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辆纯黄色的面包车,动力中规中矩,不是很足,爬坡时有些吃力。
陆铮可能是吉普车开习惯了,冷不丁换一辆动力差的车,感觉有点蹩手。
但何浅浅却很喜欢这辆车,毕竟是她重生买的第一辆全新车,载着全家人出去玩足够用了。
“快下来让我开开!”见前方的路比较空旷,何浅浅迫不及待地催促陆铮。
“要慢点,不能太快!”陆铮下了车,叮嘱她一声。
何浅浅爬到驾驶座,看了他一眼,“这车想开快也快不了啊!”
她深踩几脚油门,找一找感觉,然后摇下车窗户,踩住离合器,将档杆推进一档。
慢慢松离合,稍微给了一点点油,车子渐渐驶了出去。
“陆铮,我也有车了!”何浅浅兴奋极了,再次踩离合器,将档杆推入二档。
然后是三档四挡,车速逐渐提了起来。
好在这段路比较好走,没有太多坑洼,微风从车窗外吹进来,撩起她的刘海。
陆铮忍俊不禁,“慢一点,不要死踩油门!”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何浅浅越开越过瘾,忽然突发奇想,“陆铮,要不咱俩直接去你家吧,把叔叔阿姨接过来,这么久了,也该让他们见一见我妈了!”
“这......”陆铮低头看了眼手表,“已经下午四点多了,要不明天再去?”
“不,就现在,你坐稳了!”开车瘾上来了,谁也拦不住。
陆铮简直是哭笑不得,他今天只有半天假,这不知不觉就陪了浅浅一整天。
回头还要给曹团长补假条。
车子停在陆铮家楼下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抬头朝窗户望去,屋内亮着灯。
何浅浅直接从空间拿出两大袋山货,招呼陆铮,“走,上楼吧!”
这会儿陆方源两口子已经吃过晚饭了,二人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听见敲门声,还以为是隔壁老黄找他下象棋的。
谁知推开一看,就见何丫头跟儿子站在外面。
陆方源高兴坏了,忙侧过身去,“呀,你们俩怎么回来啦,快进来快进来,秋梅啊,你赶紧给丫头倒水喝!”
冯秋梅也坐不住了,赶紧迎到门口,拉起何浅浅的手,“这丫头,想来怎么不提前跟阿姨说呢,家里啥都没准备,丫头还没吃饭吧,下面条行不行?哎呀,这来就来,咋还拿东西呢!”
全然无视站在一旁的儿子。
陆铮无奈地笑笑,“妈,我去煮面条吧,你陪浅浅说说话!”
“行,你去吧!”冯秋梅乐得见牙不见眼。
她现在越看这儿媳妇越顺眼,个子高长得好,还很会挣钱。
陆铮在电话里都跟她说了,何丫头在幸福沟承包一块地,盖了楼房,修了墓地,一天下来就能挣好几百块钱呢。
倒不是看中这丫头能挣钱的本事,而是性格跟她很合拍,坐在一起唠嗑不尴尬,很自在。
“真买车啦?”聊着聊着就聊到买车的事情,冯秋梅冲到窗户前,拉开窗帘往楼下看,“这怎么买一辆黄色的车啊!”
“阿姨,我比较喜欢这个颜色,今天多亏了陆铮帮我砍价,省了我不少钱呢!”何浅浅笑着道。
旁边的陆方源插了一句,“人家丫头年纪又不大,喜欢黄色的很正常,你别说三道四的!”
小何今年才20岁,放眼整个省城,哪个姑娘20岁就能自己挣钱买车了?
大街上小姑娘开车的倒是有不少,那全是用爹妈的钱买车的。
冯秋梅瞪了男人一眼,“我跟我儿媳妇说话呢,你别插嘴,真烦人!”
“得,我不说话了还不行嘛!”陆方源气哼哼地站起身,到厨房帮儿子下面条去了。
清水煮面,炸了一碗鸡蛋酱,洗了一把小葱。
知道浅浅爱吃荷包蛋,陆铮还特意窝了两个。
二人吃得呼噜呼噜吃得很香,冯秋梅坐在一旁帮他们扒蒜,“来,吃瓣蒜,老话讲吃面不吃蒜,等于没吃面!”
何浅浅被逗得咯咯笑,忽然想起正事,“叔叔,阿姨,我跟陆铮这次回来,是想接你们去北春一趟,见一见我妈,你们明天有空吗?”
“有空有空!”陆方源重重点头,涉及到儿子的终身大事,没空也得有空。
冯秋梅明天医院没什么重大手术,刚好得空,点点头说,“行,正想见见亲家母呐!”
“那好,我跟陆铮在家里住一宿,明早咱们就回北春!”何浅浅笑眼弯弯道。
铺床时冯秋梅犯难了。
年前浅浅来家里住过两天,可都跟陆铮分房睡的。
家里总共有3个卧室,房间倒是够用。
可儿子跟浅浅的感情已经发展到这地步了,再分房睡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愣着干什么呢,快铺床啊!”陆方源背着手走进来。
冯秋梅房间外看一眼,忙把男人拽进来,关上房门,“老陆啊,今晚要不就让浅浅跟铮儿住在一块儿吧,也别分房睡了!”
她实在太想抱大孙子了。
每次同事们聚餐,听手底下那些医生护士们显摆自己的孙子孙女,她羡慕得眼睛都眼红。
陆方源一听,一把甩开媳妇,“你咋想的?”
“我......我怎么了?”冯秋梅满头雾水。
陆方源指着外面,“人家浅浅还没跟铮儿领证呢,你就让他们住在一块,这是对人家姑娘不负责任。我说句不好听的,这万一有一天铮儿跟浅浅分手了,浅浅又被铮儿糟蹋了,你让她以后还怎么嫁人?”
“这怎么能叫糟蹋呢?咱儿子哪里差了?”冯秋梅气得直跺脚,“你不是也天天叨咕想抱大孙子吗,我这安排来安排去,还安排出错了!”
说完,冯秋梅很委屈地转过身去,用手背擦眼泪。
陆方源知道自己刚才说话太重了,轻轻扳过媳妇的肩膀,“我也是为了俩孩子好,咱家不兴搞奉子成婚那一套,要结婚就光明正大的结,左右也等不了多久他们就要结婚了,孩子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做决定,咱们当老人的还是少掺和的好,免得落埋怨!”
冯秋梅听后,嗔笑一声推开男人,“是是是,你说得都对,是我考虑不周了!”
次日一早,一家人吃了早饭,何浅浅便驾车载着他们回北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