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椅背里，把数据页面关掉。
“整编一下舰队，准备继续前进。”
零应了一声，指令同步到各编队。
一小时后，远征舰队休整完毕。
一千零八十万艘远征舰队，加上诺斯一百七十万，
还有投降后被接管的二十二万艘矮星战斗舰只，
总共约一千两百七十二万艘战舰，在第二道防线后方重新列阵。
零同步给山鹰。
【舰队休整完毕，当前总兵力约一千两百七十二万艘，可以继续推进。】
山鹰坐在指挥座椅里，把星图切到第三道防线的位置。
“第三道防线距离我们当前位置约二十光年，预计抵达时间十天。”
他偏头对零说了一句。
“航向第三道防线，全舰队全速前进！”
零应了一声。
【航向设定完成，预计十天后抵达第三道防线的外围空域。】
一千两百七十二万艘战舰在深空中重新列阵，
智神舰队居中，诺斯舰队在左翼，投降后被接管的矮星舰队在右翼。
曲率引擎启动，曲率泡从舰艏向舰艉延伸，速度从零攀升到八百倍光速。
编队的光点在星图上拉出一道宽大的光带，朝第三道防线方向滑去。
猎犬把保温杯放在桌面上，两只手交叉搭在身前。
“十天之后到第三道防线，矮星那边现在应该已经知道第二道防线的战况了。”
“对。”山鹰说。
“格罗姆那五百万舰队跑回去，肯定已经把战报传上去。
矮星军部现在想必已经炸锅了。”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
“不过，他们炸锅也没用，曲率引擎后门的事情他们短时间内解决不了，
四家援军最快的，也还要一个多月才能到，
而十天之后，我们就能抵达第三道防线。”
猎犬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星图上那一千多万艘战舰的光点在匀速移动，朝第三道防线方向滑去。
……
与此同时，矮星文明第三道防线。
格罗姆的五百万舰队在曲率航行中飞了一天多，
距离抵达第三道防线还要航行五天时间。
格罗姆站在旗舰舰桥里，看着人类舰队没有追上来，松了一口气。
但紧接着，他转身对通讯官说了一句。
“立刻向军部发送战报，第二道防线彻底失守，
守卫舰队损失超过五成，我们只带回来五百万艘战舰。”
通讯官把战报发了出去。
战报抵达矮星军部的时候，军部主楼的大会议厅里正在召开紧急会议。
军部总长坐在主位上，长桌两侧坐了二十多个人，
有军部的高级将领，有技术部门的负责人，有情报部门的主管。
战报被投在会议厅的主屏幕上，
从第一行到最后一行，会议室里没有人开口。
格罗姆在战报里写得很清楚。
第二道防线十三万余座防线阵地和一千三百余座大型战争要塞，
被人类文明舰队的一轮齐射集火就被全部摧毁了。
格罗姆当时就下令全舰队撤退，曲率引擎启动，航向第三道防线。
但人类文明舰队启动了曲率干扰装置，曲率泡成型速度被压制。
紧接着，赫里斯的曲率引擎后门被激活，全舰队曲率引擎同时熄火，
曲率泡坍缩，阵型被打散，人类文明舰队趁乱发动集火和突击舰穿插。
三百多万艘舰船被切断退路，格罗姆下令断后，率领五百万艘主力撤退。
战报最后一行写着，第二道防线守卫舰队损失超过五成。
军部总长把战报翻到最后一页，然后把纸页放在桌面上。
“都看到了吧。”
他的声音很低，但会议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一千一百万舰队，回来的只有五百万！六百万战舰就这样没。”
他停了一下。
“更关键的是，赫里斯的曲率引擎竟然也有后门！”
会议厅里安静了一拍，然后有人用力拍了一下桌面。
“赫里斯这帮混蛋！卖给我们的曲率引擎都有后门！”
“诺斯在智能系统模块里藏后门，克苏恩在超空间通讯网络里藏后门，
赫里斯在曲率引擎里藏后门！这帮家伙一个比一个无耻！”
另一个将领站起来。
“当初是谁决定采购赫里斯的曲率引擎的？为什么要买他们的东西？”
军部总长看了他一眼。
“因为赫里斯的曲率引擎速度比我们的要快得多，一千两百倍光速。
而我们自研的曲率引擎只有六百倍光速，差了整整一倍！”
那个将领张了张嘴，没有接上话。
技术主管站起来，把一份数据报告投在屏幕上。
“目前全境舰队使用的曲率引擎都是赫里斯提供的标准型号。
现在需要确认一件事，赫里斯的后门激活方式是什么。”
他把报告翻到第二页。
“根据格罗姆舰队的技术分析，赫里斯的后门是通过定向电磁脉冲激活的。
激活信号覆盖范围约在一到两天文单位之间。
只要脱离信号覆盖范围，后门锁定程序就会自动解除，曲率引擎可以正常使用。”
会议厅里有人松了一口气。
“也就是说，只要离开人类文明舰队一定距离，曲率引擎就能恢复使用？”
“对。”技术主管说。
“格罗姆舰队已经验证过了，
他们脱离信号覆盖范围之后曲率引擎恢复正常，
之后一路以曲率航行往第三道防线返航，没有出现任何异常。”
军部总长靠在椅背里，两只手交叉搭在身前。
“那是否有必要更换曲率引擎呢？”
技术主管摇了摇头。
“更换曲率引擎的工程太大，时间来不及。
我们全境舰队使用的曲率引擎都是赫里斯型号，
更换需要重新设计引擎舱结构、重新铺设能量管路、重新调试曲率控制系统，
全境舰队更换需要三年以上时间。
而且我们自研的曲率引擎只有六百倍光速，性能差距太大，换了反而更被动。”
他顿了一下。
“而且，只要不靠近或快速撤离人类文明舰队到电磁信号覆盖范围，
这个后门就不会被激活，所以，暂时问题不大。”
军部总长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那就暂时不更换曲率引擎，但要做好预案。
如果人类文明舰队逼近到电磁信号覆盖范围，
所有舰船提前脱离，不要停留在原地。”
技术主管应了一声。
这时，坐在长桌右侧的情报主管站起来。
“既然赫里斯的曲率引擎也有后门，那其他文明的产品呢？”
他把一份清单投在屏幕上。
“我们全境使用的非矮星产品包括诺斯的智能系统模块、
克苏恩的超空间通讯网络设备、赫里斯的曲率引擎、虚灵的能源系统、
泽尔的空间结构设计、埃林的医疗系统、萨尔塔的舰船生态环境系统。
诺斯、克苏恩、赫里斯已经确认有后门，
那么，虚灵的能源系统呢？其他三家是否也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