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办公桌前，盯着邮箱里的检测报告，脑子里快速地把所有信息整合到一起。
馥域的配方是从江芷兰馨的代工厂抄来的，如果馥域只是想抢占市场，完全没必要在香水里加这种会让人头晕恶心的违禁成分。
做仿品低价卖出去，或许是想快速在市场站稳脚跟，可加了M3，这件事的性质就变了。
江天航之前带回实验室的那瓶馥域的香水，江筝虽然在实验室里做过详细比对，但少量的M3是无法通过我们实验室的设备检测出来的。
而流通最快的方式就是品牌店做活动的非卖品。
但能够和商场高端品牌合作，足以说明馥域还是有目标特定人群的。
比如，顾老夫人常去的那家品牌服装店，她自然不会怀疑自己常去的店铺会送有问题的赠品。
而张曼那瓶，大概也是也是同一渠道流出来的赠品，她贪慕虚荣换了瓶子当轻奢香水喷。
可如果事情真如我想的那样，那靳驰寒是不是和馥域有什么关联？他在香水里加入M3是什么新计划吗？
可我当时派人查过，馥域的法人叫袁美，正是在工厂下订单的那位。
这个袁美……会不会也是靳驰寒的人？
我深吸了一口气，甩开这些乱七八糟的猜想。
现在最要紧的是顾老夫人和杨敏的身体状况。
段宁的叮嘱还在我耳边回响，这种成分长期吸入，会导致认知衰退，严重了就是不可逆的痴呆。顾老夫人现在的身体已经撑不起了，必须立刻切断源头。
我拿起手机，立刻拨通了温礼的电话。
温礼很快接通，聪明的他一秒就猜到了我这通电话的目的，“嫂子，是不是查出结果了？那个香水真的有问题？”
“是。”我压低声音，语气严肃：“我查到顾老夫人最近使用的那款香水中含有违禁成分，也是奶奶最近出现头晕恶心的原因。”
温礼大惊，“原来是香水的问题，之前没往那边想，难怪查不出病因。”
他顿了顿，然后随口道：“那我现在就让暖暖把香水的事告诉奶奶，把那瓶香水扔掉！”
“不行！香水不能扔！”我紧急拦住温礼：“你让暖暖买一款其他的香水送给顾老夫人，替换掉她现在用的就好。扔掉香水太引人怀疑了，我怕打草惊蛇。”
温礼在那头倒吸了一口凉气，“嫂子，你是怀疑香水的事和靳驰寒有关？”
“嗯。”和温礼沟通，我没什么需要隐瞒的，实话实说：“我只是觉得太巧合了，靳驰寒一直在研究能够控制精神的香氛，研究中心被查封后，他表面上放弃，但我不相信他真的死心了。而靳驰寒住进顾家老宅没多久，馥域就出了这批香水，偏偏顾老夫人得到的赠品正是有问题的。靳驰寒平日里装得对顾家二老多有孝心，可顾老夫人生病，他完全没主动提带顾老夫人看病……”
一切种种，都很可疑。
我很难不怀疑是靳驰寒操控的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