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四人带着侍卫与婢女步入安王府,半道上便遇到了前来相迎的楚玄奕,身后还跟着容慎。
容慎与楚玄奕乃是表兄弟,待遇自是与其他官员不同,早早便应邀而来,帮着一起待客。
他得知楚玄迟夫妇过来心中很是欢喜,但在看到他们之后,眼底却泛起了失落之色。
“两位皇兄皇嫂,弟有失远迎,还请兄嫂见谅。”楚玄奕说的连贯而清晰,很容易理解。
楚玄迟笑了笑,“无碍,都是自家人,无需拘小节,你只要莫对其他的宾客失礼即可。”
楚玄霖附和,“没错,我们自家人怎样都好,外人就需多注意些,失了礼节容易落人口实。”
虽说他们身份尊贵,外人官位再怎么高也比不上他们,可这有失皇家颜面,终究是不好。
楚玄奕点头记下,“是,五皇兄,七皇兄,多谢教导,弟会铭记于心。”
他们聊完了容慎才上前行礼,“臣见过御王殿下,瑞王殿下,御王妃,瑞王妃。”
不打扰他人说话,这也是一种基本礼仪,至于他心中的那点失落,则早已收敛了起来。
“免礼。”楚玄迟随手将怀里的孩子交给他,“谨之有些日子没见晚意了吧?给你抱会儿。”
“多谢殿下。”容慎对于抱孩子其实不怎么在行,还比不上容悦,接过孩子后身子略显僵硬。
可楚玄迟并不会管这些,他只管自己的女儿天下第一娇软可爱,是人见人爱的小可人儿。
他舍得将孩子交出去,说明对方是他在意的人,换做是旁的人,只配在旁边看上一眼。
孩子入了容慎的怀,咧着小嘴朝他笑,他只得哄起来,虽说经验不足,但也不至于弄哭他。
楚玄奕关心起了钟凌菲的孩子,楚玄霖便与他说着话,倒把楚玄迟夫妇给落下了。
楚玄迟乐得与宋昭愿咬耳朵,“昭昭,你有没觉得,方才谨之见到我们似乎有些失望。”
宋昭愿一语道破容慎的心思,“因为他并非冲我们来,没能见到想见的人,自然心有失落。”
“下个休沐日,让嘉惠去镇西侯府吧。”楚玄迟出了个主意,“届时谨之再去看望岳父岳母。”
“好主意,还是慕迟的鬼点子多。”宋昭愿笑着夸赞,其实她本也打算下个休沐日要去镇西侯府。
容清月份越来越大,随着胎儿的长大,潜在的危险也可能愈来愈大,她不亲自过去诊脉不放心。
故而她十天半月便要过府一趟,左右是早已与文宗帝打过招呼,也得了允许,她不怕惹非议。
楚玄迟装腔作势的逗她,“咳咳……这怎是鬼点子,这分明是计谋,我也是颇有心计之人。”
“是是是,慕迟足智多谋,有勇有谋。”宋昭愿娇笑连连的夸赞他,只是有意压低声音。
他们夫妻间的小情趣,就莫要太过招摇了些,毕竟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莫让人误会。
夫妻边走边闲聊,与楚玄霖等人一起去花厅歇息,其他的宾客们则去正厅或者院子。
知今日宾客多,安王府前院早已准备了好几个院子,专供宾客们歇息,等待开席。
嘉欢公主与长孙弘明先一步到了,也被安排在花厅中,看到他们过来赶忙起身来相迎。
一番行礼后各自落座,嘉欢公主有心想与楚玄霖说话,奈何他并未多给她眼神。
他一会儿与楚玄迟夫妇说话,一会儿与钟凌菲低语,但不会主动与她说什么。
她张了张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反倒会打扰到他,便干脆闭上嘴,默默听他们说。
后面还是长孙弘明主动开口,与楚玄霖攀谈了起来,然后又顺势将话题引到她身上。
他做的很好,话题转变的并不生硬,既让她可以自然的接上话,也不会让楚玄霖尴尬。
兄妹俩就这样聊上了,嘉欢公主感激的看向长孙弘明,他理解她,并愿帮她,这便已足够。
长孙弘明只是笑笑,他这样做并非只为帮她,同时也是在帮自己,因为她好,他才能好。
都说家和万事兴,若是他们兄妹不和睦,定会影响她的情绪,她郁郁寡欢怎能打理好公主府?
花厅里气氛温馨又和谐,大家谈笑风生,且因着人少,不像其他宾客歇息的院子那般嘈杂。
不多久,楚玄辰带着三女姗姗而来,正是长孙敏柔,容悦,以及嘉善公主。
今日是楚玄奕的开府宴,他作为兄长自该带着家眷来,嘉善公主作为胞妹更该来。
自容悦入宫后,嘉善公主隔三差五的就往东宫跑,好去陪伴人生地不熟的容悦。
这要是以前,她这般频繁去东宫,还会引来非议,但若是为了容悦则无人说。
因为这本就是帝后与太后以及纯懿贵妃的意思,大家都是为了让东宫能更加安稳。
太子驾临,楚玄迟几人纷纷上前去行礼,而空置的主位就是留给他与长孙敏柔。
只有两个主位,自是没容悦的份,她还乐得与嘉善公主坐一块,还将楚晚意抱过去。
原是容慎在带这孩子,虽说孩子挺乖,但他还没习惯,总有种手忙脚乱之感。
如今孩子被抱走,他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感觉肩上没了担子,整个人都轻松了。
“我们小晚意怎能如此可爱,我的心都要融化了,表姐你什么时候给太子哥哥生一个?”
嘉善公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楚玄辰与容悦都不想生,且极力避开这话题,她偏生当众提出。
“咳咳……”容悦的脸瞬间涨红,“我不着急,你若很喜欢孩子,等你招了驸马倒是可以早些生。”
“我才不要呢。”嘉欢公主笑嘻嘻,“父皇已允诺让我留在宫里,不用急着招驸马,嘻嘻……”
以前她确实很想早日出宫,可眼看着纯懿贵妃因着楚玄奕出宫而难过,她只觉得心疼的慌。
想到自己早晚会出宫招驸马,她便心甘情愿先留下,安抚纯懿贵妃那颗受了离别苦的心。
她能得到文宗帝的欢心,并不只是因为纯懿贵妃与辅国公府,而是她本身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