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一声令下，灵晶炮弹如暴雨般倾泻直下。
炸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慕容皝站在城头，看着快速恢复的大阵，脸上的慌乱逐渐消失。
“林默！你就这点本事？”
他大手一挥，禁军分成数队，有序地开始填补阵眼。
皇宫积攒多年的财富，填补这些简直是九牛一毛。
哪里被攻击，阵眼立即补上。
大阵稳如磐石。
看此情景，林默想用缴获的投石车破阵，简直天方夜谭。
“林默！等大军归来，你死路一条！”
慕容皝此时心中不免得意。
“朕就是豁出老脸不要，也要联合六国先灭了你越国！”
“今日你破不了朕，他日朕定让你百倍千倍奉还！”
“越国男女老少，将一个不留！”
萧月容眉头紧锁，策马到林默身旁。
“灵晶炮弹快打光了，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
“等燕国主力回援，我们若没做好准备，还真就被包了饺子。”
林默一直在观察着大阵。
半晌，才缓缓道：
“别着急，让投石车慢下来，一颗一颗打。”
“这是何意？”
“照做就是。”
萧月容一怔，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还是传令下去。
炮火渐渐稀疏。
城头上燕军的欢呼声也越来越高。
没有投石车，林默修为再高都不可能凭人力破阵。
“哦，你是想让等他们放松戒备，好再突然集中火力一举拿下？”
“是，也不是。”
林默笑道：“猜对了一半。”
“可这种大阵就算全砸过去也只能让其虚弱一瞬，阵眼马上就能填补，这个战术似乎没用。”
“所以你只猜对了一半。”
“能不能别卖关子？”萧月容飞了他一个美美的白眼。
“萧将军，战场上注意你的形象，不要勾引我！”
“......”
可真记仇啊，萧月容咬了咬嘴唇。
那日自己就说一句请称职务，这个死男人，能记一辈子。
“火力全开！”
林默却已经不理她，转身朝着队伍中走去。
纵身一跃。
稳稳落在投石车的兜囊上。
兜囊里已经堆满了灵晶炮弹，林默就站在炮弹中间。
“把我轰出去！”
“啊？”
萧月容这才反应过来，“你疯了，大阵和炮弹的反噬你受不了的！”
“萧将军，开火！”
“你!”
萧月容见他表情极其认真，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林默修为深不可测，这的确是最有可能破阵的办法。
她心一横手一挥，大声道：
“开火！”
城头上，慕容皝看到越军忽然停了炮火，正想再嘲讽两句。
笑容却突然僵在脸上。
他看到林默上了投石车。
“这混蛋是不是疯了？”
慕容皝也是聪明之人，立即猜透了林默的用意。
“不好！他要自己破阵！所有人...”
轰！
投石车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所有仅存的灵晶炮弹，一瞬间全部投射而来。
这种爆发力，就是这种上古大阵，也被冲击得有些摇摇欲坠。
阵基疯狂运转，禁军们疯狂往里填充灵晶。
大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快速稳定。
林默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人皇剑自动出鞘，在他周身盘旋。
剑身中积攒的万千魂魄顷刻之间全部放出。
嘶吼着撞向大阵。
“阻止他！”
慕容皝嘶吼怒吼。
怨魂出，剑光落。
林默一剑劈落，剑气化作一道金色巨龙朝着大阵席卷而去。
轰隆！
大阵光幕终究是难以抵挡这种爆发力，开始支离破碎。
化作漫天光幕碎片，随风飘散。
一道道身影原地拔起，从四面八方攻向林默。
但大阵既破，谁能硬撼元婴之锋？
大荒囚天指，一指一个。
林默连杀几十人，才震得众人不敢向前。
他足尖一点，一步踏出，下一秒已经在半空之中。
直直坠落，一脚踩在慕容皝头顶。
“投降者免死！”
如果真的燕国之人万众一心，各个悍不畏死，林默还真不一定就能讨到好处。
恩威并施，才是拿捏人心手段。
短暂的沉寂之后，十几个身影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国贼受死！”
一个老将被林默一指头点死。
他的身后有年轻的禁军士兵，有身着官袍的文臣，还有几个世家子弟。
平日里或许勾心斗角互相不服，此刻却义无反顾地朝着林默冲去。
“我燕国之人，宁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林默叹了口气，一指一指点去。
世界是残酷的！
弱肉强食，是亘古不变之道理。
他林默若是不够强，早就是这种结局。
叹息归叹息，手上却绝不会手软。
其余人看着一个个前仆后继倒在血泊中的身影。
知晓此人不可敌。
权衡利弊之后，纷纷选择了下跪求生。
慕容皝被林默踩在脚下，压根发不出半点声音。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平日里一个个忠君爱国的臣子匍匐在那里，低着头躲避他的目光。
他目光缓缓移动到太后身上。
太后甄氏扭过头去，也慢慢地跪了下去。
慕容皝想笑，可偏偏连表情都无法做出。
萧月容这才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长枪朝前一指：
“进攻！”
越国大军如潮水一般涌入皇城，片刻之后，越国的旗帜在燕国最高的屋顶上缓缓升起。
......
蓟城城头，越国旗帜猎猎作响。
林默入了皇城，第一时间让两万人接管城防。
另让萧月容率八万大军，在燕军回援的必经之路上布下口袋杀阵。
他算得很清楚。
燕国主力接到勤王令必然全速回援。
急行军之后人困马乏，士气低落，正是伏击的最佳时机。
更何况，是带着慕容皝冲锋。
他则坐镇宫中。
在清除掉燕国大军之前，他并没立即就对世家，宗门出手。
没有那么多的人手。
林默第一时间找到了那位刚过了寿宴的太后甄氏。
此时甄氏正跪在林默面前。
裙摆铺了一地，声音倒还算镇定：
“参见摄政王。”
“抬起头来。”
甄氏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保养得宜的脸。
确实上了年纪，但修行之人本就衰老极慢，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眉眼间自有一股成熟的韵味。
此刻虽跪着，腰背却挺得笔直，既不故作可怜，也不强装硬气，只是安静地垂着眼，等他开口。
“想不到太后还是个美人。”
甄氏微微欠身，不卑不亢：
“摄政王谬赞，老身年事已高，当不起美人二字。”
“我看太后倒是风韵犹存呢。”
林默笑了笑，展开了洞察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