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随着许灿一声令下，在旁边抱着汤普森冲锋枪的小苗咬牙踩着许灿的肩膀跳了过去。
这小子身体轻快，直接就过去了，落在地上，就滚到了战壕里面。
他年龄不大，但是心态已经很稳了，在老家里的时候他家就是山里的猎户。
但他不打猎，因为年轻气盛咋咋呼呼的。
还没找到猎物的，就被他吓出去了几十里路，寨子里面的猎户都不待见他。
这小子明显是长歪了，没出息。
直到遇到在外面训练的侦察大队，送到部队来也算是有个成才的地方。
确实成才了，现在小苗的心态稳得一批
一个人端着枪蹲在战壕里，枪口稳稳的指着前面，抬腿向前缓慢挪动。
在前面一个拿着AK步枪的越军士兵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了过去。
两个人的距离不到八米，都能互相看到对的脸上的表情，甚至是瞳孔收缩的样子。
越军士兵骇然的大叫。
突突突——
小苗直接扣动扳机，一梭子弹扫了过去，接着向前一步，肩膀撞在墙上，顺着碉堡外面这个环形的战壕向前扫射了过去。
交战的枪声不断。
许灿也从铁丝网那里翻了过来，腿上被铁丝网划出来了几道狰狞的血痕。
这碉堡外面的战壕，距离中间的碉堡还有三四米宽的缓冲区。
略微凸起的碉堡就跟坟头似的。
许灿一步跨过战壕，掏出手榴弹，绕到碉堡前面，看着密密麻麻十几个的射击孔。
其中还有一个重机枪的射击孔，生冷的螺纹枪管就在那里盯着外面。
叮的一声，拽开拉环的手榴弹。
就被许灿一把从射击孔里捅了进去，猛然一扔，手榴弹顿时甩到碉堡内部。
此刻，碉堡内。
越军排长正要再次指挥，就看到一个手榴弹滚落到了旁边的弹药箱前面。
距离他不到五米的距离。
下一秒。
手榴弹瞬间爆炸，弹片和轰鸣的冲击中在碉堡内部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越军排长被直接炸翻倒地。
在观察窗口射击的越军被炸的瞬间失去知觉，只感觉肩膀后面被木头狠狠剐蹭了一下。
倒在地上。
枪声顿时一停，外面又是叮的一声。
第二个手榴弹又被许灿扔了进来，紧跟着掏出手枪，沿着碉堡外围朝战壕杀了过去。
轰！
碉堡内部再次爆炸。
战壕里面更是激烈，有小苗这个侧翼突袭的，一阵火力压制就把越军打的措手不及。
被他们压制的何志军他们更是抓到了机会，在狙击步枪的掩护下，直奔战壕。
砰砰砰——
许灿抓着手枪站在战壕上面，对着下面的越军一阵点射爆头，子弹横飞过去。
戴着凉盔的越军脑袋就撞在了土墙上。
旁边又响起了AK步枪的声音，何志军下山猛虎般的跳进战壕，端着步枪射击。
突突突的枪声一阵横扫。
战壕里连一个站着的都没了，枪声暂停，枪口快速上抬，许灿的手枪也指了过来。
何志军跟许灿对视了一眼。
许灿扣动扳机。
砰！
何志军迟疑了一下，快速转身，在他后面一个手指摸到手榴弹拉环的越军士兵。
一枪爆头！
尸体瘫在了战壕边缘一下子滑倒了。
何志军大喘气的看向许灿，但许灿根本不管他，而是抓着手枪直奔硝烟弥漫的碉堡。
进去看到能动弹的就开枪。
直到把枪膛清空。
许灿才抓起地上的一把步枪，熟练的拉动枪机，才发现是一把国产56式冲锋枪。
碉堡内已经没有活人了。
许灿警惕的看向周围，抬脚朝着墙边那几箱物资走了过去，伸手刚要掀开箱子。
就注意到地上还有一个喘气的声音。
低头一看，是一个满脸漆黑被手榴弹爆炸波及的越军士兵，还剩下半口气。
许灿抬起枪口，哒哒哒一梭子打了过去。
那个越军士兵顿时没了气息。
箱子掀开，里面的成包的压缩饼干，还有塞在缝隙里面的罐头，光看到这些东西。
许灿嘴里干涸的口水就往外冒了出来。
强行吞咽了一口。
伸手抓起一包压缩饼干拆开外面的包装纸，许灿就咬了一口吃了起来，转头在旁边找水壶。
十几个水壶都挂在墙边。
下面还有一个半埋在地上的汽油桶，一靠近就感觉到了水汽的湿润感。
许灿拽下一个水壶就仰头喝了起来，把嘴里嚼碎，干咽不下去的压缩饼干碎末，全部都强行吞咽下去，这一口下去。
呼吸就顺畅起来了。
活过来了！
“许灿！”何志军他们端枪进来。
就看到水壶被扔了过来，何志军伸手接住水壶，双眼一亮，拿起水壶就喝了起来。
