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着情感与精神的存在,宇宙间最古老、最纯粹的心灵力量,随着彼得的动作落在了虚无的额头上。
虚无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想要挣扎。
但还不等他有所动作,平衡的虎之魔力便已开始发力。
在虎符咒的作用下,被囚禁在意识深处的哨兵的主人格逐渐苏醒,并在虎符咒的协助下很快增长到了足以和虚无分庭抗礼的程度。
一边是凤凰之力的压制作用,一边是身为主人格的哨兵鼓起勇气进行抵抗。
两种能力内外结合之下,虚无的力量被大幅压制。
彼得的凤凰之力也在此刻如同无形的钢针般直刺进哨兵的意识深处,将他脑中的层层防御机制攻破,直至哨兵思维的最深处,直面哨兵与虚无的精神本源。
这是一处略显老旧的小阁楼。
阁楼里有一台老电视,以及散落满地的玩具,看起来就像是某个贫民窟长大的小孩子的房间。
此刻在这房间里,哨兵正蜷缩在角落,而虚无则色厉内荏地盯着彼得这个外来者。
彼得直视向虚无,开始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你本来就不该存在。”
“你不过是他的精神创伤,以及人格中的负面情绪所汇聚的产物。”
听到彼得那冷酷的判决,虚无的神情变得无比狰狞,他忍不住咆哮起来:
“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你根本不知道我们经历过什么!”
“他的怯懦,他的空虚,根本支撑不起这份力量,我帮他做出决定,帮他成为统治一切的存在,帮他扫清眼前所有的障碍,我何错之有?”
面对虚无的指控,彼得只是发出一声淡然的轻哼:
“执迷不悟。”
说话间,彼得的手上已燃起凤凰之火。
这力量才刚刚靠近虚无,虚无就忍不住发出惨嚎。
同时开始下意识向着哨兵靠近,嘴里愤愤的骂着:
“白痴,废物,懦夫,你总是这样,他都已经杀进来要来消灭我们了,你就只会缩在那里看着?”
“我什么时候说要消灭他了,打从一开始,我所针对的就只有你。”彼得吐槽。
虚无根本不搭理彼得,或者说他心中根本没弄清楚能救他一命的存在到底是谁:
“我们本就是一体共生的存在,你觉得我死后你难道还有好么?”
“鲍勃,别傻了,想想那些人,你用你的力量保护了他们,他们却从不爱戴你,没有人对你感恩戴德,他们只当你是怪物!
他们远离你,唾骂你,恨不得让你早早去死。
只有我是这世界上始终站在你这边的人,现在你要眼看着我这个你在这世界上唯一的支持者都离你而去么!”
听着虚无的指控,一直蜷缩在角落的哨兵有了些反应。
他惊疑不定地视线在彼得和虚无之间徘徊,似乎在纠结自己到底应该帮助这两人中的哪一方。
注意到他的那副眼神,彼得忍不住吐槽:
“别告诉我你觉得他说的都是正确的。”
“我,我不知道……”哨兵又垂下了头,陷入纠结彷徨的状态:
“没有人在乎我,没有人关心我,从小到大,从没有人关注过我想要什么,就算我喝下了那该死的血清,得到了这份力量, 也没有人把我当成英雄看待。
瓦伦蒂娜说她会帮我,她说她会让我成为被所有人敬仰的超级英雄。
可她骗了我,她只想利用我的力量去维护她的权力,她只把我当成工具,一旦我呈现出任何忤逆她的迹象,她就是那个最先想要除掉我的人……”
哨兵就好似个怨妇般絮叨着,每多说一句,这精神空间里的黑暗便多一份。
虚无受到那黑暗的滋养,身上燃烧的凤凰之火开始渐渐熄灭,伤口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甚至就连他的身体都在这个过程中不断颤抖。
“对,干的漂亮鲍勃,就该是这样!这世界上我们能够信任的就只有彼此。”
“来,把你的手给我,当我们合二为一之时,没有人能是我们的对手,对面那个杂碎也不行!”
眼见虚无越来越跳,彼得冷哼一声,身上瞬间涌现出一团最为纯粹的黑暗能量。
从多玛姆身上得到的黑暗能量化作一只分裂犬将虚无扑倒在地,大嘴一咬便从虚无的身上撕扯下一大块肉来,疼得他嗷嗷直叫,也将哨兵吓得又往角落里缩了缩。
如果彼得愿意的话,他完全可以不顾哨兵的意愿直接将虚无抹除。
但那样做注定治标不治本。
虚无是死了,但哨兵没有得到任何成长,仍旧是那副怯懦,优柔寡断的模样的话,照样无法扛起他们所在宇宙最强者的指责。
往小了说,这可能导致哪天光照会所在宇宙碰上强敌时哨兵这货临阵脱逃。
往大了说,长此以往下去,说不定哪一天这货就会诞生出什么比虚无还要更加难缠的新人格。
等虚无老实下来以后,彼得看一眼仍旧缩在那显得畏首畏尾的哨兵,犹豫一下后干脆盘腿坐下,以一个与哨兵平齐的视角看向他开口道:
“鲍勃,介意我这样称呼你么?”
“额,您请便。”哨兵一开始被彼得的举动吓了一跳,但眼见彼得似乎并没有恶意,他于是也逐渐停止了颤抖。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想成为超级英雄么?”
听到这话的哨兵犹豫了一下,片刻后怯生生的点了点头:
“想,我做梦都想,我也想站在聚光灯下,我也想光明正大的走在大街上,被人称赞认可,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
“鲍勃,别被他骗了!他只想利用……呜呜……”虚无还想挑拨离间。
彼得打了个响指,黑暗能量直接化作一只臭袜子堵住了他的嘴。
“小子,看看你。”彼得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强迫哨兵与自己对视:
“你有远超光照会其他人的力量,你的力量只在我之下,可为什么,我是我所在宇宙人人敬仰的英雄,你却只能被光照会当成秘密核武器囚禁起来?”
哨兵满脸羡慕的看着自信飞扬的彼得,片刻后嗫嚅着开口道:
“我不够稳定,我总是把事情搞砸,我很糟糕,实在太糟糕了……”
“你一点也不糟糕,你只是还没有准备好。”彼得一脸淡定地开始口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