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我要认真了。”
陈默=没有接话，但心脏却开始了不受控制的狂跳。
这货刚才，根本没认真！
无量空处压不住那颗光头的脑子。
强行抽离灵魂被弹了回来，连神龙的吞噬法则罩下去，都像是狗啃在了一块实心上。
无下限或许能挡住连续普通拳。
但面对埼玉的“认真系列”，陈默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赌。
琦玉抬起右手。
动作不快。
陈默却觉得四周的空间都在往拳头上收缩。
远处漂浮的金属残骸开始偏移，几块数十米长的舰体碎片无声裂开。
这一拳还没打出来，余波就已经压碎了周边。
“喂。”
琦玉看着陈默。
“你应该不会死吧？”
陈默没理他。
他抬起手，掌心按在胸前。
天网的通讯立刻接入耳边，声音急得有点发颤。
“哥哥！别跟他硬拼！”
“我在算！”
“他的身体周围出现了无法识别的力场，已经不是单纯的力量问题了！”
“无下限可能挡不住！”
陈默扫了一眼地球方向。
距离很远。
可在六眼视野里，他依旧能看见那颗蓝色星球。
五百亿人。
这是他手里的信仰来源。
也是他最大的底牌。
陈默沉默两秒，右手翻开。
掌心里浮出一团金色光点。
光点很小。
里面压着的信仰之力，却让周围的星空出现轻微扭曲。
天网突然安静了。
她猜到陈默要做什么了。
“哥哥，你想清楚。”
“这是最后的储备。”
“数学武器那次已经消耗太多了，这份信仰要是烧掉，短时间根本补不回来。”
陈默抬头，看向琦玉。
那颗光头站在战舰残骸间，安静等着。
他没有催促。
甚至还挺有耐心。
可越是这样，陈默越不敢大意。
【以我本体为目标！】
【启动信仰池，强行构建底层临时规则！】
【自此秒起，任何形式的动能伤害、物理法则、法术冲击、精神操控、灵魂剥离、乃至高维概念抹杀与规则干涉……】
陈默顿了一下，眼神中透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酷。
【全部无法与我产生交集！】
伴随着他在脑海中敲下回车键，陈默身体里仅存的信仰之力，蒸发得干干净净。
而他的身体表面，并没有出现什么绚丽的光罩。
但在六眼的观测下，陈默却看到了：
【规则加载完毕，维持倒计时开始。】
【五分零秒。】
陈默右手凭空一抓，弑神枪！
单手倒提枪杆，枪尖斜指着下方。
对面的琦玉眼皮微微一挑，眼底闪过一丝赞赏：“准备好了吗？”
最后一个字音还未在真空中消散，陈默的身影已然原地凭空消失。
但琦玉的速度，比瞬移的陈默更加离谱！
就在陈默消失的同一个微秒，那抹黄色的身影也同样消失。
陈默的六眼甚至才捕捉到他移动的虚影，右侧数万平方米的空间就已经被一股堪称灭世的恐怖力量粗暴排开。
没有音爆，因为真空无法传声；没有光焰，因为这仅仅是肉体挥出的一拳。
认真一拳！
这一拳带起的绝对的压迫，先一步将两人之间相隔数百公里的残骸犁成了一条笔直的真空走廊。
琦玉右拳朝陈默面门轰来。
陈默不退反进，迎着那足以把地球打穿的拳头，狠狠地一枪直刺而出！
直点琦玉的眉心！
这完全是以命搏命的绝杀姿态。
按照琦玉原本的战斗风格，他根本没打算躲。
在这个宇宙里，从来没有什么武器能在他身上留下一道白印。
然而，就在那暗黑色的枪尖逼近他面门不足半尺的瞬间，琦玉的战斗直觉告诉他。
会死！
这种极其陌生的濒死感瞬间接管了他的身体本能，琦玉在极速冲锋中，硬生生将往左侧猛地一折。
弑神枪就这么贴着他的脸颊擦了过去。
“嗤——”
一条细长的伤口出现在琦玉左脸。
鲜血飘进真空。
几乎是同一毫秒，琦玉那刚猛无匹的认真一拳，也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陈默的胸膛上。
“砰！”
足以轰碎星球的一击，没有让陈默后退半步。
他的衣服没破。
皮肤没伤。
琦玉愣了一下。
下一秒，拳头上传来一股反向的力量。
那股力量没有爆发，没有冲击过程。
琦玉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
他撞碎一艘只剩半截的护卫舰，又连续穿过几十块大型残骸，直到飞出上百公里，才在一块陨石碎片上踩住身形。
陈默站在原地，手里的弑神枪垂下。
信仰倒计时在六眼视野里跳动。
【四分五十九秒。】
陈默没有放松。
琦玉站稳后，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又看向陈默。
“你果然很强啊。”
琦玉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错愕，“我都已经认真出拳了，你居然真的一点事都没有，连一步都没退。”
“废话少说，再来。”
陈默冷着脸，枪尖微微一抖，直指对方。
琦玉没有立刻动。
他像是忽然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左手，摸向自己的脸颊。
手指碰到湿润的血迹。
琦玉动作停住了。
他摊开手掌。
指尖沾着红色。
太空里没有空气，血液没有滴落，只是黏在手套上。
琦玉盯着那点血看了很久。
脸上的神情从疑惑变成错愕。
随后，竟然多出几分压不住的兴奋。
“流血了？”
他再次用手背重重地擦了一下伤口。
很疼，虽然只是皮肉伤，但那条伤口完全没有愈合的迹象。
那是痛觉！
是他变秃变强之后，日复一日在超市抢特价白菜的无聊日常里，早就丢失殆尽的人类感知！
“我流血了……我居然，流血了！”
琦玉抬头看向陈默，不再是在看一个打发时间的陪练，而是在看这世间最珍贵的绝世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