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坊的清理工作还在紧张有序地进行,刺鼻的腐臭味渐渐被泥土与草木的气息取代,但空气中残留的诡异毒气,依旧在提醒着所有人,昨夜那场阴狠的偷袭,绝非偶然。苏清鸢握着手中的黑色符箓,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眼底的寒意,比丹坊角落的阴影还要浓重。
沈惊尘安置好阵法与守卫后,立刻折返丹坊,手中还拿着那株被毒死的草药,眉头紧锁:“清鸢,你看这草药的根茎,除了腐叶毒的痕迹,还有一丝极淡的阴寒之气,和我们昨夜击退的黑衣人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
苏清鸢抬眸看来,目光落在草药发黑的根茎上,语气冰冷:“也就是说,昨夜潜入的黑衣人,和柳寒川派来挑衅的是同一批人?可他们明明被我们击退了,怎么还敢折返,而且精准找到了丹药坊的防御破绽?”
这正是最让两人疑惑的地方。沈惊尘布置的双重防御阵,虽被阴邪符箓暂时屏蔽,但守卫弟子日夜值守,按理说,就算黑衣人擅长潜行,也不可能悄无声息潜入丹坊,完成破坏后才被发现——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你留在这儿继续勘察,我去看看昨夜抓获的俘虏。”沈惊尘语气沉稳,将草药放在一旁,“那些人虽然嘴硬,但医谷有专门克制阴邪之术的手法,我就不信,撬不开他们的嘴!”
苏清鸢点了点头,握紧手中的符箓:“好,你小心点。我再仔细检查一遍丹坊,说不定还能找到其他线索。另外,让弟子们重点看守俘虏,别让他们有机会自杀灭口,这些人,是我们查明柳寒川下一步计划的关键。”
两人分工明确,沈惊尘转身快步走出丹坊,朝着村落西侧的临时囚牢走去;苏清鸢则重新蹲下身,顺着地面上淡淡的脚印,一点点朝着丹坊深处勘察,目光锐利如鹰,不肯放过任何一丝蛛丝马迹。
此前她只发现了一张阴邪符箓,可黑衣人有五人,不可能只留下一张。苏清鸢沿着药架边缘仔细搜寻,指尖拂过地面的灰尘,忽然在炼丹炉后方的角落,摸到了一块坚硬的东西——那是一枚小小的黑色令牌,被灰尘半掩着,上面刻着一个诡异的骷髅纹路,纹路周围缠绕着黑色的雾气,散发着浓郁的阴邪气息。
“这是……幽冥教的令牌!”苏清鸢心中一震,立刻将令牌捡起,用内力擦拭掉上面的灰尘。令牌通体漆黑,入手冰凉,骷髅纹路栩栩如生,下方还刻着一个小小的“柳”字,字迹阴狠,与柳寒川的笔迹有几分相似,却又多了几分纤细。
“柳字?”苏清鸢眉头紧锁,心中泛起一丝疑惑,“柳寒川的手下,怎么会带着刻有柳字的令牌?难道是他的亲信?可昨夜抓获的五人,看起来都是普通的幽冥教喽啰,不像是柳寒川的亲信。”
她反复摩挲着令牌上的纹路,忽然想起什么,脸色瞬间一变——柳家除了柳寒川,还有一个人,那就是柳若薇!柳若薇是柳寒川的堂妹,自幼与他们相识,之前柳寒川投靠幽冥教,柳若薇还曾私下找过她,哭诉自己身不由己,恳请她收留,可当时她忙着备战,只让弟子们给了柳若薇一些干粮,让她尽快离开桃源村。
“不可能……柳若薇怎么会和幽冥教有关系?”苏清鸢喃喃自语,心中满是难以置信。柳若薇性子柔弱,向来胆小怕事,之前还对幽冥教的阴邪手段嗤之以鼻,怎么可能会投靠幽冥教,甚至参与破坏丹药坊的行动?
可令牌上的“柳”字,还有那纤细的笔迹,又让她不得不怀疑。苏清鸢握紧令牌,眼神变得愈发坚定:“不管是不是她,我一定要查清楚!若是她真的投靠了幽冥教,背叛了我们,那就休怪我不念旧情!”
