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们竟敢……竟敢!”
侯莫陈延指着李君羡,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爆炸,竟然连话都说不全了。
面对侯莫陈延,李君羡怡然不惧,朝着长安方向抱拳朗声道:“有何不敢,某奉的乃是当今陛下之命!闲杂人等不要干扰朝廷办案!”
听到李君羡的话,侯莫陈延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闲杂人等?
当着别人的面挖别人家的祖坟,然后还说他是闲杂人等。
这他娘的不是欺负老实人嘛!
短暂的错愕之后,随即就是暴怒!
侯莫陈延当即大声怒斥道:“放屁!陛下怎么可能下这种命令!?定是你这厮自作主张!”
正所谓形势比人强,就算侯莫陈延知道此事的确可能是李世民指使的,但他总不能直接骂李世民吧?
他侯莫陈氏是不打算活了?
看到侯莫陈延明显不信,李君羡也一时间有些无奈,毕竟这件事情他只是奉的口谕,并没有圣旨在手,事情有些难办了。
至于说让太子出面?
这种想法只是在他的脑海中出现便立刻被他否决掉了。
看太子之前的意思是明显不想露面,自己这时候要是去找太子那不是得罪太子嘛。
就在局势有些僵持住的时候,不远处忽然又出现了一群人。
李君羡跟侯莫陈延同时扭头望去,发现来的赫然是孙伏伽以及大理寺的差役。
“孙大人你来的正好,某要状告李君羡带人私挖某家祖坟!”
看到孙伏伽出现,侯莫陈延当即上前状告李君羡的恶行。
听到侯莫陈延的话,孙伏伽并没有说话,而是来到已经被挖开的坟墓前,扫视了一眼,随后开口说道:“李将军是奉陛下之命协助大理寺查案,公子何出此言?”
“额?”
侯莫陈延顿时瞪大了眼睛,先是看了看孙伏伽,又看了看李君羡,忽然意识到这两帮人他娘是一伙的!
还不等他从这巨大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就听到孙伏伽对着身后一同带来的民夫吩咐,示意他们进到墓里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来。
“我看谁敢!”
侯莫陈延当即拔出了腰间长剑,直接挡在了众人的面前,而随着他的动作,他所带来的那些侯莫陈氏家仆也是纷纷拿出刀棒挡在了众人面前。
看着拦在面前的侯莫陈延以及那些侯莫陈氏的家仆,随同孙伏伽一同而来的民夫们顿时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了孙伏伽,等待着对方的决断。
毕竟他们收的钱可不值得豁出命啊。
“大胆,尔等莫非是想阻拦朝廷办案?”
孙伏伽顿时怒斥道。
而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他所带来的大理寺差役们也是纷纷拔出了腰间的长刀,而李君羡以及他所带来的士卒们也是站在了孙伏伽身旁。
双方人马一时间剑拔弩张起来。
看着忽然间升级的局势,侯莫陈延也是有些慌了。
原本他只是听说有人要挖他们侯莫陈氏的祖坟,于是匆匆带着府中家仆赶了过来,谁知道对方竟然是代表着皇帝跟大理寺啊。
他区区一个侯莫陈氏的偏房,哪有资格代表侯莫陈氏公然跟对方对抗。
但就这么让开,任由对方侮辱侯莫陈氏先祖安息之所,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看着挡在面前的侯莫陈延以及他身后的家仆们,李君羡径直朝前走去。
而李君羡进一步,侯莫陈延以及他身后的家仆们就往后退一步。
即便他们拿着武器,李君羡空着手,他们脑海里也没有丝毫动手的想法。
毕竟一旦动手的话,性质可就完全变了。
忽然,侯莫陈延的后背撞到了什么东西。
他扭头向后望去,看到的是停下来的家仆,以及家仆身后那被挖开的坟墓。
不能继续退了。
“李将军,你不要逼我!”
侯莫陈延开口吼道,似乎这样可以给他壮胆。
但是面对他的色厉内荏,李君羡根本不为所动。
终于在巨大的压力逼迫下,侯莫陈延握着手中的剑朝着李君羡刺了过去。
毕竟要是没有丝毫阻拦,任由对方挖坟掘墓的话,那侯莫陈氏的脸几乎跟被丢在地上踩没什么区别了。
而对于世家而言,脸面有些时候比生命更加重要。
然而面对着侯莫陈延的攻击,李君羡只是微微侧身便躲了过去,然后伸出右手稳稳的的握住了对方握剑的手腕,在握住对方手腕的同时,左手迅速握拳,一拳砸在了侯莫陈延的肝脏位置。
“啊!”
巨大的痛苦瞬间淹没了侯莫陈延让他不由发出了哀嚎。
要知道肝脏位于人体右上腹,右侧肋骨深面,质地像嫩豆腐一样脆弱,没有骨骼完全包裹保护,外力钝击造成的伤害极强。
轻度击打的话会对人瞬间造成剧烈刺痛,右上腹酸胀发闷并且伴随恶心反胃、想吐的感觉,至于重度暴力击打短时间会造成腹腔大量内出血,血压暴跌,快速失血性休克。
李君羡显然不会直接下死手,他下手的力度刚好介于轻度与重度之间,既然对方感受到巨大的痛苦失去反抗能力,又不至于要了对方的命。
随着李君羡的松手,侯莫陈延手中的剑瞬间掉落在了地上,双手死死捂住腰腹右侧,脸色霎时间褪尽血色,冷汗顺着下颌滴落,想要吸气却只牵扯出撕裂般的疼,双腿一软更是重重跪倒在地,干呕不止,片刻之后浑身脱力瘫伏在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随着侯莫陈延倒下,他身后侯莫陈氏的家仆不由互相看了看,都有些不知所措。
要知道李君羡顾及侯莫陈延,侯莫陈氏子弟的身份不会下杀手,但是对他们可不一样了。
而他们对李君羡动手,哪怕是死了都白死。
就在侯莫陈氏的家仆们进退两难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远处忽然又出现了一大队人马。
看着远处忽然出现的大队人马,侯莫陈延带来的家仆们不由长长的出了口气。
侯莫陈氏的大部队来了,终于不用他们这些小虾米来面对李君羡了。
在大批侯莫陈氏族人的簇拥下,侯莫陈氏的二老爷也就是侯莫陈承来到了孙伏伽面前。
他先是看了眼倒在地上的侯莫陈延,随后将目光望向了孙伏伽。
他眼神阴骛的说道,“孙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本官只是依法行事而已。”
面对脸色阴沉的侯莫陈承,孙伏伽不咸不淡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