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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五章 以假乱真现百态(3)

    萧瑟秋风掠过黄土果林,枝叶簌簌作响,将地底传来的人声衬得愈发清晰诡异。隐匿在果树阴影里的单田荣浑身一僵,一股寒意顺着脚底直窜头顶。

    地底下传来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

    “四哥,挖到了!你快喊大哥他们过来!”

    “老天保佑!果真是汉代的?”

    “错不了!如假包换!看规制、看土层、看棺木痕迹,规格极高,至少是个汉代藩王大墓!”

    短短几句对话,字字惊雷,在单田荣耳中轰然炸响。

    盗墓贼!汉代古墓!

    一瞬间,单田荣脑海中思绪翻涌,瞬间厘清了所有蹊跷。难怪发小单土根突然有钱承包无人问津的苹果林,难怪这片土质贫瘠的荒坡会被人盘下来,看似老实本分的苹果种植,实则是为掩人耳目、盗挖古墓的幌子!

    从贼人的对话中不难判断,地下团伙人数不少、分工明确,显然是常年游走各地、经验老道的专业盗墓团伙,绝非散兵游勇。荒郊野岭、黑灯瞎火,对方手上极可能藏有凶器,甚至配有枪械,一旦暴露,必定铤而走险、痛下杀手。

    巨大的危机裹挟着慌乱袭来,单田荣强行压下心头震颤,咬紧牙关稳住心神。他深知此刻绝对不能慌乱,一旦发出半点声响,便是死路一条。

    整片封闭果林纵深二十余米,遍地枯枝败叶、盘根错节的果树,落脚稍有不慎便会发出异响。单田荣屏住呼吸,放轻全身动作,脚尖轻点地面,借着果树遮挡,一步一寸、缓慢至极地向后挪移。短短二十几米的距离,他足足耗费了半个小时,每一秒都度日如年,神经紧绷到极致,全程不敢有半分松懈。

    直至退出果林围挡范围,远离了贼人探查区域,他才敢微微松气。一抹额头,早已是满头冷汗,后背衣衫尽数被浸透。

    他不敢停留,轻轻推着老式自行车,压低身形,借着路边荒草掩护,缓步前行数百米,确认彻底安全、远离窥探范围后,猛地直起身,跨上车子全力蹬踏,风驰电掣般朝村子飞奔而去。

    村内大食堂的流水席依旧热闹喧嚣,酒香、菜香、谈笑声、划拳声交织一片,两百多村民酒酣耳热、兴致正浓,全然不知村外荒林已然藏着惊天大案与致命凶险。

    单田荣顾不上和人寒暄,快步穿梭在喧闹人群中,趁众人举杯畅饮的空档,悄悄拽住正在席间劝酒的老支书,将人拉到无人角落,压低声音,将自己在果林的所见所闻、盗墓贼盗挖汉墓的实情全盘汇报。

    老支书听完,酒意瞬间消散殆尽,须发皆张,勃然大怒,浑浊的眼底迸发出凌厉锋芒,厉声喝道:“无法无天的狗贼!古墓乃是祖宗遗存、家国文脉,盗挖古墓罪无可恕!不管他们来了多少人,今日定要一网打尽!田荣,你马上骑车去镇上报警喊公安支援,俄带村里民兵排,先把这群贼崽子死死按住!”

    “老支书,万万不可冲动!”单田荣连忙阻拦,语气急切凝重,“专业盗墓团伙穷凶极恶,手上大概率藏有枪械,火力凶悍、亡命至极,村里民兵都是普通村民,没有正规防护和武器,太过凶险!务必等镇上公安赶到,统一部署、合力围剿,绝对不能贸然动手!”

    谁知一腔热血、性情刚烈的老支书根本不听劝阻,豪迈大笑一声,一把拨开单田荣的手臂,转身朝大食堂方向扯开嗓子,声如洪钟、气势震天:“大贵!小包!老李头!老麻子!速速给俄滚出来!有大事要办!”

