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秋抬眼有些奇怪看向程相盈的妈妈。
平时看起来,她也不是喜欢多问的人。
“阿姨?您认识骆师长?”
侯春燕回神,脸上依然带着温和的笑容,“不太确定,只是觉得有些眼熟,已经十几年没见,有可能是认错了!”
她这话不是假话。
真的不能确定刚刚那个男人是不是就是她认识的那个人。
这么多年没见,多半也是刚刚晃眼一看认错了吧!
“都在一个家属院,到时候也许能再碰见,而且他是邹诚大哥的领导,他应该比较熟悉。”
周文秋本来可以牵头的,但是想到要和骆家离远一点,也就没有揽下来。
毕竟这个事情也不是什么生死攸关的大事件。
“嗯嗯!到时候再说,现在他挺忙的!”
周文秋注意到程相盈和她妈妈相处有些奇怪,像是吵架了一般。
但是她作为一个外人也不好开口。
亲母女也没有隔夜仇,相信很快就会和好如初。
“我们回家吧!这医院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嗯呢!”
程相盈和周文秋分开后,就气呼呼的,本以为妈妈会来安慰自己的,没想到她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妈妈的开解。
她装作从房间出来上厕所,发现她妈妈坐在椅子上发呆。
程相盈心里的气一下子就泄了,不禁反省难道是真的气到妈妈了?
妈妈的性格可不是这样子的。
她期期艾艾地上前,“妈妈,对不起!你别伤心了!下午是我说话太冲了!”
妈妈大老远抛下爸爸来到人生地不熟的京市来照顾自己。
一来就遇到自己感染病毒。
她醒过来,就发现妈妈苍老了许多。
看着她头上的白发,程相盈更加愧疚,眼泪一下子包不住,“妈妈,对不起!是我任性了!”
“我也只是觉得秋秋很可怜,那什么谢师长不就是欺负秋秋没后台嘛!”
“再说我也很喜欢秋秋,想跟她做姐妹。”
“妈妈,你别生气了!我现在不提了,等你以后了解秋秋肯定会同意的!”
侯春燕回过神来,这傻孩子肯定是误会了。
不过她也不解释。
“真是不知道你到底喜欢她什么?”
虽然她觉得周文秋这个人很不错,但是还是想不通,自己女儿竟然这么喜欢她。
好像两人交集也不是很多。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第一眼看到秋秋,就很喜欢她,就想和她做姐妹儿!”程相盈也不解。
但是不解就不解。
自己知道自己的想法就成。
“你知道,爸妈认干女儿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也不是说你想认就认,还要看人家愿不愿意,是不?”
“你喜欢周文秋,就这样当好朋友、好闺蜜也是不错的啊?”
侯春燕看着女儿误会而松口,也是好生解释。
其实她有一个干女儿的,只是不知道现在在哪里。
更是不知道,还活着没有。
女儿像她。
她也有过类似的经历,莫名其妙喜欢一个人。
哪怕这么多年没见,她依然时不时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挂念她。
“好吧!”程相盈半妥协,“以后在说好不好?”
相处久了,妈妈肯定会喜欢秋秋的。
那个时候再认她做干女儿,那她们就是亲姐妹了。
母女两个暂时解开了心结。
又重归于好。
“对了,盈盈,你对骆师长熟悉吗?”
程相盈摇头。
她只听过名头,连近距离都没有见过,更别提熟悉。
侯春燕压下心里的情绪,看来只有等女婿回来才行。
只是这两天邹诚很忙,一直没有回来,她也没有机会问女婿,关于骆师长的事情。
周文秋没有提别留意谢微后续。
但是架不住张梅花揣着一肚子新鲜消息主动串门。
刚踏进门,嗓门就压不住地往外冒,按捺不住的八卦兴致,一凑到自己跟前就急着开口。
“周同志,我刚听见天大的消息,那谢师长的女儿,确定是感染了病毒,那谢师长还咬死不相信呢!”
她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眼底的兴奋藏都藏不住,絮絮叨叨往下说。
“不过她这病毒好像是变异的,跟其他人有些不一样,这点倒不算要紧,关键是医院大夫全都板上钉钉确诊了,错不了!”
张梅花眼里都是八卦的兴味。
而且她这次来不仅仅是来跟周同志分享情报的,是有更重要的事情。
所以也不需要周文秋给自己带来的情报有什么表态,只要她话带到就好。
张梅花搓了搓手,脸上那点八卦的鲜活劲儿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满眼急切的期许。
身子又往秋跟前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说话之前还左瞧右看,生怕外头旁人听了去。
“说句实在话,周同志,这两天我心里头一直揣着疑问,思来想去也就不客气来问问你。”
她左右飞快扫了眼门窗,确认外头没人,才继续往下说,“前几日谢家姑娘病发,还到住到你们家,那么凶险的病毒,一般人沾着边都要出事,可你们一家人安安稳稳,连个头疼发热的迹象都没有。
我暗中留意两天了,半点不对劲都瞧不出来。”
说到这儿,张梅花眼里满是羡慕,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地试探:“大伙都清楚,之前那抗病毒的法子是你提出来的,见识和本事我们旁人比不了。我琢磨着,你手里会不会什么特殊的预防法子?”
如今这病毒闹得人心惶惶,家家户户都怕遭殃,张梅花更是整日提心吊胆,生怕她和大牛被感染上。
她还好。
躲在家里,可以尽量减少可能性。
可是大牛不一样啊。
他每日出门,她都害怕得不行。
若是周文秋真有什么能防住病毒的手段,她厚着脸皮又不丢人。
“周同志,你能不能指点我一二?”
周文秋听着张梅花语气愈发恳切,指尖紧紧攥着衣角,眼巴巴望着自己。
似乎满心盼着能从她这儿讨个稳妥的保命办法。
她面上神色平和,半点没有藏私推诿的意思。
她的法子是没有办法明说。
只能捡着能明明白白对外说的法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