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自己的脸像是有一团火在烧，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脸颊，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绯红。
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快得有些不争气。
她能感觉到叶凡的目光正落在她后背上，安静地等着她的回答。
没有说话。
洞内的沉默变得格外漫长，像是一根绷紧的弦。
然后她缓缓地、缓缓地转了过去。
动作很慢，像是每一步都在与自己较劲。
低着头，长发从肩头垂落，勉强遮住了锁骨以下的区域，却遮不住那片在灰白色的光线中泛着微光的肌肤。
指尖攥着堆在腰间的衣袍边缘。
没有抬头看他，只是低声道：“然后呢？”
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稳一些，却还是能听出那一丝几不可察的发颤。
叶凡没有多看她。
目光落在她胸前心口附近的位置，面色如常，声音平静：“魔气盘踞在你的膻中穴附近，我需要用真气引导它们排出。”
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凝聚着淡青色的真元，隔着一线距离停在她锁骨下方三寸处，没有直接触碰她的皮肤，“可能会有一点凉，忍着。”
南宫瑾的下颌微微收紧了一下：“嗯。”
叶凡的指尖落了下去，隔着薄薄的一层皮肤，精准地抵在她胸口正中的位置。
温热的真元从他的指尖涌入她的经脉，如同一条温热的溪流，顺着经脉缓缓流淌。
她能感觉到那股力量正在她体内游走，沿着经脉缓缓前行，所过之处，仿佛带着某种轻微的热度，像是一缕阳光透过薄雾落在皮肤上。
不烫，却很清晰，让她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她能感觉到那股真元正在她体内一点一点地驱散那些残留的魔气。
黑色的雾气从她胸口处缓缓浮出，在空气中扭动了一下，然后消散无踪。
叶凡的指尖始终没有离开她的皮肤，保持着稳定的输出，专注地引导着那股真元穿过她体内最细小的经脉，绕开那些淤塞的节点，一点一点地将最后几缕魔气逼出体外。
她的呼吸比方才急促了一些，她能感觉到他的指尖抵在她心口的位置……那种触感很轻，却让她的心跳声无法被忽略。
她低下头，看到自己的锁骨下方微微泛起一层淡淡的绯红，不由得别开了视线，看向洞壁的方向，假装什么都没有注意到。
可她的手指却攥紧了衣袍的边缘，指节发白。
洞内很安静，安静到她能听到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平稳而悠长。
她的确带着几分轻微起伏，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
可能是一盏茶，也可能更长……
叶凡收回了手。
他的动作很轻，没有多余的停留，指尖离开她皮肤的那一刻，她感觉到胸口处残留着一丝温热的余韵，像是刚刚被熨平过的地方还留着温度。
他垂下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好了。”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着头，沉默了片刻，像是需要一点时间来确认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复了。
低声说了一句：“多谢。”
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被人听见。
慢慢拉好衣袍，手指还在微微发抖，指尖颤抖了好几次才系好衣带。
她没有抬头看他，只是坐在那里。
脸上还残留着未褪的红晕，从耳根一直蔓延到锁骨下方，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格外分明。
她在心底骂了自己一句没用。
可那抹红晕却迟迟没有褪去。
南宫瑾感受了一下体内的伤势。
那些魔气已经完全清除了，经脉中的滞涩感彻底消失了，真元流动变得顺畅而有力。
活动了一下肩膀，后背那道伤口传来的疼痛已经减轻了大半，剩下的只是皮外伤，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
她取出几枚上品灵石，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后，她睁开眼，眼中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真元也已经补充完毕了。
站起身，整理好衣袍，看向叶凡：“叶公子。”
叶凡靠在洞口，正看着外面的天色，听到她的声音转过头来。
南宫瑾走到他面前，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据我所知，不死草总共有五株。”
“一株在黑龙王手中，那一株如今下落不明。”
叶凡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确实在冰火岛上搜过，没有找到不死草的踪影。
若黑龙王手中确实有过一株，那它很可能随着黑龙王的死而消失了，或者被他早就送给了冰后，而冰后现在昏迷当中，也不知道被她藏到哪里去了。
或者说，已经被她给吃了。
这一株，叶凡倒是不指望了。
“第二株在凤家。”
南宫瑾继续说道，语气平静却带着笃定。
叶凡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凤家？
就冲着自己和凤家的关系，他们怎么可能把这一株不死草给自己？
不可能的。
这一株，同样不指望了。
南宫瑾看着叶凡，继续道：“第三株在圣地。”
“当年，凤家和圣地联手封印了凤无双，知道想要解开封印，就必须要用到不死草，所以那时候两家就开始全天下的搜寻不死草，就是防止不死草落到凤无双的手里。”
“最终在混乱海找到两株，一家分的一株。”
叶凡的表情虽然没有太大变化，但心中已经沉了下去。
圣地。
又是一个他根本无法靠近的地方。
圣地的实力比凤家只强不弱，别说他现在只是一个通仙境大圆满，就算他突破到地仙，想要从圣地手中抢东西也几乎不可能。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还有两株呢？”
“还有两株，其中一株在……”
南宫瑾说到这里，后面的话猛地顿住了。
几乎在同一瞬间，叶凡也察觉到了异样。
一股冰冷而阴冷的神识从远处扫过，精准地锁定了他们所在的山洞位置。
那种气息他并不陌生……和那几个黑袍魔族修士一模一样，却强了不止一筹。
两人对视了一眼，没有交流，却同时做出了相同的选择。
他们身形一闪，从山洞中掠出，落在洞口外的湖岸边。
灰白色的天光下，一行人正从远处疾掠而来，速度快得惊人。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袍，身材高大，周身缭绕着淡淡的黑色雾气，所过之处，地面的草木都微微枯萎。
领头的是一个面容苍白、五官棱角分明的高大男子，一双眼睛在灰白色的光线下泛着暗红色的光芒。
一行十几人，从天空降落，将他们团团围住。
为首那人目光越过叶凡，落在南宫瑾身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南宫瑾，这一次，我看你往哪里逃？”
叶凡的目光陡然转向南宫瑾，瞪大双眸：“他说，你是南宫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