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雪薇被捕后的第四天,她的律师团队宣布,将在奥斯陆市中心的一家酒店召开记者发布会。这个消息一出,立即引起了全球媒体的关注。数百名记者蜂拥而至,将酒店的宴会厅挤得水泄不通。摄像机、录音笔、手机,各种设备齐刷刷地对准了讲台,等待着那个即将出现的身影。
花正坐在指挥中心的屏幕前,看着记者发布会的直播画面。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目光紧锁着屏幕。她知道,林雪薇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召开记者发布会,一定有她的目的。她不会轻易认输,她一定会利用这个机会,为自己的行为辩护,甚至可能抛出新的重磅炸弹。
下午两点整,林雪薇的律师——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走上讲台,宣布发布会开始。他简短地宣读了一份声明,称林雪薇将在发布会上回应所有指控,并展示新的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清白。随后,他侧身让开,林雪薇从后台走了出来。
林雪薇穿着一身简洁的黑色套装,头发整齐地盘在脑后,脸上化了淡妆,看起来精神不错。她的表情平静而从容,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自信的光芒,完全不像是即将面临终身监禁的犯罪嫌疑人。她走到讲台前,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然后开口了,声音清晰而稳定:“各位媒体朋友,下午好。感谢你们今天来到这里。”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的记者们,然后继续说:“我知道,在过去几天里,我的名字已经成为了罪恶的代名词。我被描述成一个冷血的杀手,一个背叛了理想的叛徒,一个应该被永远关在监狱里的罪犯。但今天,我要告诉你们另一个版本的故事。”
她按了一下讲台上的遥控器,身后的大屏幕上出现了一组照片。照片中,是一些面容憔悴、身上带着伤痕的女性。有的坐在简陋的房间里,有的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有的抱着孩子在哭泣。
“这些女性,是护芳盟声称要保护的对象。”林雪薇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但她们告诉我,护芳盟并没有保护好她们。她们中的一些人,在寻求护芳盟帮助后,反而遭到了更加严重的迫害。因为护芳盟内部的一些人,与迫害她们的势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台下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记者们纷纷举起手,想要提问。但林雪薇没有给他们机会,她继续说了下去。
“我创建葬花会,不是为了杀人,不是为了破坏。我是为了给这些被护芳盟抛弃的女性,提供一个最后的庇护所。我知道,我的手段是极端的,是错误的。但当一个系统彻底失灵时,除了用极端的手段去打破它,我们还有什么选择?”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压抑的激情。“我不是在为自己辩护。我知道,我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我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但在我接受制裁之前,我希望你们能够看到真相——护芳盟,这个号称保护女性的组织,已经腐烂到了骨髓里。如果不进行彻底的改革,它将继续伤害那些它声称要保护的人。”
台下的记者们开始骚动起来。有人高声提问:“林女士,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护芳盟内部存在腐败?”
林雪薇微微一笑,再次按了一下遥控器。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份文件的扫描件。那是一份护芳盟内部的备忘录,日期是三年前。备忘录的内容,是关于如何处理一名指控知名企业家性·侵的女性受害者。备忘录中明确写道:“建议低调处理,避免引起公众关注。可以考虑向受害者提供经济补偿,换取她的沉默。”
台下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记者们纷纷举起相机,对着屏幕上的文件疯狂拍照。闪光灯此起彼伏,将整个宴会厅照得如同白昼。
花正坐在指挥中心的屏幕前,看着那份备忘录,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她知道,那份备忘录是真的。她曾经在处理那个案子时,见过那份文件。当时,她曾强烈反对低调处理的方案,但她的意见被上级否决了。最终,那位女性受害者接受了经济补偿,选择了沉默。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林雪薇选择的这个反击角度,非常精准。她没有否认自己的罪行,而是将矛头指向了护芳盟内部的腐败问题。这样一来,她就不再是一个单纯的罪犯,而是一个揭露体制黑暗的吹哨人。公众的同情,可能会因此转向她。
叶寒站在她身边,同样看着屏幕上的直播。他的表情凝重,声音低沉:“林雪薇这是在玩火。她把护芳盟拖下水,是想拉更多人陪葬。”
花正摇了摇头。“不。她不是在拉人陪葬。她是在制造一个叙事——一个关于体制腐败和个人反抗的叙事。她想让自己成为一个殉道者,而不是一个罪犯。”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奥斯陆的街道。街道上,人们正聚集在商店的电视前,观看着林雪薇的记者发布会。他们的表情中,充满了震惊、愤怒和困惑。她知道,林雪薇的目的达到了。她成功地让公众开始质疑护芳盟的正当性。
花正转身,对叶寒说:“我需要联系护芳盟的高层。我们必须立即回应林雪薇的指控,否则,公众的信任将会彻底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