压缩饼干也都被许灿扔了过来。
“吃！快点吃，吃完了干活！”
许灿大声的喊着。
“把山上的伤员转移下来，我们在这里守住，在这里休整一天！”
许灿说着，看向后面那挺勃朗宁M2重机枪，这枪架子固定在了这里，枪口正对山下。
“把这个……转到那边去！”
这重机枪也就是被固定在这里了，但凡在后面的观察窗口那里，他们就真扛不住了！
高大壮他们嚼着压缩饼干，争先恐后的去抢水壶往嘴里灌，然后纷纷跑出去行动。
在山上的伤员全部被送了下来。
许灿带着还能动弹的人，把碉堡里的尸体扔到了外面的战壕里。
太阳也落了下去。
97号高地这里也陷入了沉寂之中。
只有碉堡内。
满是硝烟的木制弹药箱上面，许灿漆黑粗糙的双手捏着一根点亮的白蜡烛。
倾斜着滴落烛泪，沾在弹药箱上。
然后把蜡烛固定在上面。
烛光照亮了周围。
许灿他们坐在碉堡内部，难得的有了一些休息的时刻，外面也是静悄悄的。
“参谋……我们距离回家还有多远？”
喝了水有点降温的耿辉抬起眼皮，眼睛里全都是红血丝，在烛光下红彤彤的一片。
“不远了，”许灿捡起地上的烟包，扔在了弹药箱上面，这是从尸体上搜出来的香烟。
不过有一说一，越军的烟真的差劲！
“再往前走个十几公里就到家了。”
许灿仰头说道，他倒不是在安抚谁，而是实话，97号高地距离141高地也不算远。
要是他们准备好了，都能连夜赶过去。
但他们太累了。
需要休整，但只要是知道要回去了，再疲惫的身体都能挤出一点力气来。
“今晚轮班，小狗值第一班，最难熬的后半夜交给我。”许灿知会了一声，躺下就睡着了。
他已经累的连眼睛都不想睁开了。
但是把守夜的任务全部交给这帮混蛋小子，许灿不放心，他都已经到了家门口了。
不能在这里被阴了。
“我来值后半夜。”何志军应了一声，没听到许灿的回应，转头一看许灿都已经冒出鼾声了。
啧……
“谁是小狗？”
高大壮后知后觉的问道，眨了眨眼睛看向周围齐刷刷盯着他的眼神。
哦，原来是我啊。
高大壮都认可自己狗头小高的称呼了。
只不过没狼头好听。
——
第二天，上午三点。
97号高地这里冒起了炊烟。
早上起来的何志军发现了半袋子大米，还有压在弹药箱上，被他们忽视的两袋子木薯。
就拿着钢盔要给兄弟们弄点热乎的吃。
有一说一，一顿热饭比得上一盒压缩饼干，哪怕后者能填充的肚子更多。
但是，人还是要吃点热乎的东西。
“队长，我们这……吸溜，不好吧？”
孟武馋的嘴角的口水都流下来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股热乎气就觉得肚子饿了。
可他们这是在敌人的阵地上！
“子弹打到脑门上也得该吃吃，该喝喝。”何志军也知道他们该隐蔽起来，躲起来。
可就他们现在这几个人了。
还有什么好躲的？
“放宽了心，敌人早就发现我们了，别说做饭了，就算是泡茶也没多大区别。”
坐在战壕里面闭目养神的许灿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昨天他们暂留的那片树林。
“小虎，架枪！右边1点钟方向，上方！”
话音未落，一直蹲在角落里默不作声，啃着压缩饼干的林小虎刹那间就起来了。
SVD狙击步枪快速对准许灿提醒的方向，瞄准镜盯着那个位置，看到了！
“三个人，其中有一个越军上尉！”
林小虎喊了一声交代自己观察到的人，然后扣动扳机，就只听到一声枪响在他手里响起。
何志军他们都抬头看了过去。
林小虎趴在战壕上面保持据枪的姿势，语气不变的回答道:“越军上尉毙命！”
第二声枪响，也在他的手里炸开，狙击枪步枪的后坐力，让林小虎的身体晃动了一下。
“还剩下一个！”
林小虎继续瞄准，枪口和瞄准镜也随着那个逃跑的身影缓缓移动，十字准星已经锁定。
砰！
枪口再次一响，林小虎拉动枪机，把空弹匣拆了下来，抱着狙击枪重新蹲到了战壕的角落里，一如刚才那个沉默疲惫的样子。
“三个全都清理掉了！”
“……”
周围一片安静，只有许灿抬手鼓了鼓掌。
“吃饭，不能在这里久待，我们不能被包围，趁着有机会，我们去伏击往这里靠近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