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边上的龙晓梅整个人随着惯性弹起,又重重跌坐回去,后脑勺磕在座椅靠背上,震得她脑袋发懵,眼前阵阵发黑,金星直冒。
她捂着后脑缓了好半天,才反过来,张口就带着怒意呵斥:“沈澈!你到底会不会开车!好好的路开得颠三倒四,差点把我的脑浆磕出来了。”
“我会不会开车?”沈澈余光冷冷扫她一眼,“方才要不是你们在旁边疯闹乱撞、冲撞过来,卡车会失控吗?”
“要不是我手稳反应快,这时候整车人早就翻进路边深沟,栽下去喂蚂蟥得了!”
林清月早已敛了所有笑意,稳稳坐直身子,转头严肃瞪着还想争辩的两人,“你们别再闹了!”
“难道不知道刚才有多凶险吗?”
“这旁边就是几米深的土沟,天也要黑了,车速又快,一旦翻车,咱们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车内瞬间安静下来,吴敏华跟龙晓梅现在才感觉一阵后怕。
吴敏华忙说着:“刚才是我们太闹腾了。”
沈澈握着方向盘的手依旧紧绷,语气沉得厉害:“都安分坐好,不许再打闹,谁敢再乱动,我就直接把谁丢下去。”
几人顿时不敢在出声,缩在座位上像鹌鹑一样。
等到了城里的时候,已经是很晚了,沈澈带着她们去了之前买的院子。
沈澈对着林清月说着:“清月,你们先梳洗,我去看看标哥那边看看。”
林清月点点头:“去吧!一会刚好跟标哥说一声相看的事。”
而龙晓梅看着一应俱全的院子,是一脸的惊讶:“清月,这院子是你们买的?”
林清月点点头:“想着来城里的时候方便一点,便买了这座院子。”
吴敏华也是惊的瞪大了眼睛,“清月,看来你们这日子过的是比谁都舒心。”
林清月朝她眨了眨眼睛,“要是你跟标哥看对眼了,这城里的宅子多的你住都住不过来。”
龙晓梅立马附和:“就是啊,到时候我们来了城里,一个人住一个院子都可以了。”
吴敏华现在也被她们打趣的免疫了,她看了一眼一脸贼笑的龙晓梅,眼睛一转,笑着说:“这万一那个标哥一眼就看中你了呢?”
“那是不是以后你这标嫂就要多多的照顾我们了。”
龙晓梅被这话噎了个正着,手指头差点戳到自己鼻尖上:“好哇敏华,我这帮你说话呢,你倒打我一耙!”
她作势要扑过去挠吴敏华的痒,胳膊都伸出去了,猛地想起方才车上林清月那番话,硬生生把手收回来,改成虚晃一枪,嘴里还给自己找补,“罢了罢了,看在清月面子上,今儿先饶你一回。”
吴敏华笑得直拍大腿:“哎哟,这又不是不可能的事,这万一标哥就喜欢我们晓梅这种跳脱的呢!”
龙晓梅脸一红,梗着脖子回怼,“吴敏华,我告诉你,那个标哥要真一眼瞧上我了,看你怎么办?”
吴敏华上下打量她两眼,慢悠悠地回:“那还不好办?”
“刚好先喝了你们的喜酒,之后再让清月把虎子胖墩赵卫东徐海峰挨个儿给我排上,一天见三个,两天的时间也能见完,这么多人,总能挑着个好的吧!”
“你这是挑西瓜呢!”龙晓梅笑骂了一句,转头冲林清月喊,“清月你听听,她这是想看非要拉上我了。”
林清月正拿钥匙开堂屋的门,头也没回地扔过来一句:“敏华说的也没错,你要真跟标哥看对眼了,那我们就先喝你们的喜酒,也证实了我之前的说法。”
“就是!”吴敏华立马附和着:“我也不不负此行了。”
“林清月!吴敏华!”龙晓梅一跺脚,“我不理你们了。”
“行了行了!”林清月一摆手,“你俩是一个赛一个能说。”
“都别杵在那里了,快进来把东西搁下,洗把脸,水缸在灶房外头,自己舀,可别想让我伺候你们。”
院门吱呀一声推开,堂屋的灯亮了,暖黄的光从门里淌出来,铺在青砖墁的院子里。
龙晓梅第一个蹿进去,“行行行,你们在这里坐着,让小的去给你们打水洗漱。”
吴敏华赶紧把包放在椅背上,袖子一撸,“我跟你一起去。”
而另一边的沈澈刚到标哥的院子,就撞见标哥也刚从外面回来。
标哥一看到沈澈,就问着:“沈澈,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你姥姥怎么样了?”
“我们也刚到!”沈澈一边说一边跟着标哥进了院子,“姥姥她没事了,但你有事。”
“我?”标哥指了指自己,“我有什么事?”
“喜事!”沈澈挑了挑眉。
“哦!”标哥更惊讶了,“我有什么喜事?”
“给你送媳妇来了,你说算不算是喜事。”
标哥站在院子里,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左右张望了一眼,压着嗓门凑近沈澈:“你等会儿,你说啥?送媳妇?谁给我送媳妇?”
沈澈直接进屋倒了杯水,“咕咚咕咚”的喝完才回头冲他笑着说:“当然是我媳妇看你孤家寡人的可怜,特意把她的好姐妹介绍给你啊,不然你以为谁还关心你孤不孤单。”
标哥更懵了,随后无奈的摆摆手:“弟妹的姐妹,那不还是个小姑娘嘛!”
“你就别打趣我了,看看我都一把年纪的人了,谁还看的上我这糟老头啊!”
沈澈把搪瓷杯往桌上一搁,回过头来上下打量了标哥两眼,嘴里“啧啧”了两声:“你这话说的,什么糟老头?”
“你今年才多大?”
“三十出头的人,正当年,身板结实能干活,家里有房有地,哪样拿不出手?”
他走过去拍了拍标哥的肩膀,把他往屋里按了按,“坐下坐下,别站着说话。”
标哥被他按在条凳上,一脸的无奈:“沈澈,我今年三十四了,还是二婚,除了有两个钱票,其他的可是哪一样都拿不出手。”
“你先别把自己贬得一文不值。”沈澈拉了把椅子坐他对面,翘起腿来,“她们年纪是小一点,但越大的人越知道疼人,这可不就是你的优点吗?”
“她们?”标哥看着沈澈,“你这是带了几个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