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镇北关的城墙上，最后一批太虚圣地的弟子正在登船。
李金水站在飞舟船头，斩天刀靠在脚边，看着下方那些正在打包物资的武堂士兵。
二师兄杜青峰从后面走上来，周玄清跟在后面。
两人上了飞舟，在甲板上坐下。
飞舟升空，朝太虚圣地的方向飞去。
风从船头掠过，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镇北关的城墙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条灰色的线，被云层吞没。
李金水靠在船舷上，看着前方的云海：“我接下来要去沧溟州。”
杜青峰正在检查自己的长枪，头也没抬：“沧溟州？去干什么？”
“师尊给了个任务。沧溟州最近出现了一股魔道势力，手段诡异，疑似跟血劫魔尊有关。让我去调查一下。”
杜青峰把长枪横在膝上，看了他一眼：
“哦，以前这件事是五师姐沈云裳处理的。她在沧溟州那边待了好几年了，专门盯着那股势力。你到时候去了，应该会跟她碰面。”
周玄清坐在旁边，手里捏着一枚玉简，正在翻看，听见这话放下玉简笑了一声。
“你不用担心，区区邪魔歪道，三千年前就被打崩了。现在最多剩下些小杂鱼，翻不起什么浪来。”
“我们太虚圣地在那边有驻地，五师姐也在那边，你到了自然有人接应。”
李金水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飞舟继续向北飞去。
一天后，飞舟降落在太虚圣地山门前。
天枢峰主殿的门开着，周天枢坐在案桌后面，手里拿着一卷竹简。
三人进去的时候，他放下竹简，目光扫过三人。
“回来了？”
“回来了。”杜青峰站在最前面，抱拳。
周天枢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随即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瓶，放在桌上，推向杜青峰：
“这是归元破障丹。你卡在神意境巅峰也够久了，拿去闭关。突破时服用此丹，能省你半年苦修。”
杜青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多谢师尊。”
他上前接过玉瓶，捏在手里，没有打开，只是又握紧了一些，像是怕它碎了。
周天枢又看向周玄清：
“你的伤已经好了，根基也稳了。不必急，先把神意境的路走扎实。等你想突破的时候，提前说一声，老夫替你护法。”
周玄清抱拳：“弟子明白。”
周天枢最后看向李金水：
“你要去沧溟州，光靠刀还不够。邪魔外道的手段诡异，寻常功法难以克制。”
他抬手，一枚赤红色的玉简从袖中飞出，落在李金水面前。
玉简表面泛着一层温热的红光，边缘刻着细密的符文，像是一团被压进玉里的火焰，正在缓慢地流动。
“焚邪真火诀。专门克制邪魔功法，修炼到深处，火焰可焚烧神魂，驱散一切邪祟气息。你到了沧溟州，遇到诡异的东西，直接用此功对付。”
李金水接过玉简，握在手里，入手温热。
他感觉那股温度正在顺着指腹渗进掌心，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缓慢地激活了。
“多谢师尊。”
周天枢点了下头，又道：
“沈云裳现在在沧溟州的驻地，已经查了一段时间了。”
“最近沧溟州的黑市出现了一些功法残篇，疑似是血劫魔尊功法的阉割版本。你在那边，要配合她调查清楚。如果有线索，直接处理。”
“弟子明白了。”
主殿里安静了片刻。
周天枢挥了挥手。“去吧。”
三人退出主殿，站在台阶上。
杜青峰拍了拍李金水的肩膀，语气比刚才松快了一些：“等你回来，我应该已经突破了。”
他另一只手还握着那只玉瓶，指腹在瓶口边缘来回摩挲了两下，像是在确认它是真的。“到时候我请你喝酒。”
“记着就行。”李金水说。
周玄清站在旁边，把玉简收好：“你到了沧溟州，记得先联系五师姐。她人靠谱，就是脾气有点急。”
李金水点了点头。
三天后，天枢峰半山腰，火灵儿的洞府门口。
李金水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袍，斩天刀背在背上，储物袋挂在腰间。
火灵儿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姜凤站在她身后，手里拎着一件刚叠好的外袍。
“带件厚的。”姜凤递过来，“沧溟州那边冷。”
李金水接过外袍，塞进储物袋。“知道了。”
火灵儿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活着回来。”
“知道了。”
李金水转身，沿着山道往山门走去。
晨光从云海边缘漫过来，把石阶染成一片暖金色。
身后那座洞府的晨光照在门沿上，又顺着门槛落进屋里。
他没有回头，沿着山道继续往下走，脚步声在石阶上响了一阵，很快就远了。
山门外的广场上，一艘银白色的飞舟正停在晨光里。
他跳上飞舟，站在船头，朝北方飞去。
风从船舷两侧掠过，衣袍被吹得翻卷起来。
脚下的太虚圣地正在变小，山门变成一条线，山腰的云海慢慢合拢，把那些熟悉的山峰重新藏进雾里。
他站在船头，看着前方那片正在变亮的天空，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