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是在做什么?欢迎会的表演吗?”
马车上,王启山看着天门关下五千将士排队操练,没觉得威武不凡,反倒透着些滑稽,甚至有些可笑。
笨重僵硬的动作,还有极不协调的步伐......
看上去就好像一群土匪拿着刀,只会嘴里吱吱呀呀的乱吼,章法全然不是那么一回事。
刚刚五千人列阵在那,乍一看煞有介事,还真有那么点威慑感。
但现在......
绝对的漏洞百出,一下子把底裤被漏了个干净!
一个个无精打采的,手脚无力!
这哪是守军,平日里欺负欺负老百姓还行,真要是上了战场,连给敌人上眼药的资格都没有。
说到底,还是因为太久没有打仗了!
此时,魏大勇原本紧绷的眉头,现在也逐渐舒展开来,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笑意,完全没了之前的紧张感:
“老王真别说,你老小子总算是说了回我爱听的,这都什么跟什么呀,菜市场的大妈挥拳头砍价都比他们好看。”
“想必是平时疏于训练,现在临时拉上来充数,一下子不适应了!”
“那敢情好,我一个冲锋就能把他们全干趴下!”
“干趴下是一定的,不过我现在有更好的主意!”
萧宁勾起嘴角,随即吩咐道:“不必等了,全军压上,他爷爷奶奶的爷爷,就这些臭咸鱼烂番薯,也配害我白担心半天?”
...
不远处,骑在马背上的天门关副将张清看到黑骑竟然解除了战备,顿时喜不自胜。
“哈哈哈,我就说嘛,什么天下第一铁卫?要我看也不过尔尔,随随便便被我军一通演练就给吓得屁滚尿流,这不连对峙都不敢了。”张清满是得意!
“将军威武!说到底对面就只有几百人,而咱们有五千人,往那一站吓也吓死他们!”
“就是!看看咱的士兵多威武,操练起来谁不怕三分?就这么阵势,对面就算来五千人咱也不惧!”
“何止啊,就算来八千咱也能顶一顶!”
手下对着张清就是一通漂亮的彩虹屁,可把张清听舒服了。
天门关这么多年没打仗,他们这些人早就忘了血染沙场是什么滋味。
张清得意洋洋的摆摆手:
“行了,就到这里吧!去,让兄弟们都别操练了,大热天的回头再给热中暑了,顺便也给这个小皇子留点面子,好歹是个王吧,别给吓尿了,啊哈哈哈......”
“是!”
说话间,萧宁乘坐的马车已经来到了天门关城下。
张清见状,先是在马背上停留了几分,最后这才不情愿的驱马上前:
“参见秦王殿下,末将甲胄在身,不能全礼,还请殿下恕罪!”
张清骑在马上,就那么随意的拱了拱手!
那傲慢不可一世的样子,哪里是不能全礼,分明就是想给萧宁一个下马威。
萧宁也不气恼,知道他们这些人心里憋的什么臭屁!
他只是微微一笑,“将军驻守天门关多年,劳苦功高,不必在乎那么些虚礼!”
说着,萧宁的目光又下意识扫视在场的商贾!
果然人群中已然不见了张家父子!
“咦,奇怪,我怎么瞅着这位皇子如此眼熟啊?”
曾全站在原地愣了愣,目光一直在萧宁身上打量,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人,但一时想起来。
“曾会长,还不快来拜见殿下!”
张清见曾全没有动作,于是便低喝了一声,然后顺便向萧宁介绍道:
“殿下,这位是天星城商会会长曾全,曾会长昨日协助我天门关守军一举平定张家作乱,本将已具表上书朝廷要求嘉奖。”
曾全闻言,立刻带着一众商贾,满脸谄媚的近前:“曾全见过秦王殿下!”
“跪下!”
“什么?”
曾全一愣!
带着些不明所以的疑惑盯着萧宁。
萧宁却面无表情的又重复了一遍:“跪下!”
“???”
曾全满脸疑惑看了看着同样错愕的张清,对方也被萧宁突然的举动惊得不知所措。
不过谁让萧宁是皇子呢,既然他开口了,自己又怎敢违背!
于是,曾全立刻马上恭敬按照萧宁所说,双膝下跪行礼叩拜:“小人曾全叩见秦王殿下!”
“这回总该满意了吧?”曾全心里嘀咕。
本以为这样做了,萧宁就会满意!
岂不料,萧宁接下来的一句话直接吓得他汗毛耸立!
“嗯,果然听话!”
萧宁点点头,然后朝身后挥了挥手:“来人,拖下去砍了吧!”
“多谢秦王殿......啊、啊????”
曾全错愕的抬起头,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萧宁。
不是,怎么就砍了?
我招你惹你了?
此言一出,不仅仅是曾全傻眼了,到场迎接的商贾、将校全部都傻眼了。
哪有人一言不合直接就动刀子的?
这位六皇子也太狠了吧?
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两名黑骑铁卫立刻冲上前来,将曾全给摁住。
身旁的张清见状,立刻翻身下马,向萧宁求情:
“殿下这是何意?曾会长纵使有怠慢的地方,也罪不至死吧?”
“是呀是呀,曾会长可是天星城的栋梁,您怎可肆意妄为?”
“今日殿下能说出个子丑寅某还之罢了,不然我等定要将你告到麟台!”
看着群情激奋的附庸,萧宁面不改色,甚至带着几分玩味打趣:
“哟哟哟,诸位倒是心齐?那如果我执意要砍了他呢?”
“末将劝殿下三思!”
张清一咬牙,道:“这里毕竟是天门关,不是京城之地容得殿下胡作非为?倘若殿下执意要草菅人命,那末将只能先行僭越之事,而后再上报朝廷,弹劾于殿下!”
话音刚落,他身后立时涌上来一群将校,一个个满脸凶色,手掌也是紧紧攥着刀柄。
曾全可是他们的财神爷!
如今张家已经没了,要是连曾全也没了,他们这些人的孝敬从哪来?
难不成又要回到以前喝西北风的日子吗?
显然,他们是不愿意的!
“尔等放肆,居然敢威胁皇子?”
而萧宁这一方,黑骑似乎早有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