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起刀落,毫不犹豫的扎在赵大人的胸口。
鲜血喷出来时溅到了她脸上,深夜更显狠厉。
解决了一些不怕死的,剩下的官差吓得屁滚尿流的跑了。
乔阮玉利索上了马车,看到夏菡早就吓傻了。
“姑娘你疯了吗,那可是京兆尹大人。”
斩杀官员可是重罪!
是要人头落地的。
乔阮玉当然知道,眼下她是为了救他燕沉渊的儿子。
就算捅了天大的篓子,那也是他这个当爹的去收拾。
“无妨,先救人。”
乔阮玉将世子抱过来,吩咐道,“将我放到王府外,你回去取救命丹。”
“姑娘要去王府?”
乔阮玉看了眼怀里气息微弱的世子,“到王府让他们看到自己的小主子成了这样,才能将事情闹大。”
“闹大了,才能保全他。”
“否则就会像方才那样,被人随意按个罪名给拦住。”
她要救人,哪有功夫一直杀人。
夏菡明白了,“奴婢一会会快些将救命丹送过来的。”
“好。”
乔阮玉抱着世子刚到王府就被拦下了。
她道,“是我。世子现在有危险,烦请快些带路将世子抱回去。”
守卫认得乔阮玉,一看怀里真的是世子,顿时大惊失色,听了乔阮玉的话立刻去安排。
整个王府很快灯火通明。
在乔阮玉守着世子的时候,消息也传到了公主府。
是她故意的。
长公主本来就没睡觉,心里忐忑惊慌的很,被吓醒几次后就索性一直在房中待着。
没想到秦嬷嬷听了消息,回来同她说世子被人救回来了,听的她差点昏厥过去。
“怎么会这样?”
秦嬷嬷亦是吓得腿软,“若是世子真的被救了,万一还有一口气在,只怕随时可能会醒过来。长公主,到时候咱们该如何是好。”
“可有查到谁救了他?”
秦嬷嬷摇头,“不知。所有消息都打听不到。”
“长公主,您快想想法子,再这样下去只怕就糟了。”
“闭嘴!”长公主心烦意乱的站起来。
“不行,本宫必须得在沉渊知道消息前赶去王府,一来能够早一点知晓消息随机应变,二来能够装一装母子情深。只有这样,本宫才有转圜的余地。”
最关键的是,她能够在必要的时候要了燕宁宸的命。
想到这里,长公主起身就要往外走。
秦嬷嬷着急的拉住她,“长公主,陛下让您禁足,眼下没有圣旨哪里能出的去,若是闹起来只怕惊动陛下,到时候形式更是严峻。”
长公主眼神森然,“就是要闹起来,让他们瞧瞧本宫得知儿子危在旦夕时有多紧张,甚至不惜违背圣旨也要赶过去。”
秦嬷嬷这才反应过来,“长公主思虑周全。”
天色亮起来时细雨紧跟着下的更密了,滴在屋檐上听的格外清楚。
乔阮玉昨夜刚到王府,就吩咐了门外的忠管事,让王府知晓此事的人统一口径,不得说她在为世子诊治。
便说是一个农户机缘巧合下救了世子。
昨夜赶过来时就只有燕沉渊正院里的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眼下她顾及不到那么多。
但需要一些时间来完成瓮中捉鳖。
忠伯听闻立刻应声派人去安排。
回来时又见乔阮玉说,“眼下迟迟不见王爷回来,只怕是国事繁忙,又碰巧有人蓄意阻拦。”
忠伯道,“如此不如就让禀告消息的人先回来。”
乔阮玉摇头,银针已经落在世子的心脏处,“继续派人去禀告,而且要很紧急。”
蛊惑幕后人的眼睛,才有机会做别的事。
燕沉渊帮了她不少忙,这次既然他不在,那就由她挑起大梁。
“忠伯,现在我需要你去做一件事,你若愿意听我安排,便立刻调遣可靠的人,听我的吩咐去办事。”
乔阮玉神色冷肃的给世子扎针,头也不回的说出这番看似商量,其实没有商量余地的话。
忠伯哪里见过如此大胆的人,敢在摄政王府指手画脚。
可偏偏她就是理所当然的指挥他。
一副将军指挥士兵的样子。
就在忠伯犹豫的间隙,乔阮玉没得到回答,转头冷声道,“时间不等人,我没时间等你考虑太久,错过了机会,你自去向王爷请罪。”
忠伯神色一变,这番话的威慑力倒是足够。
但他道,“王府的人若是随意听姑娘安排,出了什么事又该如何?姑娘可否担待的起?”
“担待得起,你安心听我吩咐,我保你立大功。”
忠伯也不知怎么,像是被下降头似的,心潮澎湃了一瞬,莫名就听她调遣了。
这会也没有王府大管家的架子,立刻道,“姑娘但请吩咐。”
乔阮玉将计划和盘托出。
忠伯闻言立刻点头,“明白。”
在房中待了许久,拿到夏菡送来的救命丹药喂给世子,又为了给他施针跪在地上几个时辰,这会浑身都麻了。
就听外面吵闹声惊起。
乔阮玉拿着棉花塞住了世子的耳朵,防止他受惊。
“让开,本宫要看自己的儿子还有错了吗,都滚开。”
长公主被拦着不许入内。
乔阮玉也毫不怀疑王府守卫的能力,不让她闯进来,她就算使劲浑身解数也进不来。
秦嬷嬷劝长公主冷静,低声的说,“长公主,方才守卫说是农户救了世子,说不定真的是偶然,您且等等,看看那农户在何处。”
夏菡在屋里听着,转身同乔阮玉说,“姑娘,长公主这会不闹了,只怕是要寻农户在哪。”
乔阮玉神色冰冷,“多寻一会才好。”
眼下世子的情况实在危机,乔阮玉只能拼尽一身本领去医治,只希望燕沉渊快一些回来。
又过了半个时辰,御书房的殿门才打开。
各项驰援宏州的事宜已经安排妥当,经过一夜的相商和筹备,今早直接出发能省去大概两三日的时间。
如此一来,百姓的伤亡才能减到最轻。
燕沉渊一身疲惫的捏了捏眉心,正要往马车上去时,就见鹤一急匆匆赶来。
鹤一罕见的脸色煞白,只一眼燕沉渊便意识到有事发生了。
果不其然,就听他道,“王爷,出事了!”
“何事。”
“世子昨夜忽然走丢,在树林里受了惊吓后旧疾发作,却无人跟在身边及时医治,被发现带回来时已经不行了。”
不行二字几乎直接刺穿燕沉渊的心口。
他一向运筹帷幄,从不从自乱阵脚,这会却猛地站在原地,高大的身子有一瞬僵硬。
心底方寸大乱,下颌线绷紧的刹那,脖子上青筋也跟着暴起。
“你说谁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