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裴羡野不想让顾昭宁等那么久。
媳妇想吃,媳妇得到。
方秋心被塞了把狗粮,吃的饱饱的离开了。
而此时的文工团,顾昭宁刚回到排练大厅,叶芸就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过来了。
她冲着顾昭宁招了招手,顾昭宁正踮着脚尖,见状,收起动作径步朝着叶芸走过去。
“叶团长,您找我。”顾昭宁声音清脆利落。
叶芸带着顾昭宁走出排练大厅,走廊传来一阵风,叶芸下意识走到顾昭宁的身前替她挡着风,看着她只穿着练功服,“冷不冷?去我办公室聊吧。”
顾昭宁弯唇笑了笑:“谢谢叶团长。”
两人来到办公室后,叶芸特意拿过一个垫子放在椅子上,这样顾昭宁坐着不会那么硬。
见她脸上的气色比往日淡了些,叶芸关心道:“前期孕吐是不是很厉害?”
“是有点厉害,总是干呕想吐,犯恶心。”顾昭宁如实道。
叶芸知道顾昭宁识大局,明事理,她也不用拐弯抹角的委婉去说。
“昭宁,咱们有话就直说,上次知道你怀孕后,我就知道你接下来不能在高强度工作,领舞这个岗位还得选择个合适的人选,先把你给替下来。”
闻言,顾昭宁眉眼依旧清稳沉静,“是,叶团长,您怎么安排,我都没有意见。”
“上次你跟我说不着急退出文工团,毕竟现在月份还小,你还想继续工作,但我也得对你的身体负责,不能再让你旋转跳跃,做高强度动作,尽管不能跳舞,但你的眼光、审美、对舞蹈的理解,我觉得全团无人能代替。”
顾昭宁仔细聆听,只见叶团长继续说:“领舞的岗位我想通过竞选选出,公平公正,谁也都服气,刚刚我已经下了通知,想竞争领舞的可以报名参加,今下午就竞选,这次竞选,除了我,和其他干事,林慧当评委,我还想让你坐评委席,也握独立一票,跟我们一起选择最合适当领舞的人。”
听着这话,顾昭宁眉心微挑,从容答应:“可以啊,叶团长,您信任我的话,我也会做好这份工作。”
“等选出领舞,我想让给你主抓下指导,林慧作为指挥,顾大局,但舞蹈的细节把控她肯定不如你,所以关于动作,情绪,走位这些,你能不能帮忙盯一下,不用上台拼体力,只负责带队伍,定标准。”
顾昭宁当然没意见,毕竟团里有工作分配给她,比她在家里一个人无聊养胎要来的乐趣的多。
“叶团长,我听团里安排,我不能登台,也不希望团里没人可以顶大梁,我会公正投票,好好指导。”顾昭宁眼神坦荡,不夹杂半分私念。
叶芸笑了笑,她最喜欢和顾昭宁这样敞亮的明白人沟通。
末了,叶芸提起了一句题外话:“昭宁,你怀孕的事,裴主任家里那边都知道了吗?”
“羡野已经打电话报过喜了,我也跟我妈妈说过了。”
“那裴主任家里应该很开心,要添枝散叶了。”
顾昭宁笑笑,没有否认。
叶芸指尖一蜷,最终还是没有问出裴祈年的事。
以裴祈年的工作能力,无论到了哪里,他都能适应的。
“叶团长,还有什么事情吗?”顾昭宁哪能看不出来叶团长一闪而过的情绪,她一脸自然的询问。
叶芸回过神,对上顾昭宁的清眸:“没事了,回去休息会吧,昭宁。”
下午竞选正式开始。
三张评委桌居中拜访,团长、教导员、干事、林慧纷纷入座,而叶团长特意给自己身旁留了个位置。
林慧坐在最侧边,看到团长旁边的空位,忍不住询问:“叶团长,评委不就是我们五个吗,怎么还多出来一个。”
话音刚落,排练大厅门外就出现了顾昭宁的身影。
顾昭宁刚刚洗过脸,又给自己简单妆扮了下,怀孕后气色没有以前好,她不想因为自己怀孕让人人都注意到自己。
林慧一眼就看到了顾昭宁,乌发玉颊,玲珑有致,有那么一刻,她心里瞬间明白了。
这多出来的一个评委该不会是顾昭宁吧?
她什么时候可以跟他们这些人坐在一块评选了?
林慧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手指嫉妒的捏的发紫。
顾昭宁则朝着叶芸给她留出的位置走去,一一礼貌的和其他评委打着招呼,才落座,腰背挺直,坐姿端庄,双手轻放在桌沿,眼底干净通透。
叶芸懒得跟林慧多余解释,“好了,人齐了,今天我们六个人,每个人手里只有一张投票权,选出来一个合适的领舞,目前竞选人选只有四个。”
排练大厅的墙上坐满了舞蹈队员,四位竞选人员依次走进来。
两名常年替补老队员,许燕和周春柳。
一名新进尖子生,贺爽,进入团内后便从不掩饰自己的上进心,也是这四个里唯一脸上充满自信的,抬头挺胸收腹,一点都不怯场。
而这队伍的最后一个人,则是文印室的资料管理林舒荷。
林舒荷明显不自在许多,双手绞在一起,处处透着小心翼翼。
林慧见林舒荷一脸不自信的样子,忍不住皱皱眉。
跳舞最忌讳的就是拿不出手,小家子气,林舒荷这样做,给评委的第一印象就不好了!
她当即扣着桌面,重重敲了几下!
林舒荷目光对上林慧的,才深呼吸一口气,重新挺直背脊。
叶芸简单利落:“现在竞选正式开始,现场不止是我们来评选,所有的舞蹈队员也都可以好好观看,如果对最终的评选结果有异议,可以私下来找我提出建议,话不多说,竞选开始,第一位,谁先上。”
“叶团长,我先来吧。”先说话的人是老替补队员许燕,她向前走出一步,朝着评委鞠了个躬。
许燕看向伴奏,她选择的是常规边疆群舞节选。
音乐一响,许燕便跳了起来。
顾昭宁用专业标准的态度去观看着这段舞,基本功扎实,踢腿也标准,节奏不乱,一看就是长期训练下来的结果。
美中不足的是,太规矩,太死板,跳的舞没有情绪起伏,眼神空,像是单纯的完成任务。
顾昭宁目光扫过后,指尖轻轻点了下记录纸,默默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