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风残月看着最后那个价格，还是觉得有些贵。
“五千真的会有人买吗？”
她原本还想卖五百，因为那些药材的成本也才五十海贝，十倍的价格已经是暴利了。
凌初直接否决，这里可是黑礁岛内城。
旁边珠宝店里随便一条项链都敢卖上万海贝，一瓶能救命的特效药剂只卖五百，反而更让人怀疑其真实性。
而且晓风残月这一批一共只炼了三十支成品，材料虽然还有，但继续炼制也需要时间。
所以凌初只拿二十支出来，只要这二十支卖出去，消息自然会传开。
到时候该来的人，自己就来了。
“鳞化疫病特效解药”这几个字，吸引力确实很强。
摊位刚支起来不到五分钟，周围就围了一圈人。
可围观归围观，一个掏钱的都没有。
“治愈药剂，还一针见效，这年头骗子都这么猖狂了吗？”
“但是才五千海贝，我想买瓶试试，上面不是写着不起效不收钱吗？”
“你可别被糊弄了，你知道这药剂是什么东西就敢往身体里打？格蕾丝可是岛上最优秀的六阶炼金师，马上就能晋升七阶，都研制不出能治愈的解药，你信这个路边摊？”
“就是，前两天外城还有人卖什么祖传退鳞膏，抹完以后鳞片没掉，皮倒烂了一层。”
听着围观的人群议论，凌初并没有开口解释。
牌子上已经写得很清楚，不起效，不收钱。
反正只要有一个人敢试，剩下的就好办了。
没多久，围观人群后方，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犹豫了半天，终于挤了进来。
“你们这药剂……真能治鳞病？”
女人衣着体面，手上还戴着两枚宝石戒指，一看就不是缺钱的人，只是脸色苍白，脖子上反常地缠着一条厚围巾。
凌初：“口说无凭，有没有效果，打一针不就知道了？”
女人抿了抿唇。
她这几天已经跑遍了内城的炼金铺，花出去的海贝何止上万海贝，甚至还高价买了格蕾丝炼金师的缓释药剂。
一小瓶抹在皮肤上的缓释药剂就要两千海贝一瓶。
可那些药剂顶多抑制一些瘙痒感，根本无法治愈。
昨天晚上，她脖颈上的鳞片已经长到了下巴附近，再这么下去，不出两天就瞒不住城卫军了。
横竖不起效不收钱，死马当活马医！
“行，我试！”
女人一咬牙，在摊位前坐了下来。
晓风残月戴上手套：“围巾摘掉。”
女人迟疑了一瞬，还是解开围巾，只见男人左侧脖颈上，已经密密麻麻覆盖着一大片灰银色鳞片，边缘甚至蔓延到了耳后。
围观众人顿时齐刷刷后退。
“真感染了！”
“离远点！”
有两个围观的人更是小声道：“她这已经中期感染者了，快，去通知城卫军来抓人！”
晓风残月检查了一下她鳞片的状态，随后抽取适量的药液，针尖刺入女人手臂。
浅蓝绿色的药剂被缓缓推入。
四周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几十双眼睛全盯着她。
十几秒过去，似乎什么也没发生。
围观的群众早有预料，有人出声嘲讽。
“看吧，我就说号称什么能治愈的药剂，全都是糊弄人的！”
“散开散开！”
一声厉喝忽然从街口传来，人群迅速让开。
七八名全副武装的城卫军大步走来，为首的男人沉着脸，一眼就看见了摊位上那块显眼的牌子。
【鳞化疫病特效解药。】
城卫军脸色顿时黑了，最近城里疫病闹得人心惶惶，各种趁机骗钱的骗子也全冒了出来。
昨天才抓了三个卖“神水”的，今天居然有人敢直接跑到内城摆摊？
“你们好大的胆子，敢在内城里摆摊卖假药！”
两个卫兵上前就要掀桌。
凌初一只手按住桌面，桌子纹丝不动。
那两名卫兵又用力拽了一下，还是没动，俩人惊讶地对视，这年轻女孩竟有这么大的力气。
继而就要拔刀！
晓风残月平静道：“再等半分钟。”
为首的卫兵冷笑：“想拖延时间？诈骗罪在黑礁岛要受二十鞭刑，而且你们刚才还抗拒执法！”
话未说完，旁边突然有人惊叫出声。
“你们看，她的鳞片！”
众人的目光瞬间重新落回那个中年女人身上。
中年女人一愣，她看不见自己脖子，围观的人却看得一清二楚。
那些覆盖在她脖颈上的灰银色鳞片，颜色正在迅速变淡，最边缘的几枚先是软化，随后一点点缩小，最后竟彻底消失在皮肤表面！
刚才还准备拔刀的卫兵，顿时僵住，为首的城卫军也猛地睁大眼睛。
“镜子！快给我镜子！”
女人激动道，旁边摆摊卖帽子的老板赶紧拿出一面铜镜。
她一把接过来。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呆住了。
原本已经快蔓延到下巴上的鳞片，竟然少了将近一半！而且还在继续消退！
那股折磨了她好几天的瘙痒感，也在迅速减轻。
“真的……真的有效！”
“我的鳞片真的没了！”
女人嘴唇激动发抖，围观的群众们也瞬间炸了。
“她们竟然真不是骗子？这药真能治鳞化疫病？！”
“老板！给我一瓶！五千是吧？我现在就付钱！”
“我也要！我母亲昨天刚被查出鳞片！”
“让开让开！刚才明明是我先来的！”
“你刚才不是还骂人家骗子吗？现在知道抢了？”
刚才大骂凌初骗子的几个人，转眼挤得比谁都快，总共就只有二十瓶药剂，这可是真的手慢无啊！
“我出六千！先卖给我！”
“我出八千！”
刚才还嫌五千海贝贵的人，此时恨不得直接把钱砸到凌初脸上。
刚才还无人问津的小摊，眨眼就被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中年女人更是直接掏出空间袋，“哗啦”一声，又倒出一堆海贝。
“这里是三万海贝！我还要再买两瓶，我还有家人也病了！钱我一起付！”
后面的人一听更急了。
“凭什么一个人买三瓶啊！”
“就是！总共才二十瓶，给别人留点！我家里也有病人！”
人群越挤越凶，几个城卫军瞬间被蜂拥上来的人挤出了摊位，有一个差点被踩掉靴子。
为首的城卫军脸色微变，他刚才也亲眼看见了，那不是障眼法。
那些长进皮肉里的鳞片，是真的消失了！
一把抓住身旁的手下：“快！立刻回城主府禀告城主！有人真的研制出了能治愈疫病的药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