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府
陈安然发动,肚子疼了一天一夜,陈府乱成了一团。
陈爽眼圈乌青,双眼布满了血丝。
听着屋里边妻子的叫声越来越小,他忍不住上去拍门:“快开门,让我进去。”
“娘子~我在外边呢!你别怕啊,我和爹娘在外边陪着你……”
徐嬷嬷在一旁劝说:‘姑爷,你别着急,这女人生娃没那么容易,您先坐着。”
徐嬷嬷不想让陈爽担心。
自古都知道,女子生娃就是在鬼门关走一遭。
她的二儿媳就因为难产
岳母黄氏在一旁双手合十,忙着给祖宗上香祈祷。
陈大儒在一旁生气。
唉!
“陈爽,你坐着,别在我跟前儿晃悠了,晃的我心烦。”
他只有这一宝贝闺女,他比所有人都着急。
可着急有什么用,他又帮不上忙。
听着门外丈夫的喊声,陈安然睁开了眼睛。
“小姐,你再使点劲。”
一旁的丫鬟着急的快要哭了,猛的替她擦汗。
“小姐,你一定会没事儿的,您再加把劲~”
“我没力气了。”陈安然摇了摇头。
稳婆擦了把汗:“快点给你们小姐弄碗红糖水。”
看着门开了,陈爽赶紧上前。
“小姐咋样了?”
“姑爷,小姐说没力气,稳婆让我给她冲红糖水。”
等到丫鬟把红糖水端来,陈爽抢了过去:“让我来。”
他一把推开门。
稳婆瞪眼:“哎呀,你怎么进来了?这女人生娃,男人怎么进来?快出去,快出去!”
“娘子~”
陈爽满眼心疼,扶起了陈安然,靠在了自己胸前。
她疼的脸色发白,头发都湿透了。陈爽把她额头的碎发撩到了一旁。
“来,先喝点红糖水。”
陈安然满脸发烫,想不到自己生娃这么丑的样子,居然让他看见了。
她把头埋的更低,声如蚊蝇:“相公,女人生娃晦气,你快出去,再说,我现在样子丑死了。”
陈爽声音嘶哑:“生娃这是值得高兴的事儿,怎么会晦气呢?你肯为我生娃,我高兴还来不及。”
“你一点也不丑,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漂亮的,你就让我在这儿陪着你!”陈爽站着不肯走。
喝了红糖水,觉得恢复了些力气。
稳婆看不下去了:“哎呦!行行行,还没见过你们这么腻歪的,你就在这儿留着吧!”
“来!我说用力,你便开始用力,一,二,三~”
眼看陈爽进去了,陈大儒也着急的在门口走来走去:“这女人生娃,他进去,这不是瞎胡闹嘛!”
黄氏瞪着他:“你个死老头子,依我说他这样才对,这样才是好女婿,安然嫁对人了。”
“哪像你,当时我生她的时候,你还在外边跟别人吟诗作对,流连花楼。”
说到这,她就生气。
想当初她生安然的时候,难产差点就没命了,他却在外边跟人喝花酒。
陈大儒自知理亏。
以前刚考上举人的时候,同窗吵着要他请喝酒,没想到那天晚上妻子就生孩子。
每次吵架,妻子就拿这事来堵他,偏他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哇……”
就在这时,一声响亮的婴儿哭声响起。
徐嬷嬷高兴道:“生了生了,老爷,小姐生了!”
门开了,稳婆抱着一个婴儿襁褓出来。
笑出了一张褶子脸:“恭喜陈老爷陈夫人,令千金给你们生了个外孙,母子平安。”
“是儿子?”黄氏瞪大了眼睛。
“是啊。”稳婆连连点头。
陈大儒抹了把泪。
女儿出息了,居然给他生了个外孙。
……
这边,升堂前,吴公公来了,说是奉皇上之命,看看这案子查的怎么样,要来听审。
看吴公公笑的人畜无害的样子,何大人后脊背发凉。
何大人知道,陆彩萍是被做局冤枉。
明明下毒的人就站在眼前,他却无能为力。
可是吴公公背后的人皇上。
一众小二和大厨一口咬死自己并不知情,并没有下毒。
陆彩萍自己当天也有不在场证据。
这表面上所有的证据,对采蝶轩不利,可何大人心里清楚。
他想为陆彩萍再争取多点时间,看能不能再想法子。
“啪!!!”
何大人一拍惊堂木。
“此案还有诸多疑点,改日再审,退堂!”
吴公公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尖细的嗓子说:“何大人,事情已经明了,人死在采蝶轩,那就只能是采蝶轩东家偿命。”
何大人一脸严肃:“吴公公,此事人命关天,马虎不得。”
“冤有头债有主,本官身为朝廷命官,不放过任何一个坏人,可是也不能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这事还有疑点,改日再审,退堂!”
“哼!”
“何大人,咱家可是奉皇上之命,你竟然敢抗旨不遵,等我禀报皇上,治你的罪。”
吴公公气的眼睛微眯,甩袖而去。
虽然吴公公说是奉皇上之命,可是他没有圣旨,何大人强行退堂,他也没有办法。
眼看吴公公生气的走了,何大人也松了口气。
拖的一时是一时,他能做的也只能是这样了。
听说改日宣判,梁老太和陆老头也舒了一口气。
“娘~”
四丫大声喊。
陆彩萍回头,嘴角弯了弯:“听话,和外祖母他们回家,娘很快就会回来。”
“爹,娘,你们也不用担心。”
黄捕头给陆彩萍准备铐上枷锁,乔栎跑来了。
他神情慌乱,头上的玉冠也歪了。
“娘,你快救救容儿~”
陆彩萍眉眼一凛:“她怎么了?”
“稳婆说她破了羊水,可是孩子迟迟生不下来。”
原来三丫听丫鬟议论,说义庄被烧,知道情况对母亲不利。
一时急火攻心,破了羊水。
她是早产,还不到八个月,再加上她怀的是双胎,所以情况危险。
陆彩萍瞳孔紧缩,这种情况,要是弄不好,分分钟有可能是一尸三命
她拱手:“何大人,我得先去救我闺女。”
言罢,陆彩萍身影一闪,已经到了大堂外。
“哎,陆娘子~”
黄捕头大惊失色。
没想到陆娘子的功夫这么高深。
围观的群众们惊呆了,没想到居然能看到如此精彩的一幕。
这犯人居然在何大人的眼皮子底下逃走了,这算不算越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