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的集火模式精准到了每一座战争要塞和防线阵地。
第二道防线正面的防线设施在第一轮集火中被打成了筛子。
那一千多座战争要塞在集火模式下连一轮都没扛住，
护盾从满格归零只用了一秒出头，后续光束贯穿要塞本体，
弹药库殉爆，这些要塞同时化作一团团膨胀的火球。
第一轮集火也覆盖了防线阵地，
十三万余座防线阵地在几秒之内被逐一贯穿，
炮塔被掀飞，炮管扭曲变形，
弹药库连环殉爆，整个防线正面被摧毁成废墟一片。
但矮星的反击也够狠。
那些要塞和防线设施在被摧毁之前完成了充能，发起了攻击，
一千多道要塞级主炮光束和上百万道防线主炮光束扫过来的时候，
铁幕II型的护盾同样撑了不到一秒就碎了。
近两万艘铁幕II型盾舰被直接击毁殉爆，
还有数万艘盾舰护盾能量掉到危险值。
后排十多万艘炮舰和破晓IV型主力舰被要塞主炮的余波命中，
护盾碎裂后舰体受损，部分直接解体。
防线主炮的光束和导弹造成了更多的损失，
三万多艘铁幕II型盾舰被击毁，
二十多万艘其他舰只在攻击中受损或损毁。
诺斯舰队在左翼也被攻击覆盖了，上千艘战舰被击毁。
矮星守卫舰队在防线设施后方也发出了一轮攻击。
一千余万艘战舰的主炮齐射覆盖了一千五百万舰队的前锋阵列，
造成二十多万艘盾舰被击毁，上百万艘其他舰只受损或损毁。
这一轮对轰之后，山鹰这边损失了约三十万艘盾舰和七十余万艘其他舰只。
矮星第二道防线的防线设施被全部摧毁，只剩下守卫舰队了。
这个交换比不算好看，但也没有超出猎犬之前的预估。
格罗姆站在主屏幕前，看着那些被摧毁的防线设施标记，
防线设施和大型战争要塞已经全部变成灰色，
只剩下守卫舰队的光点还在闪烁。
“和第三号不一样，我们的防线设施仅一轮就被打没了，
对方肯定是在那时收集了我们的火控数据，
针对性做了更精准的火力分配。”
卡兹站在旁边，双手抱在胸前。
“撤吧。”
格罗姆点了点头。
“全舰队向第三道防线方向撤退，曲率引擎启动，准备曲率航行。”
指令从旗舰发出，一千余万艘战舰开始转向，航向调转，曲率引擎预热。
山鹰这边也及时做出了判断。
他偏头对零说了一句。
“电子特种舰，启动星锁曲率干扰装置，覆盖方圆十天文单位。”
零应了一声，天枢II型电子特种舰的全频段干扰系统同时启动，
星锁曲率干扰装置全功率运行。
无形的负质量场从电子特种舰的阵列中扩散开来，
覆盖了方圆十天文单位的所有空域。
矮星守卫舰队的曲率泡在成型过程中出现了剧烈的抖动，泡壁表面裂纹密布。
但他们的曲率引擎抗干扰能力很强，泡壁没有碎裂，
只是成型速度慢了下来，能量消耗成倍增加。
格罗姆看着主屏幕上的曲率泡状态，皱了下眉头。
“干扰强度还好，能撑住，曲率泡没有碎裂，只是成型时间延长了。”
“加快速度，尽快脱离干扰范围。”
一千余万艘战舰在干扰场中强行维持曲率泡的成型过程，速度从零缓慢攀升。
山鹰看着屏幕上那些正在加速脱离的矮星战舰，没有下令追击。
猎犬站在旁边，问了一句。
“追不追？”
“不用追。”山鹰说。
猎犬愣了一下，偏头看着他。
“不用追？他们一千多万艘全在这儿了，
现在不留下，放他们回第三道防线，还得再挨一轮对轰。”
山鹰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还落在主屏幕上。
那些矮星战舰的曲率泡正在干扰场中缓慢成型，
泡壁表面裂纹密布，但一直没有碎裂。
格罗姆的舰队抗干扰能力比预想的强，
星锁曲率干扰装置全功率运行也没能把它们逼停。
但山鹰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靠干扰场把它们留下来。
他偏头对零说了一句。
“零，激活赫里斯的曲率引擎后门。”
零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后门激活程序已启动。矮星舰队已切断超空间通讯网络，
正在通过电磁信号激活赫里斯曲率引擎后门，当前距离下，
电磁信号抵达目标需要约二十二点七秒。】
零在后台调用了赫里斯舰队带来的曲率引擎后门参数，
将激活信号编码成一段极窄频的定向电磁脉冲，
从智神舰队旗舰的通讯阵列中发射出去。
定向电磁脉冲穿过深空，以光速向矮星守卫舰队的方向传播。
很快，二十多秒过去，信号抵达。
而这时矮星守卫舰队的曲率引擎正在维持曲速泡的成型过程，
泡壁已经从舰艏延伸到了舰艉，正朝着合拢的最后阶段推进。
信号被引擎控制芯片接收，
矮星守卫舰队的一千余万艘战舰，曲率引擎在陆续开始熄火关闭。
引擎输出功率从满负荷直接归零，曲率泡在失去能量支撑的瞬间开始坍缩，
泡壁从边缘向内剧烈收缩，裂纹在极短的时间内蔓延至整个泡壁。
然后曲率泡碎裂了。
空间扭曲冲击没有经过任何缓冲，直接传导到每一艘战舰的舰体上。
那些正在加速脱离的战舰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从曲率泡里硬生生拽了出来，
舰体姿态在冲击下剧烈晃动，编队间距从均匀状态瞬间拉大或缩小。
有的战舰从侧面滑出编队，有的撞上了相邻的舰船，
护盾表面在碰撞点炸开一圈扩散的涟漪，
有的推进器在突然熄火后重新启动失败，舰体歪斜着飘向一侧。
一千余万艘战舰的阵型在几秒之内从整齐的撤退阵型变成了一片散乱的星点，
前后错落，间距参差不齐，
通讯链路也在突然的空间扭曲冲击下出现了大量数据丢包。
格罗姆站在旗舰舰桥里，在曲率引擎熄火的那一瞬间就感觉到了异常。
主屏幕上的曲率泡状态栏从绿色直接跳成红色，然后变成灰色。
“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舰桥里每个人都听得出来他在强撑。
技术主管扑到控制台前，手指在面板上快速跳动：
“曲率引擎全部熄火了！
所有舰船的引擎都触发了保护程序，
动力系统还在，但曲率引擎无法启动！”
卡兹从地上爬起来，额角撞出一道口子，
灰褐色的皮肤上渗出一丝暗色的液体，他没顾上擦：
“保护程序？谁触发的？”
“不知道，但引擎核心芯片确实接收到了激活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