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艺总裁办。
夜已经很深了，可办公室里的灯依旧亮着。
冯小杠坐在沙发上，脸上的表情明显有些阴沉，手里的手机被他反复翻动着，屏幕上不断跳出的票房数据，让他的心情越来越烦躁。
“六个亿！！”
“这首日票房绝对要奔着六个亿去了。按照现在这个涨势，再加上后半夜那一波观影人群，破纪录是迟早的事情。”
他盯着最新的数据，忍不住咬了咬牙。
“这帮人还真是走运。”
说完，他又冷哼了一声。
旁边的王中雷却显得异常平静。
“差不多。”
他坐在办公桌后，甚至还有闲心慢慢喝着茶，听完冯小杠的话，只是点了点头。
“第一波观众的口碑已经起来了，《功夫》的讨论热度也一直在往上走，后面只会有更多人进电影院。”
“按照这个趋势，首日五个多亿基本没什么悬念，真要往六个亿冲，也不是不可能。”
冯小杠一听，顿时更加烦躁。
“五个亿、六个亿……”
他低声嘀咕着，脸上的不服几乎已经写了出来。
最让他难受的，不只是《功夫》票房要爆。
而是那份对赌协议。
按照协议。
如果《功夫》的最终票房达到约定标准，华艺就得额外支付江海三亿。
三个亿！！
那可不是小数目。
哪怕对于华艺来说，也足够让人肉疼。
更重要的是，江海这次一旦赢下对赌，《功夫》本身又成为现象级作品，那么他和周星星之间的这次合作，很可能就会彻底成为业内津津乐道的经典案例。
周星星重新证明自己。
江海又添一部票房与口碑双爆的作品。
两个人的名头，都会再往上抬一截。
想到这里，冯小杠就更加不舒服。
“这下倒好。”
“江海拿了钱，周星星又把自己的位置彻底坐稳了。”
“以后还有谁敢说他过气？”
“再看看我……”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急什么？”
王中雷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冯小杠一愣。
“你只盯着那三个亿干什么？”
“算账。”
“《功夫》的最大投资方是我们华艺。”
“票房越高，我们赚得越多。”
“真到最后拿出三个亿，也不过是从一只装满钱的口袋里拿一部分，换到另一只口袋里。”
“我们本身又不是亏本生意。”
王中雷把茶杯放下，声音依旧平静。
“钱是不亏。”
“可我就是不爽。”
“凭什么让他们两个这么得意？”
冯小杠当然知道这个道理。
可道理归道理。
人咽不下这口气。
“这个世界上，哪有常胜将军？”
“今天你赢，明天他赢，很正常。”
“风水轮流转，做生意最重要的是什么？”
“钱真正落到口袋里。”
“至于谁在台上笑得最大声……”
王中雷听完，反而笑了起来。
“未来的时间长着呢……”
他补充了一句。
冯小杠沉默下来。
王中雷继续道：“更何况，这部电影真要按照现在的走势走下去，华艺最后能拿到的利润，恐怕不会低。”
“我估计，这一部《功夫》，至少能给华艺带来二十到三十亿的总利润。”
这一次。
冯小杠终于愣了一下。
“甚至更高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才是真正值得高兴的地方。”
“一个项目，二三十亿利润。”
“你还在这里为了三个亿上火？”
王中雷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这么一算，确实……”
听到这个数字，冯小杠终于忍不住气笑了。
“确实个屁。”
王中雷笑着看了他一眼。
“你就是心眼小。”
“而且……”
他的嘴角突然浮起一丝调侃。
“网上不是也挺喜欢你的吗？”
“什么‘还有谁？？’。”
“你那个警局里的片段，现在不是已经火遍全网了？”
“你借着《功夫》的热度，也重新刷了一波存在感。”
“严格来说，你也没亏。”
冯小杠先是一愣。
随后想到网上铺天盖地的恶搞视频，嘴角终于抽了一下。
“还有谁？”
“他们现在拿我当段子玩。”
他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段子也是热度。”
“能让全国观众记住你，比什么都强。”
王中雷笑眯眯地说道。
这下，冯小杠彻底安静下来。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过了片刻，他又看向王中雷。
“打个电话。”
王中雷拿起手机。
“给谁？”
“江海。”
“给他打电话？”
“当然。”
冯小杠再次愣住。
“恭喜他啊。”
“《功夫》这么成功，皆大欢喜。”
王中雷脸上的笑意很自然。
他说得越轻松，冯小杠反而越觉得不对。
因为他太了解王中雷。
这个人绝对不是嘴上说的这么简单。
恭喜？
皆大欢喜？
冯小杠太清楚了。
如果单纯为了祝贺，根本不需要这么晚专门打电话。
这里面……
恐怕还有别的东西。
可王中雷根本没有解释，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先看看最后的数据再说。”
……
与此同时。
时间已经接近凌晨。
无数影迷、媒体、电影从业者和江海的粉丝，都在等最后一份数据。
《功夫》的首日票房统计。
网络上的实时票房曲线已经疯狂了一整天。
从预售，到首映，再到黄金场次，数字一路向上冲。
很多人甚至已经不再争论“能不能爆”。
而是在争论……
到底能爆到什么程度。
凌晨。
最后一批影院的数据陆续汇总。
相关平台开始停止跳动。
最终数字。
终于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