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三次。
谨言慎听到答案十分惊悚。
听到更糟糕的猜测以后，是越发不敢小觑。
“方寸姐，你没事吧。”谨言慎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方寸，“没事的，没事的...要不我们想想法子吧。”
“是不是拖不了...”谨言慎指向某个地方，“顾全哥，赶紧的，我们带着方寸去找莫大师，李真人可厉害，一定有法子解决！”
“李真人，莫大师的师尊吗...”顾全摩挲下巴，“是可以，我想方寸的情况恐怕真跟灵异有关系，去找高人看看保险一点。”
“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去。”谨言慎说道，刚要起身便停住了，“等一下，顾全哥，现在几点了。”
顾全把时间告诉谨言慎。
此时已经距离太阳西下接近了。
夜幕逐渐爬上了人们的视线，黑暗要准备统治天际...
“啊！可恶，不行了，来不及了。”谨言慎打开地图，“我们赶过去时间不够，而且到了真武山脚下还要爬山...”
他们时间不多了。
凌晨零点，他们必须要去目的地上深渊出租车。
这是他们今夜需执行的第一要义。
绝对耽误不得。
莫前尘的师尊李真人要镇守宗门，不可能突然出山或下山。
哪怕顾全他们在碰到方寸的第一时间就去，都已经来不及了。
真武山光是爬都要爬不少时间。
他们还要回来赶深渊出租车，来回的距离更是让不富裕的时间雪上加霜。
“没关系，去不了就不去了。”方寸摆了摆手，“当务之急是安全上车，噩梦能暂缓一下...没听顾全说，下次最糟糕只是到卧室门口，还没闯进来。”
“嗯，方寸你不用太担心了。”顾全安慰，“这次没机会去，但等到了【深渊】结束，你跟阿慎去看看一样的，别心急。”
“另外，我们虽然不能去，但可以打电话问一问。”顾全拿出手机，“我已经拨通了，我帮你问一下。”
“喂，顾道友，又出什么事儿了吗。”莫前尘的声音传来，“师尊，您老人家怎么突然过来了，网线不是我拔的。”
“去你的，臭小子，网线的事儿我一会儿跟你说！”电话里，响起了一个少年的声音，老气横秋，“把电话给我，一定是若水的挚交打来的，我来接。”
“师尊，您确定吗。”莫前尘没有把电话交给那位少年，“万一顾道友是来找我的呢，您果然还是为了网线的事儿找借口来的...”
莫前尘的话戛然而止，等再次有声音时，已经变成了一位少年。
“小子，话不多说，我就是李真人。”李真人拿过电话，“闲话就不必多说了，我知道你为什么拨来电话。”
“我能帮你的不多，本座帮你掐指算过。”李真人不给顾全说话机会，“你朋友沾上了一只鬼，这只鬼有些特别，它能在人精神脆弱时趁虚而入，似乎特别对你朋友中意！”
“可否详细说说，李真人。”顾全一本正经，把免提打开，“我朋友的情况跟您说的类似，是不是跟噩梦有关。”
“对，这只鬼会入侵到人的梦里，同时在此人最安全的梦里出现，它会现身，出现在人的梦里面。”
李真人娓娓道来，
“我虽不清楚这只鬼的杀人规律，但我隐隐有预感，千万...千万让你的朋友不要在现实里与这只鬼相撞！”
“这只鬼的杀人规律，恐怕就在其中。”李真人变得极其严肃，“当你的朋友与这只鬼在现实遇见，你朋友便是九死一生！”
“真人，谢谢您的提醒。”顾全道谢以后，又继续说，“根据您刚刚的说辞，我有了新的猜测方向。”
“您说，我的朋友在现实碰到这只鬼以后，便是九死一生...那会不会这只鬼的杀人规律，就跟现实碰见有关。”
顾全顿了一下，
“它出现在我朋友梦里，正是杀人规律的前提与信号，当我朋友意识到梦里的鬼出现在现实，与之相认，就会触发杀人规律吧。”
“十分贴切的猜想，小子。”李真人点了点头，“可惜灵异方面，我难以驾驭真相，既然你已经有了思考，那便好好提醒你的朋友吧！”
说完，李真人挂了电话。
“你看到了，方寸。”顾全盯着被挂断的手机，“梦里的鬼不是模糊漆黑的，那就多小心一点黑色的人，若是看到，千万不要相认，当作没看到，甚至不在意！”
方寸点了点头，不敢不重视这件事。
几人刚要讨论，突然，顾全的手机又响了。
他一看，是韩青青发送来了短信跟图片。
顾全点击图片...那正是一些血腥且模糊的照片。
带不难看出照片是那被肢解的网红店老板。
韩青青：【顾先生，你要我找的东西我已经找到且都发给你了，图片血腥，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尤其不要吃饭的时候...】
顾全看到这条消息天都塌了。
他想都没想就点了进去，而且他正好在吃饭。
不过经历的事很多了，顾全没有反胃或想吐冲动。
韩青青除了发送一些图片，还跟顾全发送了文档...
