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在窗台前坐了一整夜,三样东西在月光下各自占据一个位置。天亮的时候他站起来,把那三样东西依次收进怀里,穿过城门,走到界膜前。
短横线还在,比昨天更明显一些,像是一段被反复确认过的标记。界在短横线前站定,伸手碰了一下,指尖触感微凸,像是界膜表面正在形成一层极浅的隆起。
界把银白令牌从怀里掏出来,沿着短横线的方向贴上去,令牌与短横线贴合之后,界膜表面没有产生新的划痕,但界感觉到令牌底部传来一阵极轻的震动,很短暂,像是一次确认。
界把令牌收回来,在界膜前站了一会儿,然后沿着来时的路走回院子,在石桌边坐下来。
空正站在石桌边,界在空对面坐下来。
“那条短横线已经成形了,银白令牌贴上去的时候会有一次轻微震动,像是在响应标记的存在。”界把银白令牌放在桌面上,
“如果短横线是界膜表面的一道确认标记,那么要打开通道,可能需要沿着它往复滑动,来完成一个完整的动作序列。”界站起来,穿过城门,走过荒地,翻过土埂,走到界膜前。
界在短横线前站定,把银白令牌沿着短横线从左到右滑动了一遍,滑动过程中令牌底部持续传来连续的震动。
界把令牌停住,又沿着短横线从右到左滑动了一遍,震动消失。界在界膜前蹲下来,把银白令牌沿着短横线重新从左到右滑动了一遍。
震动再次出现,界停住,让令牌停在短横线的右端,震动持续了一会儿,然后逐渐减弱,直到消失。
界把令牌收进怀里,沿着来时的路走回院子,在石桌边坐下来,把银白令牌放在桌面上。
“从左到右是开启,从右到左是关闭。”界把银白令牌翻了个面,
“如果重复开启多次,可能会触发下一步反应。”界站起来,穿过城门,走到界膜前,把银白令牌沿着短横线从左到右滑动了一遍,震动出现。
界把令牌停在短横线右端,等震动消失,然后收回令牌,再次沿着短横线从左到右滑动一遍。
每滑动一次,界膜表面的短横线都会比之前更亮一些,像是正在被反复激活。
界连续滑动了五次之后,短横线的亮度明显高于最初的状态,边缘开始模糊,像是一道正在被持续加热的细线,温度从界膜表面向外扩散。
界把令牌收进怀里,在界膜前站了一会儿,然后沿着来时的路走回院子。
傍晚的时候,界穿过城门走到界膜前,把银白令牌沿着短横线又滑动了一遍。
短横线的亮度已经恢复到稳定状态,边缘清晰,像是一道已经完全成形的标记。
界沿着来时的路走回院子,在石桌边坐下来,把银白令牌放在桌面上。
他在石桌前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穿过城门,在界膜前的短横线前蹲下来,把银白令牌沿着短横线从左到右滑动了一遍,令牌底部传来的震动比之前更清晰,像是一道正在被逐渐建立的联系,在界膜和令牌之间形成了一种持续的感应。
界把令牌停在短横线右端,震动持续了一会儿,然后缓缓消失。界沿着来时的路走回院子,在石桌边坐下来,把令牌放在桌面上。
那道短横线在界膜表面均匀地亮着,像一道已经完成刻录的路径,正在等待最后一次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