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帝圣纹!”
王辰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了半度。
手指微微一抖,手里那只紫砂茶杯“咔嚓”一声被他捏碎了。
滚烫的茶水从裂缝里涌出来淌了他一手,他却浑然不觉。
前几天他刚从关虚子那封信里得知,昊帝圣纹并非传说而是真实存在过的万纹之祖。
没想到,这么快就让自己给撞上了。
苏墨心点了点头:“是的。我们苏家每十年便会组织一次年轻子弟前去秘境。不过这百年来,还没有一位苏氏子弟成功拿到那枚纹印。”
王辰将心中翻涌的兴奋往下压了压,将碎杯子放进篓子里,拿起干布擦了擦手。
然后抬眼看着苏墨心,语气恢复了沉稳:“有什么要求吗?”
他虽然一直在练习纹印,但眼下充其量也就是个中级纹印师的水准。
若是那秘境的门槛太高,他未必帮得上忙。
苏墨心摇了摇头:“主要是去我苏家老祖留下的一座秘境中探险、解密,对参与者除了要求是苏家后人及其伴侣之外,并没有其他硬性的要求,师兄不必担心。”
“要多久?”
“时间不定。从以往先辈留下的记录来看,有的当天就淘汰出来了,有的在里面待了足足半个月。”
了解了大概之后,王辰没再多问,直接点头同意:
“墨心师妹,我愿意陪你去。”
虽然对自己的纹印水平不是很有自信,但毕竟有机会接触昊帝圣纹,实在不想错过。
苏墨心从矮榻上下来,站在王辰面前,郑重地欠身行了一礼:
“墨心多谢师兄出手相助。”
“墨心,不要客气。”
王辰连忙下了榻,伸手托住她的手臂将其扶起来,
“当初你把那条项链放在我这儿,可帮了我天大的忙。”
他通过苏氏项链的“心念”技能,四维属性各永久提升了一点。
对当时的他来说,简直是逆天级的增益。
这件事,让他一直觉得自己欠着苏墨心。
这一次能帮到对方,自然心甘情愿。
苏墨心抬手抚上自己颈间那条项链,轻轻摩挲了两下,
“虽然整个苏家人丁兴旺,可我这一脉却人丁单薄。”
“到我这一代,更是只剩下我孤身一人。”
“这条吊坠,是先祖留给我们支脉仅存的信物了。”
王辰看着她那张清美而淡漠的面孔,心里触动了一下。
苏墨心生得极干净,宛若出水芙蓉,身上带着不与世同浊的纯粹。
能得到这样的女孩的信任,他倍感珍重。
王辰收回思绪,重新将注意力拉回正事上:“墨心师妹,什么时候出发?你们苏家在什么地方?”
苏墨心道:“明早出发,路上需要走三天。按照祖训,具体地点我不能提前透露,请师兄见谅。”
“好。”
王辰也不多问。
若是放在现实世界,他可能还得担心会不会被拐去缅北。
可此刻,他面对的是苏墨心。
两人虽然只见过三次面,但彼此之间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信任。
更何况他现在已经是地境级别的实力,就算真去了缅北,也能全身而退。
苏墨心从矮榻上站起身,理了理裙摆上的褶皱,然后欠了欠身:“师兄,不打扰你了。明日辰中时分,我们村东见。”
“好。”
王辰起身相送。
两人并肩穿过铭心阁的回廊,下到一楼大厅,一路走到纹印坊门口。
门外停着一辆豪华马车,车厢一侧的立柱上刻着一个古朴的“苏”字。
赶车的马夫,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者。
穿着普通仆人的衣服,但气息内敛沉稳,眼神深不见底,坐在车辕上一动不动。
王辰忍不住多看了对方两眼。
他从那老者身上,感应到了强者的气息。
苏墨心踩着踏板上了马车,进入车厢。
“广伯,走吧。”
“是,小姐。”
车夫广伯一扬鞭,马车便沿着村道缓缓驶离。
王辰站在纹印坊门口目送马车远去,直到车影消失在村道尽头,才收回视线。
明天就要远行,而且归期不定,必须把手头的事情安排妥当才行。
第一件事,便是准备口粮。
有了上次坠崖的经历,这次他做足了准备。
苏墨心说最长有人待了半个月,那他就按两个人两个月的口粮来备。
在村里逛了1个小时,将干粮、肉脯、饮水、药品、帐篷、纹印材料一样一样地往空间戒里塞,将那个20方的空间塞了一大半。
把物资都备齐之后,他将福伯、云婉清和清儿三人叫到了辰星阁的大厅里,简略地说了自己即将远行的事。
王辰先对福伯交代:
“福伯,我走之后府里的事就交给你了。”
“矿场那边如果有什么棘手的情况,你看着处理。”
“这是1000两,你先拿着。如果不够的话你先垫着,回来我补给你。”
说着,他将罗三娘给的那个装着银子的木盒递了过去。
“是,老爷。”
福伯双手接过木盒躬身应下。
王辰又转向云婉清:“婉清,明日开始可能陆续会有新的学员过来求学。你和几位教头提前准备一下,别到时候手忙脚乱。”
云婉清利落地拱手:“是,大人。”
最后王辰将目光落在清儿身上。
她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灵动的眼睛里藏着不舍。
王辰没有给她交代任务,只是柔声叮嘱:“清儿,你好好照顾自己。这段时间流民会比较多,你别乱跑。”
别的流民他不怕,怕就怕那些玩家胡来。
清儿欠了欠身:“是,公子。公子路上小心,早些回来。”
当晚,王辰在辰星阁设了一桌小宴。
不仅村长、秦玉和沈怀商到了,就连平日里极少出席这种场合的赵忠也露了面。
刚一开席,村长便端着酒杯,满脸兴奋地分享一件事:
“你们收到消息没有?流云寨的大寨主雷黑山已经伏诛了,整个流云寨都被一锅端了!”
秦玉闻言十分惊讶,身子往村长那边靠了靠:“真有此事?”
他这两日在屋子里没有出门,消息迟了一步。
“我也听说了。”
沈怀商点了点头,接话道:
“据说是城防司的人带队杀上山,把雷黑山的脑袋都割了下来,现在正挂在郡城东门上示众。”
“城防司?”
秦玉的眉头轻轻拧了一下,面露不解,
“他们以前从没管过流云寨的事,怎么这次忽然就出手了。”
“难不成……是辰星大人请来的?”
三人看向王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