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来真格了。”
“三十七个文明，主战舰队加起来超过一千万艘。”
柯伊伯带那一片，现在跟裹了层铁壳子似的。”
陈默抬手，虚空里拨了一下星图，缩小又放大，扫了一圈舰体数字。
“统帅是谁？”
“查不到名字。我这边只能靠哥哥你用信仰给的权限监听。”
天网点了点最前排一艘拉得像座山的旗舰，“权限最高的就是这艘。”
陈默没接话，靠着墙又打了个哈欠。
三十七个文明凑一块儿，摆出这么大的阵势，摆明了是商量好了要一起动手。
既然要打，那就等他们先出手。
………
柯伊伯带外围，联军旗舰主控舱。
统帅维克罗盯着悬浮在半空的蓝色星球，指节压在扶手上，一下没松开。
副官凑过来，压低声音提醒。
“统帅，其他三十六个文明的舰队都没动，都在等咱们打第一炮。”
“等？”维克罗冷笑一声。
“骰子的事情传遍了半个星系，那玩意在那颗星球上待一天，就多一分我们承担不起的未知变数！”
副官张了张嘴，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
维克罗抬手，指了指主控台上那三千门武器的调度界面。
“中子粉碎炮，全部激活。”
“不需要向当地低等土著广播警告，或是投递降书吗？”
副官眼皮狂跳，压抑声线再次拔高半度。
“警告那是给平级同阶智慧物种留的最后遮羞布。”
“警告是给同等文明留的礼数。”
维克罗盯着屏幕，语气没有一点起伏。
“这颗星球上住的是什么，我不清楚，但骰子的持有者只有一个。
第一轮齐射直接覆盖整个星球，省得后面再费手脚。”
三千门炮同时进入蓄能状态，能量读数一格一格往上爬。
主控舱里，几十个操作员的手指同时按上确认键。
“目标锁定完成。”
“齐射。”
………
地球轨道之外。
三千道直径超过几千米、足以瞬息蒸发一大片大陆洋流的炽烈白光，携带着能够把原子结构全部撕裂成粉尘的中子风暴，如同三十天灾灭世神枪，齐刷刷撞落向下方的地球大气！
那股光！
灿烂、毁灭、绝望到了极点！
天网的声音陡然拔高。
“哥哥！他们开炮了！三千道能量柱，目标就是咱们脚下这片！”
陈默睁开眼，抬头看了一眼那片光。
亮度确实不小，气势也够足。
他没挪地方，随手抬了一下手指。
“删。”
全场死寂。
言出，即法随！
那三千道已经快要把地球防空云层烧穿、挟裹着全宇宙三级文明极致武力威严的中子强光。
就在它们前段距离大气层绝对防御线还剩不到最后一千米的刹那！
直接像被一把无形的大剪刀，生生从世界的时间轴上……卡嚓一剪没！
三千道光柱在半空停顿了不到半秒，随后连痕迹都没剩，齐刷刷地消失。
前一秒，毁灭神威盖顶！
下一秒，干干净净，烟消云散！黑夜依然是黑夜。
一枪未响。
一片落叶未伤！
天网愣了一下。
“哥……哥哥……你刚这一手……”
“得消耗了多少信仰啊？”
陈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掂量了一下。
“没什么感觉。”
“……”
天网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一句。
“三千门主炮，你说没感觉？”
“妹妹，你想想咱们攒了多少个月的人口，五百个亿。”
陈默耸了耸肩，“这点炮，还不够塞牙缝。”
………
联军旗舰主控舱里，操作员盯着屏幕，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统帅……三千门炮的能量读数，全部归零。”
“什么叫全部归零？”维克罗猛地站起来。
“不是被拦截，也不是被吸收。”
操作员的手指抖得按不稳键盘。
“数据显示……武器本身，包括发射结构和蓄能核心，直接从存在记录里消失了。”
系统查不到任何摧毁痕迹，就好像它们从来没被制造出来过。”
主控舱瞬间安静下来。
副官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声音都发颤。
“统帅，这就是……造物主的力量？”
维克罗盯着屏幕上那一片空白的读数，喉咳动了一下，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活了三百多年，见过恒星级别的武器，见过能撕裂星系的引力炮，从来没见过什么力量能让三千门武器不留一丝痕迹地从存在里抹掉。
………
地球上，陈默收回手，转头看向天网。
“苍的距离，够不着他们那片舰队吧？”
天网点头，眉头皱起来。
“正常范围最多几千公里，柯伊伯带那么远，差着好几个天文单位，够不着。”
陈默想了两秒，又摸了摸自己胸口那处没愈合的伤口。
“那就再想想办法。”
他抬起手，看着掌心，语气很平淡，像是在琢磨一件不算太麻烦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