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别墅,清风穿庭,氛围静谧安然。
王明昊一行人外出勘地未归,整座府邸清闲幽静。
在屋里待了一会儿后,阿霞和白月嫦来到了庭院侧廊之下打扫卫生。
二人昨日才入府,不过短短一晚,却发现这里的与众不同之处。
明明家里看着好像没什么太大的规矩,但无形的氛围却让两人觉得规矩森严。
白月嫦抬眸望向远处连绵的半山山林,眼底藏着几分探究与好奇。
“这半山地段确实顶级,藏而不露,一般人根本选不到这种宝地建宅。”
“我在九龙长大,见惯了港岛各方富豪宅邸,却从没见过这般静谧藏锋的布局。”
“少爷年纪轻轻,却能在半山拿下这么大的地块,气度和底蕴绝不简单。”
“我跟随家父见惯江湖大佬、商界豪强,却从未见过这种年纪就如此厉害的人物。”
“我就更没见过了。”阿霞闻言连忙压低声音规劝道:
“月嫦,我们老老实实做事就好。”
“不该好奇的不要好奇,不该揣测的切勿揣测。”
“我们只是府中佣人,安分守己、恪守本分便是最大的福气。”
这话不只是说给白月嫦听得,也是说给她自己听得。
白月嫦微微挑眉,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语气带着几分不甘平淡。
“我只是单纯感慨,并无半分不敬的意思。”
“只是这般年纪轻轻便扎根半山,太过让人捉摸不透。”
“阿霞,你就一点都不好奇,少爷的来头吗?”
阿霞连忙抬手制止她的话语,神色愈发恭谨严肃。
“不好奇,也不敢好奇。”
“府中的各位太太,对我们都很好。”
“我们安心做好分内之事就是。”
就在二人低声闲谈之际,车队回来了。
两女一看,连忙不再交谈,继续干起各自的工作。
很快,一道沉稳干练的脚步声缓缓传来。
暂时担任府中大管家的田枣,回来之后就开始巡查内务,规整庭院各处细节。
她一身素净衣衫,身姿挺拔,神色平和,性子温和却极有分寸。
明明看起来很年轻,却颇有气势。
“阿霞,阿嫦。”
“二太太。”两女连忙应道。
“外面的活有人干,你们只要负责屋内的活就行了。”田枣笑道。
“活做完了,该休息就休息,不用忙个不停。”
“好的,二太太。”
可话是这么说没错,阿霞可不打算这么干。
这份工作对她来说可是太难得了。
工作强度不高,只是一些洒扫的家务活。
可吃喝住用却都是以前想都不敢想得。
就这还是因为只过了一晚,回头会还有专门的工作服,鞋子什么的。
一日三餐,跟王明昊他们吃的也没什么区别。
顶多也就是,只能在少爷太太他们吃完了之后再吃罢了。
这还不算,关键是工钱很是可观。
其实战后港币购买力极强,一份报纸差不多一毛钱,当然这是相对收入来说的。
家佣这个行当,新人留宿女佣(刚入行、无经验、打杂保洁)的月薪差不多是10–12元/月。
别觉得少,这个钱是包吃包穿包住后的工钱。
如果把这些都加起来,一个月的薪水怎么也得有七八十块。
熟手女佣(会做饭、全套家务、守规矩)每个月的薪资差不多在18–25港纸。
资深管家/贴身大丫鬟(田枣级别、统筹内务、管下人)每个月的薪资差不多在35–50元港纸。
专职厨娘(大户人家专属)每个月的工资大概在30–45元/月港纸。
这还只是最基础的收入,不算平时的一些赏钱,还有逢年过节的一些额外的收入。
如果是工人,纺织厂的学徒工一般每个月是30元港纸的收入。
需签两年学徒合约,吃住工厂全包。
但辛苦是真的辛苦,相比之下,还是当家佣要轻松不少。
普通工人每个月120–150元港纸。
技术技工的收入就高了,每个月差不多180–210元港纸。
车间主管300–400元/月。
熟手技工70–80元/月。
老师傅/匠师400元/月。
女工的话,收入一般都要比男工差一些。
普通工人(计件为主)一般是每个月10–30元港纸。
当然,不同的行业,收入也会有所不同。
类似橡胶、轻工工厂的普通工人,一个月的薪资甚至能达到90–110元港纸。
巴士司机属于技术岗位,每个月180–190元港纸。
人力车夫同样是开车,却只是卖苦力的,收入就差了很多。
每个月也就18–21元港纸不说,关键还不稳定。
而且这不是净收入啊,重体力活吃喝方面如果跟不上,身体很快就完了。
可如果跟得上,这点钱又够干什么的?