    席间正在喝酒闲聊的两名老者、两名中年壮汉闻声,不敢耽搁,立马放下酒杯碗筷,快步冲出食堂,挺身站定:“支书,啥事?”

    “大贵!”老支书沉声大喝。

    名叫大贵的中年汉子身姿一挺,应声铿锵:“有!”

    “即刻集合全村民兵排,全部带械待命,俄有硬仗要打!”

    “保证完成任务!”大贵领命转身,即刻奔走召集人手。

    老支书转头看向另一精干中年,语气凌厉:“小包,把村里藏着的老伙计全都起出来,今日正好派上用场,大发一回利市!”

    小包闻言眼睛骤亮,满脸亢奋:“真的?支书,此话当真?”

    “绝无虚言,速去!”

    “好嘞!”小包应声狂奔而去,满心激动,“可算能开开荤了,手都痒痒十几年了!”

    老支书看向两名白发老者,高声问道:“老李头!老麻子!那门老钢炮,还能不能用?”

    两名老者齐齐挺胸拱手,语气笃定霸气:“报告支书排长!保管妥妥当当,威力不减当年,要是放不响,你尽管踹俄脑袋!”

    “好!去推出来,架好待命,让俄亲眼瞅瞅!”

    单田荣见老支书雷厉风行,村里瞬间摆出围剿大阵,知道事态已然拦不住,不敢再有半分迟疑。他当即叮嘱自家亲属,立刻骑车火速赶往镇上,催促公安警力驰援现场。自己则紧随村民队伍,一同奔赴果林,时刻紧盯局势,生怕冲动的村民闹出人命而无法收场,更生怕发小单土根遭遇不测。

    短短片刻,全村动员完毕。两百余名村民,老老少少、壮弱皆有,人人战意高昂。有人手持火把、照亮前路,有人扛着老式土枪、威风凛凛,有人肩背铁锹锄头、寒光闪闪,还有人随手拎着烧火棍、柴刀农具,浩浩荡荡、气势如虹,簇拥着几名推着老式钢炮的老者,一路疾行,将整片果林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老鼠都难以脱身。

    老旧钢炮架设在果林进出口正对面,炮口压低,对准林间腹地。老李头熟练装填火药、校准角度,随着一声低沉的点火指令,“轰……”!

    一声震天巨响轰然炸开,火光冲天、气浪翻涌,前沿一片果树、杂草、灌木尽数被炸得枝断叶落、粉碎狼藉,地面震出浅浅凹坑,威力依旧惊人。

    硝烟弥漫之中,几名老者兴奋得当场跳脚,满脸得意地大喊:“俄就说老伙计靠谱!绝对能打!老支书,你这回信了吧!”

    老支书见状满心振奋,见果林内部死寂一片、毫无动静,料定盗墓贼已然慌神怯胆,当即大手一挥,厉声喝道:“全都往里冲!里面贼盗,死的活的随便拿捏!今日为国除害!”

    众村民本就酒意上涌、热血上头,此刻得了支书号令,更是毫无顾忌、悍不畏死,嘶吼着一拥而上,顺着林间小路直冲腹地,一路狂奔直达古墓挖掘洞口。

    洞口泥土松散,黑漆漆深不见底,隐约有人影往洞口探头探脑。众人怒火中烧,根本不给对方喘息机会,开枪的开枪,抡铁锹的抡铁锹,挥锄头的挥锄头,现场混乱至极。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林间,鲜血喷涌、染红泥土,露头的盗墓贼被打得头颅开裂、血肉模糊,彻底没了生机。

    “住手!都别乱打!”人群后方的单田荣看得心惊肉跳,急得声嘶力竭大喊,“别乱动手!土根还在里面!我的发小单土根还在里面!千万别误伤!”

    地底下陷入一片死寂,片刻后,几道慌乱恐惧的声音接连从漆黑洞口传出。

    “别开枪!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老乡手下留情!挖到的宝物换了钱,我们分大头给各位!绝不亏待村里人!”

