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卡顿了三秒,接着满屏弹幕疯了。
【卧槽卧槽!!!神特么毛衣穿反了!】
【两万的拔河绳卖一千万美金?!这帮老外拿咱们智商做慈善呢!】
【回旋镖!史诗级回旋镖扎老美大动脉上了!】
【大国重工藏在村头拔河队?!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哈哈哈哈!】
陈默反应很快,立刻转头大喊。
“王磊!找红星厂!马上把厂长给我连进来!”
“收到!”
王磊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敲击着。
“连上了!”
屏幕闪动,连线成功,一个穿着旧衣服,脖子上搭着毛巾的大爷出现在镜头里。
大爷手里捏着烟袋锅子,正抽着闷烟,看到手机里冒出来好几个人,顿时发懵。
“你们谁啊?这大半夜的,咋连上俺的视频了?”
大爷扯着嗓门问。
陈卫国立刻上前一步,语气温和的开口介绍。
“老乡你好,别紧张,我是国家安全局局长陈卫国。”
“我旁边这位,是国家兵器工业部总工钟为国院士。”
“请问,你是鲁省黄河镇红星拔河绳厂的刘厂长吗?”
听到这一长串头衔,视频里的刘厂长吓的手一哆嗦,烟袋锅子差点砸在脚面上。
他赶紧站直身子,结结巴巴的喊。
“我的亲娘哎,国安局,兵工厂,政府首长好!”
“俺是厂长刘大柱,可俺们就是个造绳子的破厂。”
“平时就卖点拔河绳,俺们可从来没干过违法乱纪的事啊!”
陈卫国赶紧安抚。
“刘厂长,你放心,我们不是来查你们的。”
“我们是想跟你核实一下。”
“你们厂最近是不是生产过一种钢索,也就是你们说的拔河绳。”
“能给我们看一眼你们的货吗?”
刘厂长一听是问绳子,顿时叹了口气,拿起手机,将镜头往身后一转。
“首长啊,你们自己看吧!”
随着镜头转动,厂房空地上,堆着一大堆钢索,工艺和纹理,跟钟老密码箱里的器材一模一样。
钟老推开警卫,激动的都快贴在电脑屏幕上了,声音发颤。
“老乡,你后面那一堆,是不是全是你们厂造的阻拦索?”
视频里的刘厂长吓的烟袋一哆嗦,满脸委屈的摆手。
“大领导,俺们可不造军火啊!俺是良民!那都是老外订的超级港口拔河绳!”
“那老外事儿多,非怕拔河断了扯着蛋。”
“俺寻思不能砸招牌,还自掏腰包往里面加了两股高强度碳钢丝呢!”
“碳钢丝?!”
钟老激动的掉下眼泪。
科学院苦求不得的配方,竟然是大爷为了拔河自己加的!
刘厂长没有察觉,对着镜头大倒苦水。
“结果上个月,老外打电话说没钱,单子违约了!整整八百根拔河绳砸手里了!”
“俺愁的这两宿都没合眼,头皮都挠破了!”
“八百根?!”
陈卫国和钟院士异口同声倒吸一口凉气。
陈卫国抓起桌上的通讯器,大声对着里面喊话。
“刘厂长!马上封锁大门!谁也不准进!”
“我这就调几架军用重型运输机,半夜直飞黄河镇!”
他大手一挥。
“这八百根拔河绳,国家按一千万一根的市场价全包了!”
“当军工补贴!绝不让你吃亏!”
视频那头,刘厂长傻眼了。
烟袋锅子里的火星子烧到了手都没察觉。
“啥,一千万一根?”
刘厂长举起双手,嘴皮子哆嗦着。
吧嗒一声,烟袋锅子砸在了脚背上,烫出个红印子他都没发觉。
他倒抽一口凉气,瞪大眼睛。
一巴掌拍在铁机器上。
嗓门劈了,对着手机镜头急的直跺脚。
“大领导,你快别拿俺开涮了,俺哪能要国家这么多钱啊!”
刘厂长涨红了脸,急的连连摆手。
“俺这钢索成本也就几千块。”
“当年卖给外国倒爷,俺才要了两万块钱一根啊!”
他越说越激动,眼眶红了。
“现在国家需要俺们的钢索,是俺们的光荣!”
“俺们红星厂全村老少爷们就算豁出命,也得给国家把这事办了!”
刘厂长一咬牙,挥了挥手喊道。
“啥也别说了大领导,俺不赚钱!”
“一万块钱一根!”
“全当俺们老区人民给国家交党费了!”
陈卫国心头大震,眼底泛起泪光。
他板起脸,摆手说道。
“老乡,你这片爱国心我领了!”
“但特种钢索是军工核心部件,咱们不能让老实人吃亏。”
“你得扩建厂房,还得更新设备。”
“一百万一根,就这么定了!”
“不行!”
刘厂长急的跳脚。
“一百万也太多了,大领导你这是骂俺呢!”
“俺爹当年是打过游击的。”
“俺要是坑国家的钱,俺爹半夜能从坟里跳出来抽俺!”
“顶多两万,两万一根不能再多了!”
陈卫国急了,一巴掌拍在石桌上。
“两万怎么够扩大生产?”
“五十万,这是命令!”
刘厂长双手抱头哀嚎。
“五十万俺晚上睡不着觉啊首长!”
“三万,三万行不行?”
“俺求你了,给俺留点良心吧!”
四合院里。
田小雨瘫在摇椅上嗑瓜子。
看着屏幕里这一幕,乐的眼泪都出来了。
“哎呦我去,活了二十多年,我还是头一回见着这么做买卖的!”
田小雨对着麦克风笑的直拍大腿。
“陈局,刘厂长,你俩在这搁这搁这呢?”
“一个往死里加价,一个往死里砍价,反向拼刀刀啊?”
两千万网友看傻了眼。
弹幕停滞了两秒后瞬间爆发,满屏都是辣评。
【卧槽,活久见,买家拿钱往死里砸,卖家捂着钱包拼命躲!】
【刘厂长,求求你别给我钱了,我良心不安。】
【陈局,不行,今天这钱你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
【资本家看了流下忏悔的泪水,犹太人看了连夜把生意经给烧了。】
【关于我给国家造航母阻拦索,但怕赚太多被我爹从坟里跳出来揍这件事。】
【这就叫双向奔赴,老乡心疼国家的钱,国家心疼老乡的付出,这就是龙国人的脊梁啊,看哭我了呜呜呜!】
看着急的快要下跪的刘厂长,陈卫国深吸了一口气。
他眼眶微红,语气变得庄重。
“刘老哥,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