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只有拳头？”
看着尤里安的动作，普菲斯笑了一下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巴掌大的铜镜，镜面灰蒙蒙的，像是蒙了一层旧水银。
铜镜被普菲斯扔到了地上，镜面朝上落在石板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镜面亮了一下。
尤里安忽然觉得脚底下一沉，像是有什么东西把他的脚踝往下拽。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没任何异常，但他的动作就是慢了半拍...仿佛有一种诡异的空间将他束缚住了。
“你还是太嫩了。”普菲斯把铜镜踩在脚底，“刚晋升序列6没几个月就妄图击败我？”
恶瞳一直在更新关于【罗兰庄园】事务所的情报，最近一次更新是塔斯科拉夫在坦佩兰的公园试探伊萨里斯实力的时候意外发现尤里安身上散发的超凡之力是序列6的档次。
好阴险的小子！晋升了居然不大张旗鼓的告诉全世界而是偷偷的藏着等着阴人！
尤里安没接话，刀锋一转换了个角度，从侧面横斩。
普菲斯侧身让过，动作比刚才从容多了，尤里安出刀的速度在他眼里慢了许多，他连闪避都不用费力。
普菲斯右手握拳砸向尤里安的面门。
尤里安偏头躲过，但这次躲得勉强，拳头擦着他的头发过去。
普菲斯第二拳紧跟着就到了，左手从下往上勾，尤里安往后仰头躲，刀锋顺着普菲斯的手臂往下滑，削在他的肘弯内侧。
刀尖在肘弯里划出一道口子，普菲斯吃痛，但这次他没有收手，反而把被削中的胳膊继续往前送，拳头张开变拳为掌，一把抓住了尤里安的刀身。
尤里安抽刀，结果意外的发现没有抽动。
普菲斯的手掌裹着白光。
尤里安抬脚踹向普菲斯的膝盖，普菲斯用膝盖硬接了这一脚，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你的任何动作都逃不过我的眼睛。”普菲斯抓着刀身往自己这边一拽，尤里安被拽得往前踉跄了一步，普菲斯另一只手抬起来就是一拳。
尤里安松开刀柄侧身躲，拳头擦着他的肩膀过去，打在后面的墙上，炸开一个脸盆大的坑。
尤里安退了两步。
普菲斯抓着刀晃了晃，“没了刀，你还有什么？”
尤里安没说话，从腰后又抽出一柄短刀。
那是他备用的家伙，平时别在后腰不怎么用，刀身比焦躁之吻短了一截，但也能凑合用。
普菲斯笑了一声，“短刀？也行，陪你玩玩。”
他冲上来，双拳抡起来跟风车似的。
尤里安拿着短刀挡了两下。
对方刚刚那个镜子禁物应该是缓速类型的，在一定范围之内尤里安的动作始终比正常慢了一截。
在正常情况下可以挡住的拳头在此时挡不住了。
普菲斯拳头速度极快，尤里安往后仰头，拳头擦着他的下巴过去。
尤里安往后撤，脚底感觉被绊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普菲斯没给他喘息的时间，追上来又是一拳。
尤里安把短刀横在身前硬接，拳头砸在刀身上，整个人被推得往后滑出去好几步。
另一边，娜露跟塞拉斯缠斗。
娜露的双匕首贴身快攻，塞拉斯的长枪在这种距离上施展不开，只能把枪杆横过来当棍子使。
塞拉斯被她逼得连退了好几步，枪杆上多了好几道刀痕。
塞拉斯被逼退到巷子墙根底下，忽然把长枪往地上一插，空出两只手来。
他把右手伸进怀里，摸出一只小瓶。
塞拉斯把瓶盖咬开，把里面的东西倒进了左手掌心。
那是一团漆黑的液体，十分浓稠，在掌心里滚来滚去，不往外流。
黑水。
出发来艾弗拉尔之前，大人把他叫到书房里，给了他这个瓶子。
当时大人说了什么来着？
“这东西叫黑水，本来是恶瞳那帮人搞出来的，能代替海水用。
你别直接喝，喝下去是给恶魔力量用的，你扛不住那个代价。
但你要是在战斗里用它代替海水，问题不大。”
塞拉斯把黑水倒在掌心之后，黑水顺着他的手腕往上爬，缠在他的小臂上，像一条黑色的水蛇。
他把意念灌进去，黑水在他手臂上蠕动了一下，然后从他掌心里涌出来，顺着他插在地上的长枪往枪身上爬。
黑色的液体裹住了枪杆，缠到枪尖，把整柄长枪染成了黑色。
枪尖上凝出一层暗红色的光，像是烧红的铁块。
黑水长枪。
娜露看到黑水的时候皱了皱眉，这种感觉...这不是我们恶瞳的东西吗？！
拿我们的东西对付我们？有牛啊！
娜露没有后退，哪怕对方有着黑水加持也不一定就能赢！
她手中的双匕一左一右贴了上来。
塞拉斯把长枪从地上拔起来，枪尖一抖，黑水在枪尖上凝出一圈螺旋，刺向娜露。
娜露侧身避过枪尖，匕首顺着枪杆直奔塞拉斯的手。
塞拉斯把枪杆一转，黑水裹着的枪杆把匕首滑开了。
娜露退了一步，从靴筒里又抽出一对匕首，反手握，四把匕首在手，两只手各两把。
她压低身体，绕着塞拉斯转圈，试图寻找对方的防守破绽。
塞拉斯把黑水长枪端平，枪尖朝外。
黑水在枪身上缓缓流动。
塞拉斯脚下错开半步，重心压低，端着枪等娜露上来。
娜露从侧面切入进来，四把匕首轮着招呼。
塞拉斯把枪尾一摆，黑水裹着的枪杆横扫出去，娜露低头躲过枪杆，双匕首直奔塞拉斯的肋下。
塞拉斯把枪收回来用枪尾一顶，顶在娜露的手腕上。
娜露缩手，匕首在指间转了个圈，换成正手握，从下往上撩。
塞拉斯把枪杆往下一压，枪杆压住娜露的手腕，把她那只手按在地上。
娜露另一只手的匕首紧跟着刺来。
塞拉斯抬脚踹在她膝盖上，娜露往后退了一步，从枪杆底下把手抽出来。
塞拉斯把枪尖往前一送，娜露偏头躲，枪尖擦着她的脖子过去。
黑水从枪尖上甩出去，甩出去的黑水没散，在半空中拉成一根细线，缠在娜露的脚踝上。
娜露低头看了一眼脚踝上的黑水线，抬脚想挣开，黑水线收紧，把她那只脚往地上拽。
“别动。”
另一边，尤里安的情况不太好。
缓速的影响越来越明显，他的动作速度还在下降。
普菲斯的拳头砸在他肩膀上、肋下、后背上，每一下都带着白光的热度，打得尤里安身上多了好几处烧伤。
普菲斯把尤里安逼到墙根底下，一拳砸在尤里安持刀的手腕上。
短刀脱手飞出去，尤里安的手腕被砸得垂在身侧，抬不起来了。
普菲斯把拳头举起来对准尤里安的脑袋，“结束了。”
安玺在后面喊了一声：“别杀太急，留一口气，问出点东西来。”
普菲斯没理他，拳头往下砸。
尤里安忽然往旁边闪了半步，拳头砸在他耳朵边的墙上，墙面炸开的碎石崩了他一脸。
尤里安趁着普菲斯拳头卡在墙里的那一瞬，整个人往前扑，从地上捡起了刚才被普菲斯扔到一边的焦躁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