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苏梅的脸上,
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的反应,慢悠悠地说道:
“我记得你当时问我意下如何,我当初选的可是你苏宫主。”
此言一出,苏梅先是一愣,随即脑海中浮现出了当时的画面。
林枫当着众人的面,笑嘻嘻地说他对鹿仙儿兴趣一般,倒是觉得苏宫主很有味道。
当时她觉得这小子是在故意调戏她,
心中颇为恼怒,但又碍于何元岳的面子不好发作,只能冷着脸装作没听见。
可现在林枫旧事重提,那意思就完全不一样了。
当时她以为林枫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可现在她知道了,
这是一个元婴境的大修士在跟她说话。
同样的话,从不同身份的人嘴里说出来,分量天差地别。
一时间,苏梅只觉得心跳突突加速,一股从未有过的慌乱涌上心头。
从来都是她掌控局面,从来都是别人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她何曾被人这样步步紧逼过?
尽管对林枫的无礼心存不满,但林枫的实力让她毫无反抗之力。
元婴境对金丹境,这是天与地的差距。
如果林枫真想对她做什么,她根本没有抵抗的资本,甚至连逃跑的机会都不会有。
苏梅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几分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软弱:
“林枫,你……你的天赋和实力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
只要你开口,整个南华郡的世家大族都会抢着把女儿嫁给你。为何非要纠缠于我?”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甚至带了一丝哀求的意味。
她是真的不明白,以林枫的条件,什么样的绝色女子找不到?
年轻貌美的、天赋出众的、家世显赫的,只要他招招手,要多少有多少。
干嘛非要盯着她这个已经不再年轻的女人不放?
林枫当然不会说想让你当保镖这种话。
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没必要这么多废话。
条件很简单,你做我的女人,我帮你渡过三九天劫,助你突破元婴。
如果你没兴趣的话,那就当我没说,咱们就此别过”
苏梅的心跳再次加速,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金丹和元婴,那可是天壤之别。
不管是实力还是寿命,那都是翻倍甚至数倍的提升。
金丹修士再强,在元婴面前也不过是稍大一些的蝼蚁,
而一旦踏入元婴境,那就是鲤鱼跃龙门,从此海阔天空。
更重要的是,突破元婴越早,对以后的修炼就越有利。
在金丹境多耽搁一天,都是在消耗未来的潜力。
而她苏梅,已经在这道坎上卡了几十年了。
而她就这么不上不下地悬着,始终迈不出那一步。
谁不渴望提升实力?
谁不想拥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力量?
谁不想在修真这条路上走得更远、站得更高?
她苏梅修道数十年,比任何人都清楚实力的重要性。
没有实力,玉兰宫就是别人砧板上的鱼肉;
苏梅犹豫了一下,理智告诉她这是一个天大的机会,但情感上她还是有些过不去那道坎。
她轻声问道:“我怎么知道你能不能做到?
渡雷劫不是儿戏,三九天劫何等恐怖,多少天骄都陨落在雷劫之下,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林枫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十足的自信和笃定。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那你猜猜看,我师父为什么能渡过三九天劫?”
这话一出,苏梅的瞳孔猛地一缩。
何元岳突破元婴的消息,她是最早收到的人之一。
当时她还在想,何元岳虽然是老一辈的金丹巅峰修士,实力深厚,但也卡在金丹许久了,怎么突然就突破了。
可他不光突破了,而且据说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几乎没有受什么重伤,成了苍玄宗数百年来第一个元婴修士。
这在修真界简直可以用奇迹来形容。
要知道,渡三九天劫的凶险程度,是每一个金丹巅峰修士心中挥之不去的噩梦。
苏梅之前一直觉得何元岳是运气好,或者说他藏了什么底牌。
可现在林枫这么一问,她忽然明白了。
她的声音有些发干,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你的意思是……你真的有办法抵抗雷劫?”
林枫点点头,语气平淡:“当然。
你要愿意,今晚洞了房,半夜我就带你去渡劫。”
听着林枫如此直白露骨的话,苏梅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晕。
多少年来,都没有人敢在她面前这么说话了。
执掌玉兰宫的苏宫主,向来以冷面铁腕著称,谁敢对她有半分不敬?
可林枫不光说了,还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是一桩天经地义的买卖。
这让苏梅一时间陷入了极度的纠结之中。
从理智上说,林枫的条件实在是太诱人了。
帮她突破元婴,这是她做梦都在想的事情。
而且林枫自身的条件也无可挑剔,逆天的资质,深不可测的实力,人长得也高大俊逸,怎么看都是一个极好的依靠。
放眼整个南华郡,找不出第二个比他更出色的道侣了。
真的没得挑。
可是从感情上说,她一想到自己的徒弟鹿仙儿是林枫的未婚妻,她就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怎么都拉不下这个脸来。
哪有当师傅的去抢徒弟的男人?
这事要是传出去,她还怎么在修真界立足?
徒弟鹿仙儿知道了会怎么想?
一时间,苏梅内心天人交战,难以抉择。
见状,林枫知道苏梅心动了。
这女人啊,嘴上犹豫不决,心里其实早就有了答案。
他太了解这种心态了,既想要好处,又放不下身段,需要的就是有人在后面推她一把。
不过林枫不打算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
反正筹码在林枫手里,不愿意也无所谓。
于是他摆出一副无所谓的姿态,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好了,既然苏宫主不愿意,那就算——”
话未说完,苏梅就猛地抬起头来,脱口而出打断了他:“别!”
这一个字喊得又快又急,连苏梅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她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脸颊又是一红,但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