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TVA特工也已经开始朝他开火了。
二十多个特工在太空中散开成一道道弧形包围线，手中的宝石容器射出一道道细长的光束。
颜色各异，像一根根彩色的针从四面八方刺向他。
林默没有再使用短距离传送躲避，而是把自己的速度提到了极限，像一道六色的虚影在光束之间穿梭。
那些人看到的速度跟不上了，那些发射出来的光束落在空处，偶尔有光束交叉封住了通道，
他就直接用手臂扫开，振金级别的骨骼硬度直接抵挡住了那些宝石副本的低功率输出，
皮肤表面连焦痕都没留下。他一边躲避一边靠近那些特工，第一个特工被他的拳头命中胸口，
胸甲上的宝石容器碎裂，身体被冲击力推着倒飞出去，撞在了一艘战舰的外壳上，
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然后顺着外壳滑落，不再动弹了。
第二个特工试图用控制器暂停时间，林默提前感知到那件装备的启动波动，在他按下按钮之前一拳打碎了他的手腕。
时间控制器从断裂的手腕上脱落，在太空中翻滚了几圈，被他一把接住捏碎成金属粉末。
第三个特工、第四个特工、第五个特工...........
林默在他们重新调整阵型之前打穿了他们的防线，
像是用一把锋利的刀从一块布料的中间劈开了一道笔直的口子，从布料的正面直接穿到了背面。
那艘受损最重的战舰已经歪斜着漂远了，舰体内的能量管道多处断裂，不再具备战斗力。
第二艘战舰也在缓慢下沉，已经无法恢复姿态平衡。
只有B-15所在的那艘旗舰还在试图调整炮口方向，舰首那门大炮正在重新充能。
林默察觉到了那道灰白色光芒的蓄积趋势，他转身朝着旗舰的方向加速冲去，那道光束在他冲到一半距离的时候发射了。
灰白色的粗大光柱从他正面直射过来，带着那一层黑色的闪电边缘，那是他在那颗星球爆炸之前见过一次的武器。
林默侧身闪避，那道粗大的光束从他身侧擦过，在他身后的虚空中延伸出几万公里长的能量轨迹，
将沿途所有细小的陨石和尘埃全部蒸发。
光柱的侧面余波扫在他的左肩上，林默感觉到一阵灼痛。
那部分皮肤表面烫出了一块浅红色的印记，但很快就被体内宝石能量的自愈力修复了。
他没有停下，在光柱边缘的灼热余波中继续向前冲，右拳蓄满六色光芒，在冲到距离旗舰外壳不到五十米的时候一拳打了出去。
这一拳的威力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大。
拳头命中旗舰侧面的瞬间，整艘战舰的外壳像气球被针刺破一样从命中点开始向内塌陷，
裂痕朝着四面八方延伸，覆盖了舰体表面将近三分之一的面积。
战舰内部传来一阵密集的爆炸声，像是电源系统和燃料管线连锁反应一样逐层炸开。
B-15从舰体侧面的紧急出口弹射出来，身体表面裹着一层单兵防护罩，落在了旁边一块因为爆炸而脱落的装甲碎片上。
她的表情还是那样冷漠，手中的法杖镶嵌着现实宝石，杖尖亮着黄光，指向林默的方向。
林默落在另一块装甲碎片上，隔着一百多米跟B-15对峙。
那块装甲碎片载着两人慢慢向远处飘去，脱离了正在解体的战舰残骸区，林默看着她。
“你还要打吗？我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
B-15没有回答，她的意识中早就被时间管理局植入的忠诚执行命令的程序。
她举起法杖，红光涌出，形成一道细长的能量束直刺林默胸口。
现实宝石的作用是改写物质结构，被击中的部位会从存在状态被抹去。
但林默没有躲闪，时间宝石的绿色光芒在他胸口凝结成一片薄薄的光幕，
现实宝石的光束撞在时间光幕上，两股力量互相抵消，发出一阵刺耳的嘶嘶声，像冰水泼在热金属上一样。
B-15加大了能量输出，法杖表面的红光越来越浓。
林默看着那道光幕顶住了压力，然后伸出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对准B-15。
心灵宝石的黄光从他掌心涌出，进入B-15的意识。
她在那一瞬间松懈了，虽然只有一秒钟，她的视线失焦了一瞬，法杖顶端的红光暗了一下。
林默抓住那一瞬间冲过去，右拳带着力量宝石的紫光击中了她胸口的防护罩，防护罩碎裂了。
她被击飞出去，从装甲碎片上弹射出来，翻滚着进入虚空。
她手中的法杖还握在那里，杖尖的红光明灭不定。
林默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B-15仰面浮在虚空中，手中的法杖已经脱离了掌控，飘在她手指上方几寸的地方。
她看着林默，嘴角动了一下，说不出话。
林默弯腰，把她手里那根法杖捡了起来。
现实宝石的光芒从杖尖消退了，那颗黄色的宝石在杖头安静地躺着，失去了光泽，像一颗普通的卵石。
他把法杖握在手里掂了掂，然后看向B-15。
“你虽然只是执行命令的人，但你们追杀我的理由是错的。你们的时间线理论有漏洞，你们信奉的‘遗留之人’也不是什么救世主，你本来可以有别的选择。”
B-15没有说话，她的眼睛还睁着，瞳孔里映着远处那片正在散开的战舰残骸。
林默看着她，手指轻轻收紧，现实宝石的光芒从法杖顶端消逝，像一盏灯被吹灭。
B-15的身体开始慢慢向远处漂移，飘进了那些残骸和碎片的包围之中。
林默站在原地，把那根没有宝石的法杖随手扔进虚空里，然后环视了一圈周围的情况。
三艘战舰已经全部解体，残骸散落在方圆几百公里范围内。
那些特工有的已经阵亡，有的在残骸中漂流着。林默确认了一下，没有活的，没有漏网的。
林默转过身，用空间宝石的力场裹着自己，朝地球的方向飞去。
那里还有莫比乌斯和另外一队特工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