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
“谁许你这么叫我的?”
只是男人再一开口,黎音一下子就如梦初醒。
不可否认,时隔这么多年,突然有人唤了她七七,确实令她生出了短暂的沉溺。
然而,她很快就回过了神,脸色冷了下来。
唤她七七的少年,早已不在了。
七七这个名字,也随着少年逝去了。
任何一个人,都替代不了他。
是而,听到有人唤自己七七,她感到的不是动容,而是被冒犯到了。
忍受着腿上的疼痛,黎音仰头看着霍宴礼,直接出声质问:“你碰了我的祈愿牌子?”
若非如此,他不会知道七七是她。
他连她挂的祈愿牌子,都清楚是在什么位置,还偷窥了上面的内容,显然监视了她的所有!
一时间,黎音深感遍体生寒,睨着霍宴礼的眼神,泛起了丝丝气恼。
“七七……”
“闭嘴,不许这么叫我!”
没想到,他还要这么唤她。
本就浑身疼痛,一直在发烧的黎音,委实气得有些发抖,想也不想打断了他。
她现在精疲力尽,连站都站不稳,甚至需要他扶着才行。
再三闪躲,还是躲不过,黎音闭了闭眼:“我说你们霍家人,能不能离我远一点?为什么非要缠着我不放!”
“霍宴礼,你就不能装作没有见过我吗?算是我求你,你高抬贵手一次,行吗!”
越说,她越心酸,眸心一下湿了:“我好不容易逃出京市,难得上山祈愿一次,竟然还能遇见你!遇见你就算了,我都很努力躲着你了,结果还是落在你手上了——”
听着女孩的控诉,霍宴礼薄唇微动,到底归于了沉寂。
这一刻,他只是看着女孩,借着微弱的灯光,一寸一寸打量她。
渐渐地,他终是恍然。
是了,黎音就是七七。
怪不得,见到她的第一眼,他就想到了七七。
觉得七七活着,也该是她这么大,甚至该是她这个模样。
原来,是这样。
若不是他一直以为,七七死在了当年。
早在第一眼,他就会认出她。
眼下,他认出了她。
她是鲜活的,站在他的面前。
明明,他有千言万语,想要和她诉说。
可是……
她在流泪,对他一身抵触。
她看着他的目光,是排斥也是厌恶。
现在的他,是她所不喜的。
久久的,霍宴礼没有动静。
泪水打湿了睫毛,黎音缓缓掀起眼皮,发现他一直审视着自己。
氤氲着清艳雾气的眸心,深深一望不见底,流露出无声的落寞。
“看来,你是不打算高抬贵手了!”
忍不住的,她瞪了霍宴礼一眼,破罐子破摔的道:“行行行,反正我现在行动不便,你又时时刻刻监视着我,我跑是跑不掉了!”
“喏,你把我抓回去吧,送给你的二哥或者你的弟弟,随便哪个都行!但是霍三爷,你若是这么做了,我保证……会让霍骁和霍时越两人反目,还要搅得你们整个霍家不得安宁!”
说真的,黎音对于当下的处境,真是一时没招了。
索性,她知道霍宴礼脾性清清冷冷,没有什么弱点,唯一在意的……就是手足之情。
她只能借此,让他顾忌一二。
却是毫无征兆的,在她怒目而视下,男人忽而抬起手。
然后,在她不明所以下,竟是朝着她的眼睛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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