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弟不想言语了,一个矮个子掏出一把锤子,直接把后排的玻璃砸碎,伸手进去打开了后座的门。
另一个高个子小子直接坐进去后排。
司机一看不对劲,马上把坐骑调正,坐起来打火,后面的高个子拿出一把铁链锁,链子勒住的司机的脖子,用力一拉。
司机脑袋就靠后了,手要去摸档把,被高个子一脚踹开。
小个子又砸开了副驾玻璃坐了上来。
车站有人出来,朝这里望。
小个子举着锤子吼道:“看你麻痹!再看弄你!”
好奇的人赶紧跑开了,没有人会去救一个素不相识的司机。
“别动哈!”小个子亮出匕首。
后座的人锁住铁链,司机的头固定在了座椅上,无法动弹了。
司机吓得嘴唇发白,连连摇头:“钱在腰包,都拿去,都拿去,不要伤我。”
小个子的匕首在司机脸上拍了拍:“我们不要钱,就是来伤你的。”
“大,大哥,我没得罪你们吧?”
司机眼珠子一动,看向台阶上坐着的吴茂才,这才明白过来。
得罪错人了呀。
“我错了,我错了大哥。
饶命啊。
我有眼无珠,不知道刚才那位是你们朋友啊。”
司机后悔的很。
小个子手起刀落,一刀扎进司机大腿:“谁的朋友啊?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啊?
我就是看不惯你欺负老实人,专门宰客,不行?”
这是留了手了,匕首没有全部扎进去。
匕首一把,血哗哗的流,司机低头看看,吓得冷汗直冒。
首先不是疼,是怕。
带血的匕首在他脸上比划着。
“你敢喊,我就扎你喉咙。
今天,给你个教训。
以后给我低头做人。
自己去医院,我们会有人跟着你,一直跟你回家。
报警,我就弄你老婆孩子。
你不惹人,我们就不会来。
要怪,怪你自己。”
小个子放下狠话开门下车。
后座的高个子也打开了铁链。
一行人撤了。
司机赶紧脱下衬衣保住伤口,一脚油门开往前面不远的卫生站。
吴茂才早已经上了去羊城的班车。
一直赶路,也不知道饿。
到了羊城已经是半夜,给郑治国打了电话问到了秦红梅等人的地址。
郑治国家属和他的家属都在一个大院里住着。
到了地方,吴茂才被门卫盘问,确认身份后,门卫不让进。
“我在大院门口。
求你让我见一眼孩子。
看一眼我就走,不多打扰。”
吴茂才给老婆秦红梅发去短信。
没多久,秦红梅带着儿子出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理着寸头的高个子青年。
那青年身高一米八,站姿笔挺,步伐稳健,双目如炬,紧紧盯着吴茂才的一举一动。
看到青年,吴茂才的心已经凉了半截。
要想带走儿子,怕是不可能了。
“儿子……”
吴茂才眼泪下来了,摸了下儿子的头。
他儿子躲避着。
吴茂才脸上的肌肉抽搐着:“你跟孩子都说了?”
“好了,看到了,你走吧,以后不要来了。”秦红梅拉着孩子就要走。
吴茂才气急攻心,干咳两声:“红梅,我们是夫妻,你竟然配合一个外人来坑我?”
“外人都比你对我好。”秦红梅不知道他说什么,没兴趣,径直往回走。
“到了这,你就回不去了,还不明白吗?”
“我也没想回去啊,这里挺好。”
秦红梅拉着儿子,快步进了大院。
吴茂才要追上去,被寸头青年一把推开。
看似没用力,吴茂才都退了好几步。
看着妻儿远去的背影,吴茂才很是绝望。
无助之下。
深夜来到了许爱国家门口,给许部去了短信。
等了许久。
一个年轻人开门出来。
老吴认出来了,这是许部的生活秘书。
“吴主任,许部要休息了。
他让我给你转达几句话,你听好:
没什么事就回去吧,羊城不是你待的地方。
以后也少来的好。
叫你去远山县,就是要你建设远山县的。
现在看来,你似乎忘记了这个初心,把精力都放在了其他地方。
是时候收收心了。
扎扎实实的做些工作。
配合陈县长一起,把远山县的经济搞起来。
老婆孩子在羊城,你不要担心,我和翁老师会多加关照的。”
秘书一手始终扶着门,似乎生怕吴茂才跑进去一样,眼神警惕的看着对方。
老吴听完之后,心里拔凉拔凉的。
败了。
彻底的败了。
陈县长棋高一着。
他把吴茂才退路都给堵死了。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杀手锏,打的老吴毫无还手之力。
吴茂才抬头望了一眼黑漆漆的天空,抹了一把脸,回想起之前自己做的那些所谓努力,在质子这一步棋面前,都是小儿科。
他吴茂才是直接瘫痪啊。
接下来,只能争取把损失降到最低了。
老吴马上堆笑,朝着秘书鞠躬:“烦劳转告,茂才全部听清楚了,并已经牢牢记住。
我回去后一定谨遵许部叮嘱。
全心全力工作,再不会有其他心思。”
秘书面无表情关上了门。
老吴再看一眼这一片不属于自己的天空,连夜往县里赶。
路上,他想明白了一个道理。
自己跟陈县长他们,其实不是一类人。
他和陈县长都长期待在远山县。
而陈县长的手却可以伸到羊城,甚至更高的地方。
但他吴茂才来到羊城,却一点归属感都没有,因为他在这没有自己的抓手。
败在陈县长手里,他不冤。
……
郑治国这头,跟廖永明见了一面,也去探望了陈先平的父母。
下半夜的时候,给陈县长汇报,先是发短信问县长睡了没有。
大伟还没睡,两人约在了热水河边的绿道见面。
夜风徐徐,秋意渐浓。
郑治国汇报了一下他下午去办的事。
“我在廖忠贤那,没摸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就说,这蔡磊最近确实很是反常。
他认为,这跟蔡磊的吸毒史有关。
心瘾还没有去掉,但是又知道那玩意害人,又想去玩,又不敢玩。
长此以往,他就有些魔怔,焦躁,行为也变得怪异了;
看完陈先平父母后,陈先平还给我打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