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距离两人10米左右的店门口,一个穿着浅灰色卫衣、戴着棒球帽的男生正伸长脖子往她们这边张望。
男生五官生得周正,眉骨高挺,眼睛细长,皮肤是小麦色的,整个人看着利落干净,不过此刻脖子抻得老长的姿态多少折损了一点形象。
他的目光越过一排排埋头吃面的食客,最终落在林白粥身上。
林白粥今天扎着低马尾,青丝后拢,一截雪白后颈全然展露。
晨光落在她身侧,勾勒出温润柔和的侧脸弧线,肤若凝脂,眉目清隽,几分干净绝色藏在淡淡的天光里。
徐明远觉得自己的心跳快了一拍,强压着嘴角那点往上翘的弧度,转头便找到了在门口迎客的小胖。
“兄弟。”徐明远压低声音,脑袋朝窗边那桌努了努,“马上就到我了,能不能帮我安排到那个女生附近的位置?”
小胖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想啥呢?我们店里面位置这么紧张,而且后面还有一大堆人呢,你还挑上了?”
徐明远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到了扫码界面:“帮个忙,50可以不?”
小胖眉头一拧,正色道:“这位同志,虽然我只是一名不起眼的服务员,但我也是有职业操守的。”
“我们杨家酒楼开门做生意,座位安排向来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绝对不搞什么加钱插队、额外加座的那一套。”
徐明远正要失望,小胖已经飞快地凑过来半寸,声线压得又快又低。
“得加钱!”
徐明远一愣,下意识便扫了小胖递过来的二维码,发了100过去。
小胖收了钱之后面不改色,领着他在大厅里绕了半圈,最后在隔着林白粥那张桌子大约两张桌远的地方停住了,指了指一张四人桌的空座:“坐这儿吧。”
徐明远看了一眼距离。
至少隔了四五米远,中间还挡着两桌正在埋头吃饭的食客,别说打招呼了,林白粥能不能看见他都是个问题。
“这也算附近?”他压低声音抗议。
小胖耸耸肩,“附近就只有这里有空位了,你爱坐不坐,不坐拉倒。”
徐明远环顾四周,确实没看见空位,咬了咬牙,到底还是坐下了。
屁股刚沾着凳子,他就发现这张四人桌上的另外三人,他都认识。
对面那个穿着墨绿色短夹克的男生叫陈名屿,家里在城南有两座商业综合体,还有一个市值上亿的公司,除了长相普通了一点外,堪称顶级富二代。
左边坐着的一个穿白衬衫戴细框眼镜的男生叫沈宴,家里做建材生意的,资产和自家差不多,而且长得也不差。
右边那个穿黑色卫衣的男生叫周临,长得确实很帅,是那种眉眼纤细、气质阴柔的长相,特别戳当下一部分女生的审美,可落在同性眼里,只觉得脂粉气过重,显得十分娘炮。
而且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高中时期就同时交往多名女生,以谈恋爱的名义哄骗女生钱财,事发之后还散播女生私密照恶意诋毁,颠倒黑白。
徐明远打量众人的同时,陈名屿也抬头看了他一眼,“哟,你也来了?刚才那个小胖子收了你多少钱?”
“100块。”徐明远道。
陈名屿嘴角一扯,笑道:“这小胖子还挺黑的,一开始只收我10块,轮到沈宴的时候就变成50了,到你这里又翻倍了。”
周临补充道:“收了我20块。”
不过徐明远并没有搭理他的想法,而是看向沈宴道:“我记得你不是有喜欢的人吗?来这里干什么?”
沈宴慵懒道:“家里人逼的呗,想看看我靠这张脸能不能把林白粥骗到手,要求我至少搭讪十次,并且还要打卡。”
陈名屿乐了,“哈哈哈!其实我也差不多,林白粥确实长得好看,但我有自知之明,人家肯定看不上我,还不如向下兼容,找个好看但家境一般的。”
徐明远摇头,一副世人皆醉我独醒的样子,“看来只有我一个人是为了爱情!你们两个实在是太肤浅了。”
“啊呸!”
陈名屿啐了一口,一脸鄙夷,“你个狗东西明明就是见色起意,馋人家身子,还爱情?我爱你妈卖麻花情!”
徐明远当场表演了一波否认三连,“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啊!”
见两人还是一副鄙视的表情,他立马转移话题道:“话说你俩是咋来这里的?该不会也是那个丁媛吧?”
陈名屿点头道:“嗯,昨天就给我发消息了,说林白粥今早7点之前,会和孟晚一起来杨家酒楼吃饭。”
沈宴推了推眼镜框,语气平淡:“一样。”
周临也跟着点头。
四个人又沉默了几秒,然后同时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叹气。
陈名屿感慨道,“得,咱们这不纯纯韭菜吗?一天之内因为同一个人被割了两次,丁媛这边你们多少?我五十。”
“五十。”沈宴说。
徐明远越发觉得自己是个天字一号冤大头了,“她收我两百……”
周临试图再次插话:“她只收了我二十,你们都不知道讲价的吗?太过暴露需求感,只会让女人得寸进尺。”
陈名屿嗤笑了一声没接话,拿起菜单道:“先吃饭吧,现在这情况也不好搭讪,咱们男生吃得快,回去路上看能不能偶遇一下,完成任务就可以回学校了。”
沈宴和徐明远纷纷表示同意,然后听着陈名屿念起了菜单上的价格。
“三丁包15一个,五丁包25,灌汤包38一笼,荷花酥78一个。”
等翻到面果儿那页,看见108的标价时,陈名屿终于啧了一声:“不错呀!竟然连面果儿都有,我还真得尝尝了。”
周临把脑袋探过去扫了两眼,脸色就有点不好看了:“怎么三丁包都要15块钱一个?还这么小?这也太贵了吧,外面早点摊上一块钱一个的包子比这大多了,这家店不明摆着宰客吗?”
陈名屿把菜单往桌上一拍,斜了他一眼:“吃不起就别吃,又没人逼你,一块钱的包子你爱吃就出去吃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