    “别冲动!杀人犯法!凡事好商量!”

    单田荣凝神细听,没有听到单土根的声音,心里瞬间凉了大半,恐慌与不安疯狂蔓延,眼眶瞬间通红。他攥紧拳头,青筋暴起,朝洞口疯狂嘶吼:“土根呢!单土根!你出来回话!”

    地下死寂沉沉,无人应答,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巨大的恐慌吞噬了单田荣,红着双眼,声音嘶哑颤抖,厉声质问:“你们把他杀了?是不是把土根杀了,埋在果林里了?!”

    沉默良久,地底下才传来一道怯懦无奈的声音:“我们没杀他……是他自己不小心,掉进墓里的陷阱暗坑了,我们还没来得及救人。”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在单田荣心头,身形一晃,无尽的悲痛席卷全身。年少相伴的发小,老实本分的兄弟,竟然落得如此下场!悲愤交加之下,他一把夺过身旁大贵手中的土枪,红着眼就想纵身跳进漆黑洞口,亲自下去拼命讨说法。

    “你这城里娃娃胡闹什么!不要命了!”老支书见状大惊,连忙和大贵一左一右死死拉住他,硬生生将人拽回。

    老支书转头厉声吩咐:“小包!赶紧把他拉走!其余老伙计,拆了旁边的木头看护屋,把所有柴火全部堆到洞口!点火烟熏,让这群贼崽子,给土根陪葬!”

    村民们即刻行动,拆屋、搬柴、堆垛、点火,熊熊烈火瞬间燃起,浓烟滚滚直灌古墓洞口。地底下的求饶声、咳嗽声、哀嚎声此起彼伏,渐渐微弱,直至彻底沉寂。

    待到镇上公安警力匆匆驱车赶到现场时,古墓内的众盗墓贼,早已尽数被大火烧死、浓烟熏死,无一人幸存。

    次日,当地文物部门、公安刑侦队联合进场细致勘探,最终从汉代古墓之中清理出九具盗墓贼尸体,同时完整发掘出一座规制极高、保存相对完好的汉代藩王古墓,出土文物无数,价值连城。

    案情重大,场面惨烈,必须有人承担责任,依规问责。按照律法条款,非法持有枪械、致人死亡,罪责难逃。身为国家公职人员的单田荣,首当其冲被追责,最终被依法开除公职,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参与围堵动手的几名村内壮年,也尽数被判两年缓刑。

    一朝蒙冤,半生浮沉。昔日风光的文保骨干,一夜之间沦为带罪之人,前路黯淡,前途尽毁。

    数年后,南京博物院院长林见偶然听闻此事,深知单田荣本性忠义、身怀绝技,只是一时情急、仗义闯祸,实属可惜。爱才心切的他,不惜亲自奔走,动用所有人脉资源,费尽周折将身负案底的单田荣调到南京博物院,收为贴身助手,先帮他洗白案底,再悉心栽培,步步为营,静待其成才。

    单田荣历经人生大起大落,得此贵人提携,绝境重生,心中满是赤诚感激。无以为报,便将南京博物院视作自己的家、自己的根。

    自此,他日复一日埋头苦干,院内所有展览文物、库房封存文物,无论展出与否、珍贵与否,他尽数逐一研究、细细揣摩,熟记每一件文物的器型、釉色、纹路、包浆、岁月痕迹。但凡发现文物有残损瑕疵,他都精心修补,完美复原。甚至凭借自己登峰造极的手艺,将一堆散落废弃的古瓷碎片,精心拼接修复,硬生生凑出三件器型完整、品相绝佳的精美古瓷,技艺之高、心思之巧,让林见院长与全院同事无不叹服。

    某个周末闲暇,单田荣特意在家设宴,邀请林见院长与几位交好的同事聚餐小聚。酒酣耳热,众人聊起当下文玩市场乱象,感慨如今作假手段层出不穷、真假难辨,高仿赝品足以以假乱真,无数行家老手频频翻车。

    酒意上头,心绪感慨,单田荣一时冲动,直言道出了一个惊天秘闻:堂堂南京博物院,馆藏展品之中,竟也藏有高仿赝品!