同样是苦力,码头搬运工的工资就要高了不少。
每个月60–90元港纸,但是!
万事都怕个但是。
这样的工作,你个人想干是干不了的。
白月嫦的父亲白饭鱼,手上就有几处码头搬运的生意。
跟他混饭吃,不但要交钱,还得要卖命!
市政基层办事员(华人普通职员)就好了不少,每个月差不多80–120元港纸。
钱看着是不多,但活也不算累。
等混到市政高阶办事员、对接审批人员的位子,就能拿到150–220元/月的薪资。
阿霞的男朋友,也就是后世的五亿探长雷洛,现在还在黄竹坑里接受培训。
等培训通过后就会成为一名正式的警员,又称军装警。
而这种职位,每个月的收入差不多在1100–150元港纸。
警长、基层督察(依旧是华人)每个月差不多是200–280元/月
可同样的职位,换成外籍白人警员,薪资却是华人两到三倍,妥妥的种族歧视。
阿霞在王府这边的做工,包吃包穿包用包住,确切地说什么都包了。
每个月的工钱是280块,相当于华人警长的月薪,而且还是净落到手的钱。
全包的情况下,阿霞根本用不着花钱,这也就意味着这280块能够全部存下来。
当然了,警察体系的主要收入也不在工资上,大头还是在收黑钱(规费)方面。
白月嫦的工钱也是一样,不过她并不在乎。
毕竟这位可是大捞家的女儿,别说280块,28000块她都不在乎。
但阿霞不同,她很珍惜这次的工作机会。
一个月存280,一年就是三千多。
如果算上主家给的赏钱,还有逢年过节的费用,搞不好一年能存五千甚至更多。
这样的工作放到外面,不知道多少人打破头都想做。
至于白月嫦,阿霞也知道对方的情况,压根就没想过去比。
人家是大捞家的女儿,怎么比?
在她看来,对方肯定干不长的。
这也是为什么,阿霞总劝白月嫦别乱来。
一方面是不希望对方有事,另一方面嘛,自然是不想自己被牵连。
“阿霞,来厨房帮忙。”小翠喊了一句。
“来啦!”阿霞连忙应了一声,然后往厨房那边去。
白月嫦下意识也想去,却被田枣拦了下来。
“阿嫦,你的情况跟阿霞不同。”
“少爷看在老娄的面子上,不会为难你。”
“你愿意干就干,哪天不愿意干了就说一声,随时可以走。”
“我可没想走,我要继续干!”白月嫦说道。
“是吗?”田枣笑了笑,“那你跟我来。”
“哦。”
在田枣的带领下,白月嫦头一回踏足二楼。
之前就说了,没有允许平时不能上来。
白月嫦以为上面有什么秘密,结果刚上楼就看到三道黑,不,是花影就扑了过来。
“大宝、二宝、三宝,等急了吧?”田枣蹲下身逗弄着三只小脑斧。
跟在身后的白月嫦却看傻了眼。
“这是……这是猫?”
“你年纪不大,怎么眼力却不好?”田枣一边搓着大宝的脑袋瓜一边说道:
“谁家的猫有这么大,这是老虎。”
“老虎?!”白月嫦瞪大了双眼。
“对,少爷的宠物。”田枣点了点头,“来认识一下,这是大宝,这是二宝,这是三宝。”
白月嫦看了半天,也没分出这三只谁是谁。
倒是三只小脑斧凑到她跟前嗅了嗅,记下了对方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