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啸勃然大怒,吼道:
“来人,去给我传信百里玄策,他管教不严自己看着办 ,张清万万不能留,不然必将留下后患。”
“是是是!”
手下人吓得就要转身去传达命令!
然而,刚迈出一只脚又忽然想起来还有另外一件事。
于是,又不得不哆哆嗦嗦的跪回来。
“王、王爷,还有一件事!今早镇关侯来报,说是那庆国的六皇子在云州城签下文书,说是但凡有百姓愿意去云州定居,每人给十两银子,还给发半年的口粮,眼下寒山关附近的百姓都跟发了疯似的往云州去了,镇关侯知道事情严重,不敢轻易做主,特派人回来请示。”
“什么?那个小皇子真这么干的?”
韩啸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可直到看见书信上面的内容,才不得不震惊的深吸了一口气。
“一人十两?可真够狠的啊,这一手下去,得给多少银子?莫不是弄虚作假,等把人骗回去却分文不给?”韩啸质疑道。
手下人回道:
“王爷,此事千真万确,奴才听说,那皇子在云州城头直接摆满了银子,少说有好几百万两,但凡回去的百姓,当场就给银子,眼下逃去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了。”
“蠢货,他们不会封锁消息,就说那是个骗局吗?”韩啸吼道。
“这恐怕不行!奴才还听说,就连咱们王都今天一大早,街道上都是宣传秦王在云州招贤纳士的告示,巡城的士兵撕都撕不完。”
“什么?都贴到我王都来了?”
韩啸勃然大怒,猛地一拳便砸在了桌子上:
“可恶的萧宁,他这是要毁我韩国的根基呀!此事定不能忍,立刻下令关闭寒山关,任何人不得进出。”
“是!”
“慢着!”
就在手下人准备去传令的时候,门外忽然走进来一道俏丽佳人身影。
一袭青衣的寒江王王妃曲青瑶,缓缓走到韩啸跟前,恭敬的行了一礼!
韩啸暂时按下怒火,微微点头:“王妃怎么来了?”
曲青瑶与韩啸一直分居!
韩啸住在东苑,曲青瑶住在西苑,两人虽然顶着夫妻之名,但却无夫妻之实。
实在是因为韩啸年迈,早已无力寻思那些事!
之所以还要娶个美娇娘,是因为韩国局势糟糕,不得已而为之。
韩王即将寿终正寝,膝下又无子,作为亲弟弟的韩啸必然接任王位,可是他的年龄也不小了。
为了稳定韩国上下,他必须要给百姓一个态度,一个让所有人都认为他仍旧身体健硕的假象。
所以特地休掉了原来的王妃,娶了曲青瑶这个妙龄女子为妻。
曲青瑶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王爷,妾身以为您切不可如此行事!”
“噢,为何?”
韩啸生气道:
“如果任由那萧宁肆意妄为,还不知道要拐走我韩国多少百姓!须知,百姓乃是国之命脉,怎可轻易损失?”
“正是因此,妾身才认为王爷不仅不该阻拦,反倒该成全才是!”
曲青瑶解释道:
“诸国之中,我韩国本就孱弱,国力大不如从前,如今那萧宁公然以利诱惑百姓,我们不如趁势而为,派出一部分百姓去云州,这一来是为了领赏金,一人十两,那万人便是十万两,有庆国替我们豢养百姓,何乐而不为?”
“可是这样一来,韩民岂不是变成了庆人?”
“当然不会!”
曲青瑶解释道:
“王爷大可找些信得过,对我韩国忠诚的百姓,我相信我韩国还是有不少仁人志士的。派他们混进云州城,一来可以充当细作,二来如果有异动,王爷只需振臂一呼,他们岂不是随时都可以返回我韩地?”
韩啸点点头:“王妃这么一说的话,本王倒是明白了!”
“这二来嘛!”
曲青瑶继续说道:
“王爷莫不是忘了,当初在魏国大梁,您可是答应过萧宁要割让寒山关的,如今他派人向您讨要,您若是不给,那与理可说不过去,倒不如我们就放韩民出城这件事大做文章,以此作为响应秦王就藩的贺礼,他萧宁挖咱们的人,可是咱们不仅不生气,反而投桃报李 ,如此一来,他还好意思向我们继续讨要寒山关吗?”
韩啸听得满脸欢喜:
“高啊,王妃此计当真是一石二鸟,既在云州埋了细作,又堵住了萧宁的嘴,哈哈哈,当真是高啊!”
说着,高兴之余的韩啸伸出手就想揽住曲青瑶的细腰,怎料曲青瑶却躲过去了。
她接着补充道:“另外,我觉得王爷也不能动那张清!”
韩啸面露不悦:“这又是为何?”
分不清到底是曲青瑶不让他碰生气,还是为了张清!
曲青瑶笑着继续说道:
“王爷,那张清固然可恨,但此时已经投入我韩国,且为一方将领,若是将他处决,又或者交给萧宁,岂不是让后来人胆寒?如此做法,以后谁又敢来投我韩国?”
“这......”
韩啸犹豫,且犯难:
“可是如此一来的话,萧宁那边又该如何解释?毕竟是庆国通缉的要犯!”
“这好办!”
曲青瑶说道:
“大可以找个死刑犯代替,对外就是说处决了,实则是让张清改个名字罢了,这样咱们也能说得过去,大家虽然心里明了,但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旁人也不会说事不是吗?”
韩啸听后,顿时眼前一亮,“妙啊,如此一来真是妙哉!”
韩啸听完曲青瑶的一番话之后,激动的眉飞色舞。
没想到让他焦虑了这么久的难题,被曲青瑶这么一番分析之后,竟然全部化解了。
“哈哈哈,有妻如此,当真是韩某的荣幸啊!”
韩啸激动的走到曲青瑶身边,脸上的带着浓浓的笑意,打量着她曼妙的身子道:
“爱妃,话说你我成婚这么久,还没........要不,则日不如撞日,我们要个孩子如何?”
曲青瑶侧身躲过,面露娇羞:
“王爷所请妾身当然不敢不从,但.......妾身近日来、那个了.......”
“啊?”
韩啸一听,顿时兴趣全无。
甩了甩衣袖,立刻像是霜打的茄子,没精打采的瘫坐在椅子上:“哼,真是扫兴!”
曲青瑶见状,却是心里暗自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