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到巷子口去看看……”
许老太太说着便出院门去,往常不论何时,青鸟帮的小伙子子们总有人在。
“那我把咱家买的布先搬去晾房,别弄混了……”
“东边放不下,西边不是收拾好了么,先搬去西边,你要是干不动就喊有良来帮你。”
“不喊了,我多走几趟就好。”
“行,铃铛,弟弟睡了,你莫要去闹他。”
“知道啦外婆,银子你不许挠——”
“……”
外婆临时出去了,外公去安顿布匹,许铃铛原想帮忙,但是被拦下了,于是她在院子里盯着银子。
因为银子似乎对布很感兴趣,看着已经激动的把爪子尖张张出来了,要是挠上去,好布就坏了!
“喵——”
“喵喵喵!”
“诶!诶!哎呀!银子!”
银子扑布,许铃铛一个没捞住,真叫它扑了上去,不管是好布还是湿布,都是分开摞好的,扑一布则动好几布。
湿布垒成的矮墙就在许铃铛眼前这么倒了,好几匹布都滚到檐外阶下,银子也吓的窜就上了房。
“喵喵喵——”
“诶呀!铃铛,快快快,快把银子关到屋子里去!”
许老爷子在西宅院子里就听见这边乱糟糟,过来一看,只觉得脑门突突的跳,头疼!
“诶呀,这怎么都滚了!”
许老太太自外面回来,见破布滚了一片,惊呼。
“银子扑的!找见人传信了?”
“找了,小郎就在不远,我还和李家婆子说了几句话……”
许老太太弯腰帮着老头子去捡台地上的布匹,“这真是泡的彻底,一手的潮气……”
“银子,银子你不要跑!”
许铃铛在院子里闪转腾挪,要将跃到半空的银子扑下来。
许铃铛招手到一半,狸还没入怀呢,就见银子朝她拍来个东西。
“啪嗒!”
“哇——银子你用暗器!”
许铃铛叉腰,吼狸,她许铃铛是什么人啊,永胜武馆高高手!小小毛茸茸,还想暗算我!
“喵喵喵——”
许铃铛从空中捞到狸,又低头去帮外婆和外公将微散的布推卷起来。
“什么东西?”
刚才拍走的暗器掉在其中一匹布上,许铃铛原以为是石头,但是这颜色和竹青色的布一个色,瞧着……又不像石头,摸在手里触感熟悉。
“外婆!外婆!”许铃铛就近喊人。
“怎了铃铛?”
“外婆你看!”
等许老太太凑过来,许铃铛把手里东西递给外婆。
“诶呦~这这这,这哪儿来的这?”许老太太一眼就瞧见铃铛手里的东西是透青色,赶紧接过手里瞧,色好面腻,这不是块玉么!
许老太太用手指头摩挲摩挲,这看着品质比自家仅有的那几块玉品质都好上不少。瞧着不像是配饰,是个玉钩。
“银子丢给我的!”
许铃铛指指银子,银子我原谅你了,你以后还是本人的好朋狸!
“外婆,能值多少银子?”
这玉她也能认出来,她自己手里就有几块小玉佩,都是爱赠玉佩的的长辈们送的。
“能值不少呢!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有人丢的,要是找见失主,咱还得还回去……”
许老太太拿着玉钩瞧,手上动作翻来覆……嗯?
这是……许老太太看好几眼,以为自己眼花了,用手指肚使劲去蹭。
“老,老天爷啊!老头子,老头子你快来看呐——”
“怎,怎的了老婆咂——”
有老婆子回来帮忙,许老爷子正一门心思在西宅放布匹,就听见东边自家芸娘的嚎叫,吓的他直接疾跑过来。
“老,老头子,你快瞧瞧,这上头刻的印戳子,这这是御制的不是?”许老太太哆哆嗦嗦的把手里东西塞给许老爷子。
“御制啊……御制!”
许老爷子还没反应过来手里就被塞了个东西,反应过来了好胆差点没一惊吓朝着银子扔了去。
“……”
“你觉着像不……”
“什么像啊,这分明就是啊,这不是一模一样……”
“要不再对照对照……”
“你去拿……”
好歹也活了有些年头,这风浪也见过些,稳定下心神的许家二老凑一起琢磨了又琢磨。
原本这制印他俩都不能认出来,可偏偏许家就有一件御制之物,上次许老太太做的字饼喜得天幸,皇天眷顾,曲知府送来的嘉奖里那罐子玉叶茶!
一时间,许家院子里散落的剩下几匹布不管了,许家二老回去能看到最好天光,最亮堂的堂屋,一人擦桌子,一人去取家里供着的宝贝去,许铃铛也抱着银子跟到屋子里。
“喵……呜……”
“嘘——银子,现在事情很严肃,你不要叫!”
“老婆子,取来了……”许老爷小心翼翼的抱来茶叶罐。
“等会儿,我再点两根大蜡烛!”大白天的,许老太太怕他们眼神看不清。
“是……是……你看这,这分毫不差……”
“你再看看……”
“不差不差……”
许老太太和许老爷子把两件有御制印记的物件独照了好久,直到外面的日头瞧着都有点西挪了,才终于相信手里的这件玉玩意儿和自家的宝贝茶叶罐一样,都是御制的。
可是这样,刚松下一口气,这心又马上提到舌头尖上。
“老,老头子,这可咋办啊?”许老太太更紧张了。
“莫慌啊莫慌,这东西如何来的?”许老爷子抚抚自己胸口。
不紧张什么啊不紧张,赁谁家里莫名突然出来个御制的东西不紧张,吓的他都不出汗了!
如何得来的?许老太太扭头去看旁边的小铃铛,许铃铛低头去看怀里的许银子。
“喵……”
“……”
“看它作甚啊!它又不会说话,铃铛啊,刚才银子是从哪里翻出来的这东西?”
“从……从布里!”
“从布里?”
“对,银子特别喜欢抓布,我不让它抓,它就闹气,结果一扑摞好的布就全倒了,之后它爪子上就有这个了……”
“是要给佟家姨姨的那批湿布!”
事情重要,许铃铛把此前她和铃铛的行径在脑子里演一遍,细想这东西出现的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