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玲站在旁边,眉头微蹙,刚要开口,庞大海却先嗤笑一声,慢悠悠地打断了他,语气里半分客气都没有:
“打住吧易绝户,少跟我来这套为你好的腔调。”
这话一出口,院里远远偷听的几户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知道这个胖子柴油不进,也不是第一次叫易绝户了,
可是都是邻里邻居的,哪有上来就撕破脸的。
这 “绝户” 两个字,可是戳在易中海心窝子上的尖刀,平日里谁敢当着他的面提?
易中海脸上的恳切瞬间僵住,嘴角的肌肉狠狠抽了两下,脸色 “唰” 地沉了下来:
“庞大海!你怎么说话呢!我作为院里的一大爷,劝你走正路,你不领情也就算了,怎么还出口伤人!”
“伤人?”
庞大海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挑眉看着他,语气散漫又刻薄,
“行了,别假惺惺的了,我们又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你心里恨不得我死,同样,我也恨不得你死,不,我是恨不得这个院子里的人都死光了才好,
我说的不是实话?
你这辈子没儿没女,天天琢磨着拿捏这个、算计那个,不就盼着有人给你养老送终吗?
有那闲工夫管我上不上班,不如回去多教教傻柱怎么给你端屎端尿,比啥都强。”
他随手拿起一包槽子糕掂了掂,油纸发出哗啦的轻响,字字都往易中海肺管子上戳:
“上班?上什么班?我挂个采购员的名头,每天睡到自然醒,醒来天天下馆子不爽吗?
犯得着去锻工车间抡大锤?
你看我像傻子吗?
你那八级工的名头自己留着当宝贝吧,我可不稀罕。
有这功夫多吃两口好的,不比在车间里累死累活强?”
“你、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易中海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他的手都在抖,
“咱们工人阶级,讲的就是劳动光荣!你年纪轻轻不务正业,靠女人过日子,丢不丢人!
对得起国家培养你吗?
对得起你烈士父母吗?”
“丢不丢人轮得到你管?”
庞大海嗤了一声,眼神里满是嘲弄,
“我吃谁家的、花谁家的,跟你有半毛钱关系?
有本事你也找个军长女儿养着你,没那本事就少在我跟前哔哔。
赶紧该干嘛干嘛去,别挡着我进屋吃点心。”
他说完,拎起地上的纸包就往屋里走,连个眼神都懒得再给。
白玲跟在他身后,临进门前淡淡扫了易中海一眼,没说话,只是轻轻带上了门。
“哐当” 一声,木门合上,把易中海那张铁青的脸彻底隔在了外面。
院里静悄悄的,刚才还探头探脑的邻居们早就缩了回去,关门声此起彼伏,谁也不敢这时候触霉头。
易中海站在台阶下,浑身气得直哆嗦,背在身后的手攥得指节发白。
他活了大半辈子,在院里说一不二,在厂里受人尊敬,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过?
还专挑他最疼的地方戳!
“好,好得很!”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脸上的肌肉扭曲着,
“庞大海,你就狂吧!我看你还能狂几天!”
钟公子可是说了,这胖子身份造假、骗财骗色的事早晚得败露。
等他被抓起来的那天,别说吃香的喝辣的,就是牢饭能不能吃上都不一定!
到时候,他倒要看看这胖子还能不能这么嚣张!
易中海深吸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翻腾的火气,背着手,脚步沉沉地往自家走,一路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屋里就热闹多了。
庞大海把点心往桌上一倒,拿起一块枣泥酥咬了一大口,眉眼都带着笑,跟捡了宝似的。
“痛快!”
他嚼得咔嚓响,含糊不清地跟白玲念叨,
“你看见他刚才那脸了吗?青一阵白一阵的,跟开染坊似的。就冲这情绪值,这波不亏!”
白玲把搪瓷缸子放在他手边,非但没嗔怪,反倒弯了弯唇角,语气里带着点了然的淡笑:
“本来就是他自找的。易中海这辈子就爱端着‘一大爷’‘道德模范’的架子,惯会站在高地上指手画脚,实则一肚子养老的算计,不戳戳他的痛处,他还真拿自己当院里的大家长了。”
她拉过椅子坐下,随手拿起一块绿豆糕,语气平淡却字字都戳在实处:
“之前阎埠贵他们躲着你,也不是真怕你,是摸不清我家的底,不敢贸然得罪,背地里指不定怎么酸你吃软饭呢。
庞大海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可不是嘛!一个个都精得跟猴似的,有利可图就凑上来,摸不清底细就缩得比兔子还快,半点儿敞亮劲儿都没有。
之前他们都憋着不吭声,我还愁没处刷情绪值呢。”
“你放心,今天这顿骂,易中海绝对咽不下这口气。”
白玲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眼神里带着点洞悉一切的冷静,
“他最看重自己那张脸面,还有院里‘管事大爷’的权威,今天当众被你驳得下不来台,回头肯定要想办法找补。
要么去厂里跟杨厂长念叨,撺掇着厂里给你施压;
要么拉着街道办的人来给你做思想工作,说不定还会暗中挑唆阎埠贵、刘海中他们一起孤立你、给你使绊子。”
“那感情好!”
庞大海乐得一拍大腿,差点把点心渣子抖出来,
“我就怕他憋着不吭声,他越折腾,咱们赚得越多。道德绑架也好,背后使坏也罢,有多少来多少,我全接着。”
白玲看着他这副见猎心喜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
“我看这里头估计还有那钟正国的受意,”
庞大海咬着点心,含糊不清地嘟囔:
“正好,等过阵子钟正国那帮人也跳出来,那就更热闹了,到时候咱们刷个大的,
不知道这易中海会爆出什么来,我觉得咱们不能一次性把他搞死,最起码先受点伤什么的,就比如那贾张氏,
说到这里他突然眼珠子一转,转过身对看着白玲激动的说道:“小白你说那贾张氏吃坏肚子就爆出个贾椰子,那要是易中海会爆出什么?不会是太上老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