    一件北宋钧窑出戟尊,造假手法乃是经典的“按图索骥”,依古画册复刻形制,看似规整大气,实则细节生硬、古韵缺失;另一件元代红绿彩梅瓶,采用高明的“老胎接底”手法,旧胎新工、拼接造假,普通行家根本无从分辨。

    满座众人瞬间脸色剧变,惊骇不已。

    博物院馆藏重器、公开展出的国宝级文物,竟然暗藏赝品!若是传扬出去,南京博物院百年招牌彻底蒙尘,业内颜面扫地,再也无颜立足文博界!

    众人心急如焚,当即拉着单田荣驱车赶回博物院,直奔展厅取样核验。取下钧窑出戟尊与红绿彩梅瓶细细甄别,果然破绽百出,古韵全无,材质、工艺、细节、气韵,处处透着现代仿造痕迹,根本不可能是宋元真品。

    众人中,最难以置信的,当属院长林见。这一展厅的所有馆藏文物,皆是其岳父、博物院前院长张岱山的私人珍藏,毕生心血,件件保真,绝对不可能是赝品!

    熟知院内事务的同事兼好友方桂安当即提议:“此事绝非偶然,定是院内出了内鬼,暗中将真品掉包、以假换真!老林,事关机密、案情重大,立刻报警,交由公安彻查!”

    众人纷纷附和赞同,即刻报警立案。

    警方介入调查,全程细致取证、层层摸排,耗时不到三天,便锁定嫌疑人。作案之人,正是院内内勤黄灵玲,以及丈夫-博物院保安队长余岳峰。

    余岳峰嗜赌成性、挥霍无度,欠下了巨额赌债;黄灵玲爱慕虚荣、贪图享乐,夫妻二人负债累累,走投无路,最后将歪心思打在了馆藏文物上。

    二人深知镇馆之宝、一级国宝监管森严、关注度极高,不敢轻易触碰,便将目标锁定在前院长捐献的私人珍藏上。他们偷拍文物高清照片,远赴外地寻找顶尖高仿匠人,重金复刻出十几件顶级赝品,趁着周末闭馆、人员稀少的空档,偷偷替换掉两件真品文物,将文物私自带出、伺机变卖。

    原本二人计划是分批替换、逐步套现,可恰逢博物院启动安保系统全面升级,监控警报系统全覆盖,监管力度大幅提升,剩余赝品再也没有机会替换进场,余下真品侥幸得以保全。

    案情水落石出,夫妻二人对罪行供认不讳,最终被依法抓捕、判刑定罪,罪有应得。

    本以为案件落定,真相大白,可谁也未曾料到,一场无形的报复悄然袭来。

    短短一个月时间,南京博物院处处遭遇针对。安检、消防、文旅、卫健等各级部门,隔三差五上门巡检,鸡蛋里挑骨头,处处被施压问责。

    首当其冲的便是单田荣,上级直接下发通知,明确要求将其无条件辞退。林见院长深知其冤屈、惜其才华,心中不服,据理力争,当众与上级部门顶撞抗辩。可权力碾压之下,一切抗争皆是徒劳,林见当场被就地免职。

    其余几名一同查案、仗义执言的交好同事,也尽数收到莫名调令,被强行调离文博系统,发配至民政、宗教、妇联等毫不相干的冷门闲职。

    一众身怀绝技、心有风骨的文博老手,皆是性情刚烈,一身傲气,岂能忍受这般无端打压?众人一怒之下,索性集体辞去公职,脱离体制。

    他们个个身怀顶尖技艺,鉴别、修复、仿古、鉴赏样样精通,养活自己、立足行业不过是小菜一碟,根本不屑在体制内看人脸色受窝囊气。

    许久之后,圈内才有人悄悄透出风声,道出幕后真相。被判刑的前保安队长余岳峰,其堂叔乃是省里某厅在职副厅长。仅仅一层远房亲戚关系,便罔顾国法是非、滥用职权报复,手段阴狠、格局狭隘,令人不齿。这般徇私枉法之徒,终究难有善终。

