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国,东区三不管地带交界处,一栋北欧风的庄园坐落在半山腰上。
这是东区最高权力的坐标。
T国人只知道这里住着一位神秘大佬,但据说从未有人目睹过这位大佬的真容。
庄园内戒备森严,里外都装着监控,每个出入口都装有红外线监测器,24小时都有雇佣兵轮班站岗,外人想进入这里,比登天还难!
一场热带阵雨在深夜降下。
山脚下有车灯。
通过第一个门禁,黑色车身在暴雨中盘绕着山体,一路往上。
五分钟后,停在庄园三米高的电动浮雕铜门外。
保安亭里走出一个雇佣兵,淋着雨,一身腱子肉在黑夜里如蓄势待发的猛兽。
司机降下车窗,“川哥让带来的。”
雇佣兵往车内后座看一眼,退开。
电动浮雕铜门缓缓敞开。
司机升起车窗,踩下油门。
黑色车身驶入庄园内,往主楼去。
这庄园很大,好几栋楼,最高的主楼有五层。
车子在主楼大门口停下。
早已接到消息的管家撑着伞疾步走到车旁,拉开后座车门。
“二小姐,雨大,快先进屋。”
细高跟踩进雨滴四溅的地面,周妩抬眼,视线扫向五楼书房的位置。
灯亮着,落地窗前一道高大的身影伫立着。
周妩皱眉。
雨很大,管家的伞都躺在周妩那边,自己淋了个头,抬手抹了把脸,小心翼翼地催促道:“二小姐,这雨太大了,请先进屋吧。”
周妩收回视线,目光从管家湿漉漉的脸上扫过,红唇抿紧,抬步往前走。
她走得快,管家在身后追赶着,生怕一个没跟上让周妩淋湿了。
进了屋,管家站在玄关目送着周妩上楼。
“陈叔,二小姐今晚会留下吗?”
“不好说。”管家陈叔接过佣人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叹声气,说道:“先把五楼的房间收拾好,做足准备,免得生事。”
佣人点头:“好的,我们现在就去收拾。”
……
五楼,书房门外。
周妩抬手敲了敲门。
两秒后,书房门‘咔嚓’一声,门缓缓打开。
这个书房门是特制,门板是防弹级别的,门锁是特级智能锁,虹膜识别系统,目前只有这个书房的主人才能开启。
书房是这座庄园的禁地。
但周妩不是第一次走进来。
周妩往里走了几步,身后的书房门缓缓合上。
‘咔嚓’一声,自动落了锁。
书桌旁放着一台复古款的留声机,播放的曲子是欧洲某个冷门音乐家的曲子。
周妩听过,但想不起来叫什么了。
只知道,这个男人偏爱的东西往往与大多数人背道而驰。
亦如他这个人,表里不一。
落地窗前,男人身姿高大,背对着周妩。
那只举着红酒杯的手,男人大拇指上那枚血色玛瑙戒在灯光下,比那杯中的酒液还要红。
周妩在书桌前几步远的位置停下来,定定地看着那枚血色玛瑙戒。
红唇轻启,“大哥。”
这声‘大哥’叫得很平,没有一丝感情,也没有一丝情绪。
男人轻晃酒杯的手顿住。
周妩的呼吸也跟着凝滞。
男人侧身,狭长的眸微微眯起,视线扫向周妩。
这一眼,带着不满。
周妩眉心皱了皱,握着包的手收紧,“老,老公。”
闻言,男人眉眼间的戾气消散,眼中流露出几分悦色。
他笑,薄唇轻勾,“过来。”
周妩深呼吸,迈步朝他走去。
刚到他身边,后颈便被男人的大手按住,下一瞬,霸道的吻落下。
酒香在她口腔内肆意冲撞,她跌跌撞撞地后退。
后背抵在冰冷的玻璃上,红酒杯落地——
砰!
杯身碎裂,酒液四溅。
周妩手中的包掉在那些酒液上,一地的狼藉……
……
凌晨三点,雨停了。
四楼主卧里,大床上,男人靠在床头,手指夹着烟,正徐徐抽着。
烟雾缭绕,他的五官隐在其中,
这是一张结合了东亚人和西方人五官优点的极品骨相脸,那双眼睛深邃危险,永远让人看不透。
浴室门打开,周妩走出来。
她的长发散着,还湿漉漉的。
身上穿的是男人亲自选的酒红色真丝吊带睡裙,衬得她本就白的皮肤更是白皙透亮。
从小学习芭乐的完美天鹅颈,此刻红痕密布,有些痕迹很重,隐隐冒着血珠子。
她却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来,打开抽屉,拿出吹风机。
正准备打开开关,男人突然起身走到她身后。
周妩动作停下,透过镜子看着男人。
男人从她手里拿走吹风机,打开开关。
吹风机嗡嗡作响,暖风在她发丝间飘动着。
周妩有些意外。
这是这个男人第一次为她吹头发。
这很反常。
她并不觉得这是什么令人感动的行为。
相反的,男人为她吹头发的几分钟里,她简直如坐针灸。
吹风机停下。
男人弯身,将吹风机放在梳妆台上。
周妩搭在腿上的双手不自觉握紧,面上却依旧平静。
男人吻她的耳朵,嗓音低哑,“听说你妈今天又闹自杀了?”
“她闹自杀还少吗?”周妩语气冷漠,“这还值得你费心关注了?”
下巴猛地被握住。
周妩被迫转过头与他对视着。
男人那枚血色玛瑙戒卡着她的下颌,疼得她忍不住皱起眉头。
“周妩,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
“我记得。”周妩抬手推他的手,“你先放开我,你的戒指弄疼我了!”
闻言,男人扫了眼自己的戒指,冷呵一声,“这点疼就受不了了?”
“受得了,但这是脸。”周妩看着他,眼神倔强,“明天股东大会,你难道想让我带着一脸淤青去会那帮老狐狸?”
闻言,男人盯着周妩看了几秒,最后还是松了手。
周妩揉着自己发疼的下颌。
男人在床边坐下来,又重新点燃一根香烟。
香烟刚递到唇边就被夺走。
他一顿,聊起眼皮看向周妩。
周妩站在她面前,在他的注视下,含住那根香烟,用力地吸了一口。
她学会抽烟这件事,还是男人亲自教的。
但她不爱香烟的气味。
只是因为这个男人喜欢看她抽烟,所以她被迫学会。
想求他,就先要学会先作践自己讨好他。
这个道理,周妩在18岁就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