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栈竹吖”“浅陌」”“安分守己的良好青年”“卡梅伦哥哥我是白晟呀”“送出的大神认证X1。感谢支持~)
如果问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比上班还命苦,那一定是刷副本。
等谢疏成功晋升C级后,江循已经双眼发直,开始怀疑人生。
终于,谢疏打算暂时停止刷副本,休息一下。
黑塔传奇员工江先生听说后,简直喜出望外,直接在黑塔订了一间最昂贵的酒店,沾上枕头就开始呼呼大睡。
等两人进入睡眠状态,被防沉迷系统请出黑塔时,都有些迷糊。
谢疏没管那么多,迷迷糊糊中听见黑塔的提示音没有多想,感受到床上多了个人后习惯性地翻身将人抱住继续睡。
本想好好休息备战下个副本的江循被他八爪鱼一样的睡姿闹醒,一时气上心头,恨不能对着他的俊脸来上一拳。
他试图挣扎,谢疏却迷糊着亲了他一下,把人死死揽在自己怀里,手臂铁箍一般,就是不让他跑。
江循也困,挣扎了几下见无法把这只八爪鱼挤下去,干脆摆烂,闭上眼没一会儿睡着了。
或许是因为谢疏压得太紧,江循呼吸受阻,再加上连续刷了不少副本,精神骤然松下来的缘故,江循的意识不断下沉。
庞大的记忆漩涡将他裹挟,黑塔与现实交织重叠,光与声顺着长河盘旋而上,将他带回那个火光冲天的夜晚。
“江循,我们认识多少年了?”温柔和缓的声音在火海中被扭曲蒸腾。
陆令一身得体衣装,站在他两米开外的地方,抬脚朝他走来。
他嘴角噙着笑,向他伸出手:“四年,我们认识四年了,你忘了吗?你我曾彼此交付性命,在萧渡他们面前保证,永远不会背叛彼此。”
江循怀里抱着一个方盒,右手持刀,没有后退。
那是他拼尽一切从副本BOSS那里夺得的珍宝。
是一个罕见的黑色道具。
“把它给我吧,它在你手里,只会给你带来灾难,”陆令身形高挑,模样俊美,语气令人信服,他循循善诱:“我说过,我不会背叛你,把它给我,我们仍然能像从前那样亲近。以后每个副本,我都陪你一起。”
他眼角带着笑意:“我听说你是个孤儿,没有父母,从小到大也没什么朋友,从未与任何人深交过。这世界没有任何人对你来说是重要的,那我就来做这第一个人,怎么样?”
“我可以给你母亲的慈爱,给予你父亲的严厉,兄长的关怀,弟弟妹妹般的依赖和崇拜……与你交流,和你畅饮,如果你需要,我还可以与你同床共枕,成为你的……”
江循冷声打断他,“为了一个道具,至于吗?”
火焰灼烧这一切,向两人所在的地方快速蔓延。
四周已是一片火海,热气蒸腾,但没人挪动半步。
外面的诡异已经张开了嘴巴,随时准备将两人吞下。
陆令忽然听见这句话,轻笑了一声:“它对我不重要,但对你来说,却是一个带来厄难的潘多拉魔盒。”
江循眯起眼,问:“里面有什么?这东西从哪里来?你为什么对它这么清楚?”
他瞥了眼自己手里的方盒,抬手摁在锁上。
陆令见状,猛地向前一步,却被眼前的刀尖逼得停下脚步。
“陆令,你很失态。”江循冷冷勾起唇角:“你伪善的皮终于烂了。”
陆令静静看着他,脸上依旧挂着那种和善的、无懈可击的笑容。
“江循,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不要自寻死路。萧渡他们就在外面,他们能接受的结果只有两种——”
“我们两人同时出去,或者只有我一个人走出去,选一个?”
江循扯了扯唇角:“威胁我?”
“我只是在给你提供选择。放手吧,把那东西给我,你明明知道我来这个副本就是为了它,为什么还要把它据为己有呢?我承认它是你得到的,我愿意给你任何补偿……”
江循冷眼盯着他,手里的黑色长刀忽然朝他迎面横扫!
陆令猝不及防,立刻向后撤开。
但随即他便脸色一变,显然意识到了江循的把戏。
“阴兵!”
浑身冒着黑雾的古代骑兵从底下钻出,眨眼间凝聚成尸身,举起手中的长矛,从背后刺向江循!
“晚了。”江循冷笑了一声。
他放弃了防御,连头都没回,宛如一个不管不顾的末路之徒。
在阴兵手中的长矛落下的瞬间,他手里的长刀骤然消失,双手没有任何迟疑,抓向那个方盒!
咔嚓!
江循手中用力一掰,一把捏碎黑锁,二话不说猛地掀开盒盖!
方盒里放着一把通体漆黑的手枪,枪身黑雾缭绕,宛如一把从冥界掉落的阴邪之物。
江循只反应了一瞬,下一刻反应极快地掏出手枪,上膛、瞄准、扣下扳机——
砰!
手枪后膛喷出一股阴凉的黑雾,瞬间罩住江循的面部。
与此同时,子弹出膛,以极快的速度射向陆令,精准击中眉心!
死了吗?江循心想。
他的眼皮忽然开始沉重起来,视野被压成一条线,景物开始模糊。
火海烧灼着一切,空气变得稀薄。
江循开始急促喘息,只觉得有一双无形的手掐住了他的喉咙。
窒息感越来越强,他在最后一刻竭力抬头,看向那个男人。
模糊的视线里,陆令抬起头,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那笑容的弧度越来越大,越来越夸张,直到咧到耳根,张嘴露出满口獠牙,冲过来想要将他一口吞下。
他忽然扭曲成了一个黑色的怪物,面目全非,嘴里喃喃念着“江循”两个字。
明明比他更丑陋的诡异江循都见过,可看到这个梦里被想象出来的怪物,江循却止不住地开始心脏发抖,呼吸急促,产生了转头就跑的冲动。
“江循……”
有人在叫他。
“江循!”
江循猛地睁眼,浑身肌肉紧绷,仿佛下一秒就要暴起,却在看清那张熟悉的俊脸后,一点点又软了下去。
江循倒在枕头里,呼吸有些急促。
噩梦的阴影在他醒来的瞬间便如雾气般消散,再也抓不到踪迹。
谢疏微微蹙眉,指背摸了摸他的侧脸。
“做噩梦了吗?”
江循躺在床上,被他两条手臂困在方寸之间,从下而上地打量着谢疏的五官,视线缓缓扫过他的眉眼。
片刻后,他呼吸平复下来,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尾音有些沙哑道:“比起这个……还是你顶到我了更严重吧?”
江循抬了抬膝盖。
压在他身上的谢循猛地一僵。
外面天光已经大亮,谢疏注意到江循的异常后翻身过来查看。
他们现在腹部紧贴,腿挨着腿。
时间本就尴尬,江循的喘息更加重了这份冲动,谢疏眸色微变。
他一本正经地盯着江循,下一秒破功,轻笑了一声:“这不是很正常吗?你也挺精神的。”
被褥窸窸窣窣,谢疏在江循愈加沙哑的怒骂声中忙碌了一会儿。
片刻后,江循声音猛地一顿。
眼前阵阵发黑,闪光在炸开的瞬间,江循向后倒,乌发散在枕头上。
谢疏起身去洗手,顺便冲了个凉。
回来的时候,看见江循还愣愣地盯着一处发呆,笑着问他:
“还记得昨晚的噩梦吗?”
江循:“……”
混账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