    八位脱离体制、赋闲在家的文博大佬,闲散休憩半年之后,总觉得浑身不得劲。几人闲谈商议,一拍即合,萌生了打造一处艺术品交易场地的想法。

    众人各展所长,分别开设古玩、修复、字画、瓷器、杂项等专属店铺,一边养家糊口、安身立命,一边深耕行业、坚守文脉。日积月累、经年打磨,小店铺慢慢聚拢人气、形成规模,成为如今赫赫有名的南京艺术品交易市场,单家楼便是其中最负盛名的标杆。

    上官吉康脑海中快速补完八位老者跌宕起伏、义薄云天的半生过往,心中满是敬佩,同时也悄然生出招揽之心。这般身怀绝技、有风骨、有担当、重情义的顶尖人才,正是当下国宝回归、文脉正本清源最需要的核心力量。

    他端起面前酒杯,对八位白发苍苍的老爷子,恭恭敬敬敬上一杯, “诸位前辈,有个天大的喜事,不知各位有没有兴趣一睹为快?不出意外,最快明日上午,一船流失海外的华夏国宝,即将满载归国!”

    “国宝?!”

    “哪来的国宝?数量多少?”

    “一船国宝?小哥此话当真?绝非戏言?”

    席间众人瞬间精神大振,放下酒杯,七嘴八舌追问。

    一旁的林见连忙制止众人喧闹,目光紧紧锁定吉康,激动道:“吉康小哥,莫非……组织上终于动手了?”

    上官吉康重重点头,傲然道:“没错!我们把小日子家的国立博物馆,都搬空了!”

    林见身躯微微颤抖,呼吸瞬间急促,颤声追问:“网传两万件流失国宝,尽数回归?当真?”

    “对!”上官吉康眼神坚定,底气十足,“我家老大带队出手,一件不落,悉数归国!”

    “明日早上?!”

    “明日清晨,准时靠岸!”

    话音落下,八位原本静坐闲谈的老者,齐刷刷豁然起身,满身酒意瞬间消散,满脸振奋激动。此刻哪里还有半分饮酒闲谈的心思!

    其中一位姓方的老爷子动作最快,立刻摸出手机,拨通身在旅游局工作的儿子电话,“安排一辆大巴车,立刻、马上赶到单家楼待命!加急!”

    满室皆是为国宝归国而沸腾的赤诚与热血。

    一旁的单茗儿见爷爷整装欲走,快步上前,死死拽住爷爷衣袖,不肯松手。

    单田荣奔赴大事心切,见小孙女纠缠阻拦,不由得恼怒道:“爷爷要去干家国大事,你个小屁孩凑什么热闹!小李!过来!看好丫头,傍晚送她回家,不许让她乱跑!”

    服务员连忙上前想要牵住小姑娘,单茗儿却猛地挣脱开来,麻利抱住爷爷大腿,仰着白嫩小脸,满脸倔强,喊道:“爷爷!我也有大事要干!”

    单田荣一怔,满脸疑惑:“你?一个小丫头,能有什么大事?”

    “真的是大事!”单茗儿用力点头,眼神亮晶晶的,很认真,“我要去北门山干大事!”

    “北门山?那是何处?”单田荣满脸茫然,从未听闻此地。

    小丫头眨巴着灵动的大眼睛,一本正经回道:“和爷爷同路的!”

    “你去做什么?谁准许你去的?”单田荣又好气又好笑。

    “我……我去北门山研究传统饮食文化!是吉康哥哥亲口准许我的!”单茗儿理直气壮。

    单田荣闻言语塞,看着怀里古灵精怪、志气满满的小孙女,再看看一旁笑意温润、胸有成竹的吉康,一时间哭笑不得。

    下集:义薄云天梦飞扬(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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