与此同时,村落西侧的临时囚牢内,沈惊尘正站在被抓获的五名黑衣人面前,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地盯着为首的黑衣人。囚牢内阴暗潮湿,五名黑衣人被铁链锁住,浑身是伤,脸上满是疲惫与恐惧,却依旧不肯低头。
“说!昨夜是谁派你们来的?柳寒川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沈惊尘语气冰冷,手中凝聚起一丝温润的内力,轻轻点在为首黑衣人的肩膀上。内力涌入,为首黑衣人瞬间感受到一阵钻心的疼痛,浑身抽搐,冷汗直流,脸色惨白如纸。
“我……我不知道!”为首黑衣人咬着牙,声音颤抖,却依旧不肯开口,“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要从本座口中得知任何消息,绝无可能!”
“冥顽不灵!”沈惊尘眼神一冷,手中的内力再次加重,“你以为,凭借你的骨气,就能守住秘密?医谷的酷刑,比幽冥教的还要残忍,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多久!”
说着,沈惊尘指尖一动,内力顺着为首黑衣人的经脉,缓缓涌入他的丹田。为首黑衣人瞬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丹田处传来一阵剧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经脉,他浑身蜷缩在地,不停抽搐,眼神中满是绝望,却依旧不肯松口。
旁边的四名小喽啰,看着为首黑衣人的惨状,脸色吓得惨白,浑身不停发抖,眼神中满是恐惧,有的甚至已经开始瑟瑟发抖,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要开口,却又被为首黑衣人恶狠狠的眼神制止。
沈惊尘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了然——为首的黑衣人是头目,嘴硬骨头硬,但这些小喽啰,大多是被幽冥教胁迫,根本没有那么强的骨气。他收起内力,目光落在一名看起来最年轻、吓得最厉害的小喽啰身上,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来说,昨夜是谁派你们来的?只要你说实话,我可以饶你一命,放你离开桃源村,绝不追究你的责任。”
那名小喽啰浑身一颤,抬起头,看着沈惊尘冰冷的眼神,又看了看地上痛苦**的头目,心中的恐惧瞬间压过了一切。他咽了咽口水,声音颤抖地说道:“我……我说!我说!求你饶我一命,我什么都告诉你!”
“快说!”沈惊尘语气急促,眼神锐利地盯着他。
“是……是柳寒川大人派我们来的!”小喽啰连忙说道,语速飞快,“但此次行动,不止柳寒川大人吩咐,还有一位柳姑娘主事,是她告诉我们丹药坊的防御弱点,还给了我们阴邪符箓,让我们绕过阵法,暗中破坏草药和丹药!”
“柳姑娘?”沈惊尘眉头紧锁,心中泛起一丝疑惑,“什么柳姑娘?她是谁?和柳寒川是什么关系?”
小喽啰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说道:“她叫柳若薇,是柳寒川大人的堂妹!她说……她说她之前被苏清鸢姑娘拒绝收留,心中怨恨,所以就投靠了幽冥教,跟着柳寒川大人做事。此次破坏丹药坊的计划,就是她一手策划的,她还说,要让苏清鸢姑娘和沈公子,付出惨痛的代价!”
“柳若薇?!”沈惊尘脸色瞬间一变,心中掀起一阵惊涛骇浪——他怎么也想不到,柳若薇竟然真的投靠了幽冥教,而且还是此次破坏行动的主事人之一!之前柳若薇找苏清鸢哭诉,竟然全都是装的,目的就是为了打探桃源村的防御情况,为后续的破坏行动做准备!
“你说的是真的?没有骗我?”沈惊尘语气冰冷,手中的内力再次凝聚,若是这小喽啰敢撒谎,他绝不留情。
“我不敢骗你!我说的全都是真的!”小喽啰连忙磕头,额头磕得鲜血直流,“柳若薇姑娘现在就在幽冥教的营地,和柳寒川大人在一起,她还说,三日之约的时候,她会亲自前来,亲手毁掉桃源村,亲手报仇!”
沈惊尘眼神冰冷到了极点,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愈发阴沉。柳若薇的背叛,比柳寒川的阴狠,更让他愤怒——他们念及旧情,对柳若薇手下留情,可柳若薇却恩将仇报,投靠幽冥教,暗中破坏丹药坊,断他们的后路,简直是丧心病狂!
“还有什么?柳寒川的大军,现在在哪里?他们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沈惊尘继续问道,语气严肃,不肯放过任何一丝线索。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大军在哪里!”小喽啰连忙说道,“柳寒川大人只让我们负责破坏丹药坊,不让我们知道大军的具体位置,他说,等到三日之约那天,大军就会准时赶到,踏平桃源村!柳若薇姑娘还说,她会带着一批高手,专门对付苏清鸢姑娘和沈公子你!”
