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看好可卿。”
会议结束,郁燃回了办公室,看到站在办公室的女人,眼睛眯了眯,“不在家里补觉,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陆宋慈靠近了他,眉眼温柔,“你的伤口才刚刚恢复好,失了那么多血,我想熬鸡汤给你补补。”
郁燃不经意的避开陆宋慈挽他的手,坐在沙发上,“不用这么辛苦。”
陆宋慈看着自己落空的手,眼底闪过失落,又扬起小脸转身去茶几布菜。
她拿着汤勺,给郁燃盛了一碗汤。
“尝尝我炖的汤。”
“我还学着做了几道的津北的小菜,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郁燃忽然开口,“昨晚你和小臣去哪儿了?”
陆宋慈端菜的手一顿,嗔道:“还不是怪你,你都不来,我就自己带小臣去见那些业内的前辈了。”
她给郁燃夹了一个鸡腿放进碗里,面无异色的地说:“不过我听人说你来的时候正好阿虞不舒服,就又送阿虞回去了?”
“说来也怪,我前脚才和阿虞聊了天,她都好好儿的,怎么后脚和崔总说了几句话就不舒服了。”
郁燃拿着勺子搅了搅汤没喝又放下了。
他抽出抽屉里的烟盒,磕出一支烟点上。
烟雾袅袅升起,他隔着烟雾蒙蒙地看了陆宋慈一眼。
陆宋慈被他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怎么了阿燃,是我说错话了吗?”
郁燃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他靠在沙发上,移开视线看着桌子上冒着热气的汤,“你和阿虞说什么了?”
陆宋慈面不改色的低头继续给他夹菜,“没说什么,就是跟阿虞聊了一下你,顺便帮小臣道歉。”
郁燃闻言,语气幽幽地说:“阿慈,我们认识多久了?”
陆宋慈愣了一下,不明白两个话题之间有什么关联,为什么突然要问这个。
她在心里细数了一下,嘴角含笑,“十三年了。”
十几年的时间,几乎占据了她人生的三分之一了。
郁燃也轻笑了一声,“十三年弹指一挥,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的。”
陆宋慈不知道他这句话什么意思。
她起身坐在沙发上,抬眸静静地看着郁燃,“阿燃,我们已经认识十三年了,所以我们结婚好不好。”
郁燃垂眸看了她一眼,神色莫名。
却让陆宋慈觉得直击灵魂。
“阿慈我也了解你。”
“你知道你要是说谎的话会有什么表现吗?”
陆宋慈心口瞬间漏了风,“阿燃……”
郁燃掸了掸烟灰,垂眸看着自己指尖的烟,“你会低头掩饰,或是面无表情地转移话题。”
“你不想跟我说说吗?”
陆宋慈瞬间明白过来,他问的是虞惊秋。
他从来都不关心小臣在干什么。
她和小臣做了什么。
他只想知道她和虞惊秋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绕了这么打一个圈子就是为了警告她。
陆宋慈觉得有些可笑。
她和小臣的事情暴露,她虽然没有证据证明是郁燃做的,她回来后也检查了屋子,什么都没有发现。
可是大家都是聪明人,越是难以找出蛛丝马迹的事情,就越可疑。
她望着他,“阿燃,你怀疑我?”
一支烟燃尽,郁燃掐了烟,在烟灰缸里灼出一片滚烫的烟圈。
“不是你说的?”
“你和阿虞聊过以后她才不舒服的。”
陆宋慈对他的逻辑哑口无言。
她指甲死死扣住裙子下摆,明白在这个男人心底,虞惊秋仍旧占据了很重要的地位时,心口闷得发慌。
一种沉重的窒息感从心口涌出来。
如果虞惊秋不是他名义上的堂妹,不是郁家养大的,那是不是他就已经和她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这个认知几乎要将她撕碎。
昨晚她的确设计了虞惊秋,一想到居然是郁燃接走了她,她就恨得心里发苦,如万虫噬心一般。
浪费了她那么好的东西。
明明郁燃说过不去慈善晚会的。
她枉做嫁衣了。
“我说了,我和她聊起了你。”陆宋慈的眼睛泛红,轻声低语,“阿燃,你们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只一句话,郁燃隐在暗处的脸晦暗不明,“你找她说什么了?”
他的声音冷得她心口一颤。
她仰起脸,眼睛湿润,猝不及防落了下来。
“我能说什么,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在你们的感情里,我才是第三者。”
“但是我仍旧很感激她,感激她给我一个机会。”
郁燃似乎轻笑了一声,只是含着淡淡地讽刺。
他又磕出一支烟,单手拢着火点燃,“然后呢?”
陆宋慈用力把眼底那层水光压下去一些,“我说我想和她好好相处,让她消除对我的芥蒂。”
她了解虞惊秋。
她有她的高傲。
这种事情她不屑也不会向郁燃说。
她既然收了她的支票,那就足以说明她是真的动了想要离开郁燃的心思的。
五年前是这样,现在也一样。
“为什么?”
郁燃阖下眉眼,神色晦暗。
陆宋慈哽咽了一下,“我不想在和你分开了,阿燃。”
“就算是和别人一起拥有你我也愿意的。”
“爹地死了,没有人可以挡在我们中间了。”
老爷子说过只要她和陆家断掉一切关系,本质上就是不再和陆志雄有牵扯。
现在他死了,死得骨头都烂了。
“阿燃,你太霸道了,我有权利知道真相。”
郁燃扫过她含泪的眉眼,眉峰蹙了蹙,掐灭了烟,哑声道:“我没胃口,你把汤和菜都带走吧。”
陆宋慈像是忍不住,忽地站起身,“阿燃,即使你生气我也要说。”
“你和阿虞没有未来的。”
“你应该知道,崔折寒喜欢她。”
“她心里,对他也是有好感的。”
“为了阿虞以后能幸福,算我帮她求你,你能不能成全她和崔总。”
郁燃起身的脚步一顿,垂在身侧的手青筋鼓起,他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