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转暗,再亮起时是一片苍茫的塞外草原。
寒风呼啸,枯草伏地。
一支明军骑兵正在快速行进,马蹄踏碎冻土,发出沉闷的声响。
旁白的声音带着一股肃杀。
【“但是真正奠定他‘草原慈父’地位的,还得是他对元军的各种重拳出击。”】
天幕上弹幕飘过:
【“身体的野兽苏醒了!”】
【“元军:他不是慈父,他是后爹。”】
……
【“三十二岁,随徐达、常遇春北伐,转战山东、河北。”】
红头箭矢在地图上飞驰,一座座城池被标注“已克”。
李文忠站在济南城头,身后是降旗的元军将领。
【“这一次北伐顺利程度,堪比爽文小说。”】
弹幕涌现:
【“爽文小说都不敢这么写,主角还没遇到挫折呢。”】
【“李文忠的人生:十九岁开始打,三十四岁封神。中间全是连胜,谁写的剧本?”】
画面切到应昌。
漫天风雪,城头上还插着北元的旗帜。
李文忠勒马立在风雪中,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雾。
他身后的军队沉默如铁,马蹄在雪地上刨出浅浅的坑。
【“三十四岁——北伐巅峰之战,应昌大捷!”】
画面快切。
李文忠率领十万大军杀出野狐岭,直捣北元都城应昌。
风雪中,明军铁骑如黑色的潮水涌向城下。
城头的元军士兵看到“李”字大旗,脸色惨白,有人已经开始往城楼下跑。
元昭宗的马车从城后门仓皇驶出,连王冠都没来得及戴。
李文忠策马追了一阵,勒马停在一座高坡上,看着那辆远去的马车消失在风雪中。
画面定格。
北元太子被五花大绑,跪在李文忠马前。
五万降军在风雪中列队,低垂着头。
宋元玉玺被装在锦盒里,呈到李文忠面前。
他打开看了一眼,然后合上盖子,语气平静。
“送回南京,交给舅舅。”
【“打得元军听闻李文忠来了,无不望风而逃。”】
【“甚至逼得元昭宗弃城仓皇而逃。李文忠俘虏北元太子,收降五万军民,缴获宋元玉玺!”】
天幕上弹幕飘过:
【“李文忠:舅舅,我给您带了个快递。朱元璋:什么东西?李文忠:北元太子和玉玺。”】
【“元昭宗:我跑得快吗?李文忠:挺快的,我都没追上。”】
【“肃清沙漠,在此一役!前进——!”】
……
天幕上正播着李文忠大军压境的画面,尘土漫天,那个银甲将军一马当先,长槊一挥,后面的骑兵像潮水一样涌上去。
元昭宗坐在大帐里,手里的奶茶碗忽然顿住了。
他盯着天幕看了几息,眼皮开始发颤,嗓子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呼吸也重了起来。
帐内几个大臣不知道怎么回事,面面相觑。
“陛下?”
元昭宗没应。
他愣愣地看着天幕上那面“李”字旗,猛地想起那年冬天。
应昌城外大雪封路,明军铁骑踏破了城门的木桩,喊杀声漫山遍野。
他那时候吓得连靴子都穿反了,从后门跑出去,连回头都不敢回头。
“陛下?”大臣又喊了一声。
元昭宗猛地回过神,手指攥着奶茶碗,半天没撒手。
“……是他。”他声音都在抖,“那个穿银甲的,又来了。”
大臣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看向天幕。
画面里,李文忠正勒马停在一座土坡上,俯视着被俘的北元太子。
元昭宗看着屏幕里自己被俘的儿子,手里的奶茶碗“啪”地掉在案上,溅了一桌子白沫子。
他整个人往后缩了一下,像是怕那人从天幕里走出来。
“他他他……怎么还没死啊!!!”元昭宗说话都结巴了。
大臣们低着头不敢说话。
帐内静得只剩北风卷帐布的声音。
元昭宗又看了一眼天幕,正好看到李文忠翻身下马,朝镜头这边瞥了一眼。
那眼神跟当年在应昌城下看他的时候一摸一样,不紧不慢的,像在看一只跑不掉的猎物。
元昭宗浑身一激灵,连忙挥手:“关掉关掉!把这天幕给我关了!要关!”
可天幕压根不搭理他,该播还播。
元昭宗捂着脸,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他怎么阴魂不散啊……”
……
朱元璋正歪在榻上看天幕呢,画面里李文忠骑着高头大马,银甲被夕阳照得发亮,手里捧着那只锦盒,里头装着北元玉玺。
他“啪”地拍了一下膝盖,坐直了:“咱外甥!看到没有!那是咱外甥!”
坐在旁边的马皇后:“看到了看到了,银甲那个嘛,威风得很。”
“什么银甲那个!”朱元璋指着天幕,恨不得把脸贴上去,“那是文忠!李文忠!你养大的那个!打小就跟你亲的那个!”
马皇后放下瓜果,抬眼看了看:“知道知道,你外甥嘛。”
朱元璋得意地往榻上一仰,从案上抄起那只玉玺搁在手里掂了掂:“哝,你看,文忠给咱打回来的。”
马皇后看了一眼玉玺,又看了看朱元璋那副得意劲儿,实在没忍住笑了一声。
“是是是,你外甥。要不是你外甥,这破石头现在还在人家草原上搁着呢。”
朱元璋没理她的话茬,举着玉玺对着光翻来覆去地看,嘴咧得能塞进一个鸭蛋。
“啧啧,元朝的玉玺……元朝完了,这天下是大明的!”
……
画面暗下,再亮起时是一张年份表。
从三十四岁之后,每一年都标注着“北伐”二字,像打卡签到一样。
旁白带着一丝笑意。
【“在而后的数年间,他就像刷KPI一样,每年都打一遍北元残余势力。”】
画面快切。
李文忠两赴山西、北平练兵御边,数出塞击残元。
每一次出塞都伴随着同样的画面,元军溃逃、营帐被焚、俘虏成群。
【“李文忠两赴山西、北平练兵御边,数出塞击残元,擒元太尉、国公多名,俘斩无算,边鄙肃清。”】
天幕上弹幕飘过:
【“元军:他怎么又来了?去年不是打过了吗?李文忠:这是今年的KPI。明年我还来。”】
【“北元王庭最严厉的父亲,这个称号太贴切了。每年都来打一顿。”】
【“元军:我们撤到漠北了,安全了吧?李文忠:我来了。元军:你怎么跟到漠北了?!”】
画面定格在李文忠骑在马上、身后是无边草原的剪影。
夕阳把他的银甲染成金色,风吹动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打得元军不是在逃命,就是在逃命的路上。”】
画面暗下。
一行字浮现:【“岐阳武靖王,李文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