。
老板干笑了两声，反应也快，立刻转了话头：“镇宅的啊，有有有，您这边看。”
说着从柜台底下搬出几样东西来，一只铜铃，一面小铜镜，还有一尊巴掌大的木雕狮子。
陈永强扫了一眼那几样东西，个头都不大，摆在店里还像那么回事，真要放到厂里，压不住场子。
“还有没有，这几件不够大气，我是准备放在厂里的。”
“陈老板开的是什么厂？”老板对陈永强的底细其实也不太清楚，只知道这人出手阔绰，做什么的不太摸得着。
“一家小服装厂，就是你牵线买的那栋房子改的。”陈永强没瞒着。
“陈老板，你这可就不地道了。开厂这么大的事，怎么不通知老哥一声？开业摆酒、采买物件，老哥我都能帮上忙。”他这话里带着点埋怨，可更多的还是巴结。
这年头能开得起厂子的，手里都有钱，往后打交道的地方多着呢。
陈永强没接这个话茬：“小打小闹，不值当惊动人。”
服装厂开业那天，他就安排工人吃了顿聚餐。
像黄老板这样的，前后也就做过几回买卖，谈不上什么交情。
黄老板把陈永强带进里屋：“好东西都在里面，跟我来。”
他掏出一串钥匙，打开其中一只柜子，又从底下拖出一只包着旧布的箱子：“这些是我收着没往外摆的，寻常客人我不拿出来。”
箱子里头垫着棉，一只半尺高的铜鼎，三足双耳。
还有一只木头雕的貔貅，黄老板一件件往外拿，嘴里跟着介绍：“这个鼎，镇宅最稳。这只貔貅，招财的，摆在厂里最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