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厢,后院的主院,也即是容清的院子,
鉴于后院不太方便,楚玄迟便没过来,而是与宋承安在前院的花厅,坐下来喝茶闲聊。
宋昭愿与钟离秀雅则在主院中,陪着容清说话,她也是着实闷得慌,需与人好好说说话。
钟离秀雅心疼两个小辈,“真是苦了他们,若非杨家含冤受屈,他们又何须这般小心翼翼。”
“让他们受些苦楚也无妨,如此他们才会更珍惜。”容清道,“但杨家若能早日平反会更好。”
“我们都这般期待着。”宋昭愿话语无奈,“奈何当年案子办的太干净利落,委实是不好调查。”
如此大的案子,牵扯的人那般多,若说没皇家的插手是不可能办的这般利落,所以更难查。
钟离秀雅忙解释,“我一个妇道人家也不懂这些,只是心有期待罢了,你们切莫因此而有压力。”
她作为母亲自是希望儿子能早点成婚,自己抱上孙子,这只是美好的期待,而并不是催别人。
“大舅母放心,我们明白您的心思。”宋昭愿道,“殿下查了几年,多少还是有了些进展。”
钟离秀雅笑了笑,“这便好,待我回去便与公爹说,他一直期待着调查有进展,定然会很高兴。”
“让外祖父操心了。”宋昭愿知辅国公的心思,他并非为早日娶孙媳,而是真心希望杨家沉冤得雪。
钟离秀雅又道:“公爹时常说,希望在有生之年看到杨家平反,杨公子与嘉惠认祖归宗,杨家后继有人。”
“有劳大舅母给外祖父带句话。”宋昭愿正色道,“只要他好好保重身子,定会亲眼看到那一日。”
“好。”钟离秀雅点头,“公爹向来最听昭昭的话了,你既这般说了,他自是会深信不疑。”
因着容清的身子并未有不适,几人见面便先聊了几句,然后宋昭愿才为其把脉。
怕打扰到她诊脉,几人沉默了会儿,直到她一番望闻问切,放开容清的手才再次开口。
钟离秀雅关心的问,“昭昭,你母亲的身子如何?孩子可还好,我回去好给你外祖父传话。”
宋昭愿脸上泛起淡淡的笑意,“胎相很稳,大舅母可让外祖父放心,等着抱小外孙便是。”
钟离秀雅闻言也为容清感到高兴,“好,届时我们定要备上厚礼,为孩子送上最美好的祝福。”
***
午后,东宫。
楚玄辰主动去了椒房殿。
成婚初期,他都是需要长孙敏柔催着去。
如今或许是成了习惯,无需人催,自己便会去找容悦。
他知道容悦喜欢睡懒觉,尽量避开早膳,更多的是陪她去用午膳或晚膳。
每次在椒房殿用膳,他都能比在未央宫多吃点东西,因为长孙敏柔吃的也少。
而看着容悦那大快朵颐的样子,他也会食指大动,不知不觉中便吃的比平日里多。
司剑与司刃虽然已见多了,可每次看到还是会很感慨,侧妃简直就是送“膳”童子。
除了用膳,楚玄辰也会计算着日子,差不多时间便过来留宿一日,只是两人至今未圆房。
起初容悦睡的还很小心,尽量不打扰他,后来习惯了,夜里甚至还会主动抱着她。
但她是睡梦中不知自己在做什么,只将他当成枕头抱着睡舒服,因为醒来后她很尴尬。
她一个劲的解释,自己并非想对他做什么,更不是存了勾引之心,急的她语无伦次。
楚玄辰见她这般努力的撇清关系,心中有种奇怪之感,像是男人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
可他仔细想想又能释然,她早已说过不愿介入他与长孙敏柔的感情,她是真怕产生误会。
对如今的她来说,太子侧妃只是个身份,她老实做好本分即可,绝不贪图其他,比如感情。
楚玄辰感慨于她的清醒,纵使有心满足长孙敏柔之愿,与她圆房,也没脸说出口,勉强于她。
他只是每每在想起她当时面红耳赤,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的窘迫样,便忍不住勾起唇。
容悦是与长孙敏柔很不一样的女子,她可爱活泼,纯真率直,后者则是温柔细腻,端庄大方。
楚玄辰的突然出现,让原本打算小憩的容悦毫无准备,看的一愣一愣,直到他开口才回神。
“嘉善,你前几日让孤得空来找你,孤今日休沐便过来兑现承诺,有何事你现在可直说。”
容悦知他休沐不忙,便也不着急说正事,先吩咐宫人去沏壶茶上来,两人再各自落座。
等到上了茶水,她便屏退左右,“殿下,臣妾此前便与你说过,你中毒之事,臣妾已知晓。”
“是,孤知道。”楚玄辰感激的道,“而纵使明知孤命不久矣,你依旧答应入宫,甘愿做寡妇。”
“咳咳……”容悦尴尬的轻咳两声,“臣妾不要夸赞,臣妾想说的是,臣妾乃表姐的亲传弟子。”
“亲传弟子?”楚玄辰此前并不知此事,不禁还有几分意外,“你已经学了五弟妹的医术?”
他记得长孙敏柔有与他提过一嘴,她曾问过宋昭愿,沐雪嫣会否医术,想让其入东宫来。
如此即可与容悦作伴,又可照顾他,但因着其并无学医的天赋,她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至于容悦会否医术,她不曾提及,他便当容悦不会,毕竟容悦是贵女,没必要学什么医术。
“是!”容悦告诉他,“表姐还专门为殿下制定了一套针灸之法,且盯着臣妾练习许久。”
楚玄辰后知后觉的想起一件事来,“你说的可是入东宫之前,在御王府住的那段时日?”
“正是!”容悦点了点头,“臣妾几次在御王府小住,都是为了学医,得表姐真传。”
“那你入宫也是为了孤?”这不是楚玄辰自作多情,而是他觉得这像忠臣会的事。
宋昭愿早知他的情况,若说为了让他活的久些,特意培养了容悦照顾他,也说的过去。
她与楚玄迟事事为他着想,或者说是为了东陵的江山社稷考虑,所以他才信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