顾全点开文档，里面是关于死者跟现场的细节。
类似卷宗跟案发报告。
顾全粗略看了几眼。
这份文档的内容描述非常详细，已经可以说是警方内部能公开的绝大信息了。
他微微挑眉，只是想要试一试韩青青的本事儿，没想到居然这么成功。
韩青青家里到底是干什么的，不会在大贵市随便就能栽培人吧。
顾全简单跟韩青青道了谢。
韩青青非常识趣，没有多问顾全内容，更没有关心顾全的进度。
只是说了一句【有需要再联系】，便不再回复。
顾全非常喜欢韩青青这种懂进退，会把握分寸的工具人。
用来顺手。
而且还不需要记人家的人情。
他跟谨言慎的人情更大。
顾全确认了一眼时间，他将情报发送到了二人的手机，跟方寸还有谨言慎分享这份来之不易情报。
关于方寸的问题，只能暂时被搁置了。
接下来他们要去的是【深渊】，只要不是【绝渊】，方寸梦里的那只鬼，就没概率跟进来打方寸措手不及。
现在他们又提前找李真人透过底，方寸有了心理准备，更没可能被打信息差。
大约半个小时。
顾全跟方寸都看得差不多了。
谨言慎的信息处理能力要差一些，花费的时间有些多。
这之后，他们没有吃下一口餐食与饭菜。
照片里被肢解的画面太过残忍与渗人，让他们生不出一点胃口。
“顾全哥，不是我说...这肢解画面实在是太诡异了。”谨言慎顿了一下说道，“我得纠正一下，我不是胆子小才这么说的...图片给我的感觉是诡异，生理不适的诡异，不是让人反胃的恶心。”
“我同意谨言慎的言论。”方寸看了以后发言，“肢解的画面着实有说不出的诡异，如果说眼前这被肢解的是动物不是人，那这肢解的方式简直太过优美了，完全找不出任何一丝瑕疵。”
顾全没有说话，跟两人的想法是一样的。
他吃不下东西的原因，一样不是画面的残忍或者血腥恶心。
相反。
画面的跟顾全偶然碰到的食客亲戚描述得相差甚远。
没有任何血肉模糊或生理上的不适恐惧。
有的只是说不出的瘆人感。
“我明白你们说的诡异感是从何而来。”顾全看向方寸，“像你说的一样，这根本不是残忍杀人，而是一场来自顶级刀工的盛宴。”
“这只鬼杀人的方式非常特别，完全就是以肢解的方式进行杀人。”顾全顿了一下，“看了档案细节，警方没有找到的相关线索，连现场提取疑似嫌疑人的DNA，都是来自死者本人的。”
“要不是这家伙是被残忍肢解了，警方恐怕都要以自杀结案了，所以能做这件事情的，必然是鬼。”
顾全看向两人，
“这等诡异的杀人手段与肢解方式，我想你们应该都猜到...究竟是哪只鬼杀死了这位网红店的老板。”
二人点头，心照不宣。
网红店老板出事以后就被调到警局去做了笔录与细节。
半夜回家。
等第二天发现死在了家中。
在如此短时间内，变成鬼以食物肢解方式杀死网红店老板的只可能是为了报复他，跳楼自杀的敌对老板。
“真是倒闭的老板杀了这家网红店老板，就非常合情合理。”谨言慎说道，“接下来我们只需要通过蛛丝马迹，判定这只鬼的杀人规律究竟是什么就好了。”
“阿慎，你未免太天真乐观。”顾全苦笑说道，“这么短时间内就杀死这位网红店老板，我能想到的原因只有一个——这只厉鬼没有生出杀人规律，它是直接以动手的方式，轻松杀死了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