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人带血柱一起打包
近卫阵列再次变换。
沈破军一声令下，左右两队同时前压，中央盾阵却留在原地，牢牢封住剑冢入口。
三支队伍彼此错开，像三道能够随时咬合的铁闸。
神域铁卫刚在山道下方聚起阵光，左翼符修已经抬起阵匣。
“二号落点，三轮，压住阵旗！”
上千张紫霄神雷符冲上半空，越过最前方的金甲铁卫，直奔后方几名扛着阵旗的神域修士。
轰隆！
第一轮雷火炸开，阵旗周围的护罩剧烈摇晃。
扛旗铁卫还没来得及换位，第二轮雷符已从侧面砸来。
雷光贴着山壁反卷过去，几名负责维持军阵的神域修士当场被掀翻。
第三轮紧随而至。
两面金色阵旗从中折断。
刚聚起的军阵失去牵引，前后两排铁卫体内神力顿时乱了。
有人还在向前冲，有人已经接到后撤命令，数百人拥在狭窄山道上，撞得甲片乱响。
“补旗！”
一名神域统领怒吼。
后方又有四名铁卫扛着备用阵旗冲出。
他们才跑过十余丈，右翼近卫已经调转阵匣。
“看见了。”
负责指挥的近卫抬手向下一按。
雷符没有铺满整条山道，而是收缩到数丈范围，全砸在那四面备用阵旗上。
密集的雷火接连炸开。
四名扛旗铁卫连人带旗倒飞出去，撞翻后方一大片同伴。
神域军阵再次断开。
执刀神君站在队伍后方，接连劈出数道刀光，试图替铁卫撕开一条冲锋通道。
刀光沿山道斩来，石阶被一路掀起。
沈破军将圆盾立在最前方，身后九名近卫同时把仙力灌入缓冲阵件。
刀光撞上阵幕，盾阵向后滑出数丈。
最外层的三块阵件当场裂开，负责维护军阵的近卫立刻拔掉废件，身旁同伴递上新的阵盘。
抽出，换位，嵌入。
前后不过两息。
刚刚变暗的防护阵纹重新亮起。
第二道刀光已经压下。
沈破军调整圆盾角度，刀光顺着阵幕斜飞出去，将右侧山壁劈开一道巨大的缺口。
乱石滚落，还没碰到近卫阵列，便被后排修士合力震开。
执刀神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眼前这些仙帝没有一人单独接得住他的刀。
可百人仙力经过阵匣分流，再由重盾承担正面冲击，他连续数次出手，只打坏了几块可以随时替换的阵件。
“全军散开，从两侧绕过去！”
他终于改变命令。
山道前排的铁卫立即分流，准备攀上两侧山壁，从高处冲击剑冢。
沈破军等的就是这一刻。
神域铁卫聚成军阵时，紫霄神雷符需要连续轰击同一处阵眼，才能破开整支军阵的防御。
如今他们主动散开，等于放弃了最强的护身手段。
“刀修出阵。”
沈破军抬起阔刀。
“每队十人，不准恋战。斩断两翼，逼回山道。”
二十名近卫同时撤去重盾，脚下阵纹亮起，沿山壁冲了出去。
他们没有各自寻找对手，而是始终保持十人一队。
前排破甲，中间补刀，后排负责封路。
一名铁卫举矛迎击。
第一柄破神刀砍开长矛上的护体神光。
第二柄刀斩中他的肩甲。
还没等他反击，第三柄刀已经从甲片裂口刺入，将其神力回路彻底破坏。
十人队伍没有停留，迅速越过倒下的敌人，扑向下一个目标。
另一侧同样如此。
几十名试图绕路的神域铁卫只撑了数息，便被逼回狭窄山道。
前方有盾阵。
两翼有刀修。
头顶还有随时会落下的雷符。
失去阵旗之后，他们连一轮完整的冲锋都无法组织。
半刻钟后，两千铁卫彻底溃败。
山道上散落着破裂的金甲、折断的长矛和烧焦的阵旗。
残兵踩着同伴丢下的兵器，争相逃往吞天血柱所在的方向。
执刀神君看了一眼退到自己身边的数百残军，又看向仍旧完整的近卫阵列，最终没有独自冲上来。
“退守血柱！”
他转身便走。
沈破军也没有追击。
他清楚此行的第一目标是救下剑冢，并非在不明地形中追杀敌军。
“两翼回阵。”
“清理山道，检查阵件。”
“刀修封住缺口，符修保留六成库存。”
一道道军令落下，冲出军阵的近卫迅速返回各自位置。
受损盾牌被换到后排，裂开的阵件统一收回，剩余雷符重新封入阵匣。
整套动作干脆利落。
几百名剑修看着眼前这一幕，迟迟没有出声。
他们守了这条山道数日。
同样的两千神域铁卫，他们已经拿命挡了十几次。
每次交锋，都有人倒下，每次出剑，融剑噬金阵都会反过来抽走他们的剑意。
可眼前这一百人，依靠盾阵、刀队与雷符的轮番配合，硬是把两千铁卫逼退了。
近卫之中甚至没有人重伤。
凌无尘仍握着自己的断剑。
他先看了看逃走的神域铁卫，又看向近卫腰间的阵匣。
“这就是你们的剑法？”
姜昭昭从阵后走来。
“不是剑法。”
“是打仗。”
凌无尘眉头皱紧。
“剑修出剑，讲究时机，也讲究剑心。若是只靠符箓和阵器堆砌，遇上真正的强敌……”
“你们遇上的还不算强敌？”
姜昭昭打断他。
她抬脚踢开一柄落在路中的断剑。
断剑已经失去光泽，剑身上布满细小裂口。
它原本属于一名倒在山道旁的年轻剑修，对方直到死前都没有松手。
“看看你身后的人。”
“剑断了大半，剑意也快被阵法抽空了。”
“继续讲规矩，能把死去的人讲回来吗？”
凌无尘沉默下来。
他当然知道不能。
可万剑天域传承无数年，剑就是所有人的根。
若连剑都舍了，他们与普通修士还有什么区别？
姜昭昭没有继续劝。
她从本命空间内取出一只玄铁大箱，放在剑冢入口。
箱盖打开，里面整齐摆着百余柄破神刀。
刀身厚重，色泽沉暗，看不到花哨装饰，只有靠近刀柄的位置刻着太虚器堂的编号。
“先拿去用。”
“太虚器堂刚铸出的制式破神刀。用的是神域残甲和神铁长矛，内部有缓冲阵纹，能够承载不同功法。”
凌无尘看着箱中的刀，仍未伸手。
“我们是剑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