沈惊尘看着小喽啰恐惧的模样,知道他没有撒谎——这些小喽啰,级别太低,根本接触不到幽冥教的核心计划,能知道这些,已经很不错了。他点了点头,语气冰冷地说道:“很好,你说了实话,我饶你一命。现在,你可以离开桃源村了,若是再让我看到你出现在桃源村,或者投靠幽冥教,我定斩不饶!”
“谢谢沈公子!谢谢沈公子!”小喽啰连忙磕头道谢,脸上满是感激与庆幸,沈惊尘挥了挥手,示意守卫解开他的铁链,小喽啰连滚带爬地冲出囚牢,转眼就消失在了村落的尽头。
为首的黑衣人,看着小喽啰逃走的背影,气得咬牙切齿,恶狠狠地盯着沈惊尘:“沈惊尘,你卑鄙无耻!竟然用这种手段,逼他开口!”
“卑鄙无耻?”沈惊尘冷笑一声,语气冰冷,“比起你们幽冥教的阴狠狡诈,比起柳若薇的恩将仇报,我这算得了什么?你们毁掉我们的草药,废我们的丹药,想要断我们的后路,踏平我们的家园,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
说着,沈惊尘不再理会为首的黑衣人,转身快步走出囚牢,朝着丹药坊的方向赶去——他必须尽快把柳若薇投靠幽冥教的消息,告诉苏清鸢,让她做好准备,同时,也要重新调整备战计划,应对柳若薇和柳寒川的联手攻击。
此时,丹药坊内,苏清鸢正拿着那枚黑色令牌,反复查看,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就在这时,沈惊尘快步冲进丹坊,脸色阴沉,语气急促地说道:“清鸢,不好了,我们查到了,昨夜的破坏行动,还有一个主事人!”
苏清鸢抬眸看来,看到沈惊尘阴沉的脸色,心中一紧,连忙问道:“是谁?是不是柳寒川的亲信?”
沈惊尘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地说道:“是柳若薇!她投靠了幽冥教,是此次破坏行动的主事人之一,丹药坊的防御弱点,还有阴邪符箓,都是她提供的!”
“柳若薇?!”苏清鸢浑身一震,手中的黑色令牌“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你说什么?真的是她?她怎么会投靠幽冥教?她之前找我哭诉,不是说自己身不由己,不想跟着柳寒川吗?”
“那都是装的!”沈惊尘语气冰冷,弯腰捡起地上的黑色令牌,看到上面的柳字,眼神愈发阴沉,“她就是故意找你哭诉,目的就是为了打探桃源村的防御情况,为后续的破坏行动做准备。我刚才审问了一名小喽啰,他说,柳若薇现在就在幽冥教的营地,和柳寒川在一起,三日之约的时候,她会亲自前来,亲手对付我们!”
苏清鸢看着沈惊尘手中的令牌,又想起柳若薇之前柔弱的模样,心中的愤怒与失望,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她以为,柳若薇是无辜的,是被柳寒川胁迫的,可没想到,柳若薇竟然是主动投靠幽冥教,恩将仇报,亲手毁掉了他们辛辛苦苦收集的草药和丹药,断了桃源村的后路!
“好一个柳若薇!好一个恩将仇报的小人!”苏清鸢咬牙切齿,眼神中满是杀意,周身的内力瞬间暴涨,气得浑身发抖,“我念及旧情,对她手下留情,给她一条生路,可她竟然反过来背叛我们,帮着柳寒川对付我们,毁掉我们的家园,此仇,我定要她血债血偿!”
沈惊尘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沉稳,努力安抚她的情绪:“清鸢,别激动,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柳若薇的背叛,虽然让我们很意外,但也让我们摸清了幽冥教的一部分计划。她熟悉我们的行事风格,还知道桃源村的一些情况,有她在,我们接下来的备战,将会更加艰难。”
苏清鸢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与失望,点了点头,眼神渐渐变得坚定:“你说得对,我不能冲动。柳若薇越是阴险狡诈,我们就越要冷静,越要做好备战准备,不能让她和柳寒川的阴谋得逞!”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枚令牌,就是柳若薇留下的,上面刻着她的笔迹,还有幽冥教的标志,足以证明,她确实投靠了幽冥教,参与了此次破坏行动。我们必须把这个消息,告诉所有弟子和村民,让大家提高警惕,尤其是在三日之约的时候,一定要小心柳若薇的偷袭——她熟悉我们的防御部署,很有可能会找到我们的弱点,暗中下手。”
沈惊尘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嗯,我立刻去通知赵虎和李伯,让他们转告所有弟子和村民,提高警惕,同时,重新调整防御部署,针对柳若薇的行事风格,加固我们的弱点,绝不能再让他们有可乘之机。”
“还有,”苏清鸢拿起那枚黑色令牌,眼神冰冷,“我们要把这枚令牌,展示给所有人看,让大家知道柳若薇的真面目,让大家明白,幽冥教的人,不仅阴狠狡诈,还擅长伪装,我们不能再轻易相信任何人,哪怕是曾经认识的人,也有可能背叛我们!”
