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妃委屈地看向零,用眼神控诉——你看她!
零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神里写满了:你自己说的。
路明妃更委屈了。
诺诺笑够了,清了清嗓子,语气终于正经了一点:“行了,说正事。放心吧,任务完成得还不错。虽然没有抓到赫尔佐格,但是红井那边已经打穿了。”
路明妃眨了眨眼,还没消化完这个信息,诺诺就接着往下说:“宫本家主和源稚生往井内注入了大量水银,那里已经检测不出生物信号了。”
“这么快?!”路明妃惊呼出声,眼睛瞪得圆圆的。
根据之前他们的推断来看,那可是白王啊——虽然是残次品,但那也是白王。
龙族文明史上仅次于黑王的存在,怎么说没就没了?连个临终感言都没来得及发表?
“水银对龙类来说是剧毒。”诺诺的声音平淡,“大量的水银甚至能直接杀死它们。现在的神,只不过是瓮中之鳖。”
路明妃张了张嘴,脑子里有个微小的声音在角落里探头探脑:白王真的那么好杀吗?
她好歹也算是最接近龙王的人了——虽然这个“最接近”具体来说是物理距离上的接近,毕竟她跟老唐面对面吃过饭,跟夏弥一起上过课。
但在她的经验里,龙王这种东西,就算是半身不遂都能给你整出点幺蛾子来——此处特指在她小位面里搞大拆迁,结果被诺顿制裁的芬里厄——更别说白王了。
但是转念一想,老唐说过这个白王只是残次品。残次品嘛,说不定质量确实不怎么样呢?
万一白王真就这么菜呢?
路明妃迅速完成了一轮自我说服,然后果断把这个念头抛到了脑后。
“那我们的任务是不是完成了?”她满怀期待地问。
诺诺那边停顿了一下。
路明妃从期待变成警觉。
“当然没有。”诺诺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淡淡的讽刺,“校董会想要龙骨十字。现在东西说不定就在井里,怎么可能让我们走。”
“哦。”路明妃干巴巴地应了一声。
她就知道。资本家都是吸血的,校董会更是吸血的专家。
前面拼死拼活把龙王打穿了,他们坐在办公室里喝着咖啡,轻飘飘地来一句“把龙骨给我捞上来”,然后你就得继续往那口灌满了水银的井里跳。
太合理了。
零看着路明妃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大概能猜到她脑子里在跑什么弹幕。
“知道了。”零对着手机说,语气平静,“我们会继续待命。”
“行,那我先挂了。”诺诺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调子,“带小白兔回来吧,别让她再哭鼻子了。”
“师姐!”
电话在诺诺的笑声中挂断了。
路明妃对自己在师姐面前丢脸倒没什么反抗的精神,毕竟她反抗了也会被红发巫女堂堂镇压。
只不过她一直自以为在零面前还是保持着一个临危不乱的靠谱搭档形象的,虽然现在算是碎了一地了。
想到这,路明非偷偷瞄了一眼零。
零已经把手机收起来了,正用那双淡金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她,目光平和得像一潭深水。
“你刚才说,比起玉皇大帝你更信财神?”她忽然问。
“怎么了?不行吗?”路明妃梗着脖子,也是破罐子破摔了,一脸的“你敢嘲笑我我就再哭给你看”。
零想了想,认真地说:“需要钱的话可以来拜我,我会给你。”
一旁的恺撒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
而路明妃愣了一下,然后噗地笑出声来。
她笑起来的样子跟刚才哭鼻子的样子判若两人,眼睛弯弯的,还带着没消下去的红,像雨后探出云层的太阳。
零居然也学会开玩笑了。
路明妃对此深感新奇,于是亲亲密密地摇了摇零的手腕,眼睛一眨一眨地看向她,夹着嗓子说:
“那我未来的幸福生活就托付在你手上了,我亲爱的室友。”
没有被握住的那只手失去控制地轻轻一颤,零躲开那道对于她而言过于灼热的视线,轻轻地点了点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