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
秋莹擅自拍了板，从椅子上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韩澈无奈地把话咽了回去，也起身准备离开。
“韩澈。”
小白的声音从背后飘来，屋内所有人的脚步都是一顿。
祁宇哲刚站起来半个身子又坐了回去。
骡子站在秋莹旁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知道该动还是该停。
“我先走了，拜拜！”秋莹的反应最快，左手拽上骡子的衣领右手扯住祁宇哲的袖子，一把把两个人一起往门外拖了出去。
骡子被拽得踉跄了两步差点绊到门槛，嘴里嘟囔着“诶诶诶”就被带出去了。
祁宇哲倒是没挣扎，但走出去之前回头看了韩澈一眼，然后会议室的门就关上了。
韩澈没去管他们，只是看了一眼几人消失的门口，便回头看向小白。
“怎么了小白？你要是不喜欢今天的分队，可以换的，祁宇哲那家伙今天不知道脑子抽什么风，他跟我一队其实就行……”
“不啊，我没意见。怎么了，你不想跟我一队吗？”她说着微微歪了一下头，眼睛看着韩澈，眨巴了一下。
“呃——”韩澈的舌头打了结，“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怕你觉得不合理。”
他说话的时候背朝着会议室门口，小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绕过会议桌朝韩澈这边走过来，步子不急不缓。
韩澈看着她那张越来越近的脸，银白色的长发在顶灯的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发梢轻轻晃着。
韩澈不知不觉竟有些紧张，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下，咽下了一口唾沫。
小白走到他面前的时候没有停，继续往前迈了小半步。
两个人的距离已经近到韩澈能感受到她呼吸时带起来的那股微弱气流了，她胸前的位置几乎要贴上他的胸口。
韩澈下意识往后仰了一下但后面就是会议桌的边缘了，退无可退。
“呃，小白？”韩澈开口打破沉默。
小白没有回答，她的右手抬起来，白皙的手掌轻轻贴在了韩澈的胸口正中央的位置，掌心按在衣料上，温热的触感隔着衣服传过来。
韩澈感觉到，她手掌底下有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小白细细的声音从胸口传来，“这个拿给你，保险。”
韩澈低头看去，只能看见她头顶的发旋和银色的发丝，还有她按在自己胸口的那只手的指尖。
他下意识抬起右手，覆在了小白的手背上，握住了她那只手。
小白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停留了大约一秒钟，然后把那只手抽了回去，掌心那个东西在两人手掌交接的瞬间落到了韩澈的手里。
韩澈只是一握，便知道那是什么了。
“量子存储怎么说也是红色物品，太少见了，有价无市。”小白压低着声音说道，“我只做出来了两个，给你一个，拿着保险。”
韩澈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小白没给他时间开口：“到时候所有人集合之后，才是战斗真正危险的时候。”
“到时候大概率你还是要跟祁宇哲配合去处理一些麻烦事，这个留给你俩兜底。我到时候跟秋莹和骡子一起跟大部队走，另一颗留给我们保底。”
韩澈目光一凛，他当即明白小白的用意。
“我不会脱离大部队的。”韩澈轻声说道。
“那可没准……”小白声音更小了，嘀咕着。
韩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因为小白说得确实有道理。
他回头想了一下自己之前的几次行动，每次遇到突发情况的时候他确实都是单走的那一个，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
这个习惯不是一时半会能改过来的，而且在这种跟两家陌生队伍合作的行动里，要是真的出了岔子，他大概率还是会按自己的节奏来。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但为什么要这样？”韩澈指的是为什么要这么神神秘秘的。
“只有两枚，”小白说，“你要保密。”
“这是怕其他队友嫉妒？”但韩澈没开口说话，只是默默点头。
“好了，明后天就不用来了，好好回去休息吧！”小白突然后撤一步从韩澈身前的阴影中撤出来，语气轻快道。
“啊，好。”韩澈点头答应。
小白转身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催了一声：“走吧走吧！今天怪累的了，早点回去。”
韩澈还站在原地看着她发愣，她的侧脸在门缝漏进来的走廊灯光里轮廓分明，嘴角微微弯着。
将手中的道具放进兜里装好，韩澈才迈步跟着小白出了会议室。
……
回去的路上，韩澈拒绝了骡子要送他们的提议，以还有别的事为借口，和祁宇哲沿着河边步行。
“有车不坐，非得走路。”祁宇哲看着一旁的河面，嘟嘟囔囔抱怨着。
“走两步，累不死你。”韩澈没好气道。
祁宇哲撇撇嘴，随后想起什么，“我听说你喝酒了？”
韩澈眉毛一皱，他知道祁宇哲说的是什么，不想搭理他。
“和小白一起，晚上一起喝酒，还夜不归宿？”祁宇哲眉头上扬，语气贱兮兮的。
韩澈无语，继续闷头走。
“得手了没有？”祁宇哲追上去。
韩澈低着脑袋不想看他，祁宇哲却毫无边界感，猫下腰从下往上看韩澈的表情。
“我听说你俩睡俱乐部了？这么刺激？”祁宇哲一脸坏笑。
“滚tm蛋！”韩澈忍无可忍，一掌向祁宇哲拍去，却被他闪身躲开。
“怎么这么个态度？”祁宇哲不满道，随后明白了什么似的，“不是吧，这你都没拿下，韩哥，你行不行啊！”
祁宇哲依旧嬉皮笑脸，但目光投去，却看见韩澈一脸阴沉，眼神中透露出的不知是怒意还是……杀气？
祁宇哲吓了一跳，连忙收了笑脸，“怎么了？”
韩澈没说话，继续自顾自的走着。
水边的风吹过韩澈的脸庞，寒意阵阵袭来。
他记得，他第一次来这里散步的时候还是深秋，那时候还觉得秋高气爽，而如今已经有些刺骨了。
不知怎的，韩澈有些恍惚，之前那种归属感，好像有些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