“好!”沈惊尘点了点头,“我这就去安排。另外,我会加快改进炼丹方法,尽快用收集来的普通草药,炼出护脉丹和清心丹,弥补此次的损失,同时,我也会重新加固丹药坊的防御阵法,增加守卫人数,日夜值守,绝不能再让柳若薇和柳寒川的人,有机会潜入丹坊,再次搞破坏。”
两人商议完毕,立刻分工行动。沈惊尘转身走出丹坊,前往通知赵虎和李伯,转告大家柳若薇投靠幽冥教的消息,重新调整防御部署;苏清鸢则留在丹坊,继续勘察现场,寻找更多柳若薇和幽冥教留下的线索,同时,也在思考着,如何应对三日之约时,柳若薇和柳寒川的联手攻击。
很快,柳若薇投靠幽冥教、成为破坏行动主事人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桃源村。弟子们和村民们,得知这个消息后,全都怒不可遏,一个个握紧手中的兵器,语气中满是愤怒与唾弃。
“太过分了!柳若薇这个白眼狼!我们念及旧情,对她手下留情,她竟然投靠幽冥教,背叛我们!”
“就是!她看起来柔弱无辜,没想到心思这么歹毒,竟然帮着柳寒川,毁掉我们的草药和丹药,断我们的后路!”
“清鸢姐,沈公子,三日之约的时候,我们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柳若薇,让她知道,背叛我们的下场,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愤怒的呐喊声,在桃源村的大街小巷中回荡,所有人的心中,都充满了愤怒与坚定。柳若薇的背叛,不仅没有让他们退缩,反而让他们更加团结,更加坚定了守护家园、打败幽冥教的信念——他们绝不会让柳若薇和柳寒川的阴谋得逞,绝不会让他们踏平桃源村!
山林中,赵虎带领弟子们,正争分夺秒地收集草药,得知柳若薇背叛的消息后,更是怒火中烧,一边收集草药,一边咬牙说道:“柳若薇这个小人,等我收集完草药,定要亲手宰了她,为我们的草药和丹药报仇!”
丹坊内,苏清鸢拿着那枚黑色令牌,眼神坚定,语气冰冷:“柳若薇,柳寒川,你们给我等着!三日之约,我定要让你们姐妹(兄弟)俩,血债血偿,让你们知道,桃源村的人,不是那么好欺负的,背叛我们,下场只有死!”
沈惊尘安排好防御部署后,重新回到丹坊,走到苏清鸢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眼底满是宠溺与坚定:“清鸢,别担心,有我在,我会一直陪着你,我们一起,应对柳若薇和柳寒川的联手攻击,一起守护好桃源村,一起打败幽冥教的人。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我们都并肩作战,绝不退缩!”
苏清鸢抬头,看着沈惊尘坚定的眼神,心中的愤怒与失望,渐渐被坚定的信念取代。她轻轻点头,握紧沈惊尘的手,语气坚定:“嗯,我们一起努力,三日之约,我们定要让柳若薇和柳寒川,付出惨痛的代价,让他们的阴谋,彻底落空!”
阳光渐渐升到头顶,金色的阳光洒在桃源村的每一个角落,照亮了每个人忙碌而坚定的身影。山林中,弟子们依旧在争分夺秒地收集草药;丹坊外,弟子们正在重新加固防御,警惕地值守;村落里,李伯正在安抚村民们的情绪,鼓励大家团结一心,共同应对危机。
三日之约,只剩下一日,幽冥教的大军,随时都有可能前来,柳若薇和柳寒川的联手攻击,更是让这场生死较量,变得愈发艰难。但桃源村的所有人,都没有丝毫退缩,没有丝毫畏惧。他们同心协力,并肩作战,心中满是坚定的信念与不屈的勇气,做好了万全准备,誓要与柳若薇、柳寒川,与幽冥教的人,抗争到底,守护好自己的家园,守护好所有他们在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