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问天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巨山,狠狠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他没有急着动手,只是享受着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呸!”老乞丐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骂道,“趁火打劫,卑鄙无耻的鼠辈!”
“前辈,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历史从来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过程如何,并不重要。”萧问天微笑着,一步步朝楚风走来。
“站住!”
楚灵焰娇喝一声,南明离火轰然爆发,挡在了楚风面前。
紧接着,青鸟、柳如烟、秦沐瑶,几女没有丝毫犹豫,同时上前,将楚风和老乞丐护在身后,各自催动着体内的力量,神色决然。
“一群不自量力的蝼蚁。”
萧问天嘴角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漠然。
他只是轻轻抬了抬眼皮。
“噗——”
楚灵焰等人如遭重击,娇躯剧震,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被那股无可匹敌的威压硬生生压得单膝跪地,动弹不得。
那威压甚至穿透了她们的防御,作用在后方的楚风身上。
“咔……咔咔……”
楚风的身体,发出不堪重负的骨骼爆鸣声,双腿不受控制地弯曲,面色因痛苦而扭曲。
他体内的力量早已在与姬家长老的对抗中消耗一空,此刻根本无法抵挡一位皇主境强者的刻意针对。
“吼!”
“嘶!”
两声震天的兽吼响起。
暗金色的魔龙与狰狞的九幽噬魂兽,被楚风强行从万兽图中召唤出来,咆哮着冲向萧问天。
“哦?两头皇境妖宠?”萧问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随即又化为不屑,“倒是不错的收藏品,可惜,还不够看。”
锵!
一声剑鸣,响彻天地。
一柄通体银白,刻着古老符文的长剑,出现在萧问天手中。
天启剑!
他手持长剑,对着两头皇境妖兽,随意地一剑斩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光,也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势。
但就是这看似随意的一剑,却仿佛蕴含着某种至高的法则,魔龙与小九的攻击,在接触到剑锋的瞬间,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扭曲、瓦解。
两头妖兽发出一声哀鸣,庞大的身躯竟被这一剑之力硬生生震压的砸在地上,掀起漫天尘土!
一剑,镇压两头皇境妖兽!
萧问天的实力,竟恐怖如斯!
他一步一步地朝着楚风走来,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的笑容。
“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只要你乖乖束手就擒,我保证,不会杀你。”
他的目标,是楚风身上的秘密,以及那神秘的血脉。活着的楚风,远比一个死人有价值。
“休……想!”
楚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他强撑着身体,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准备,不惜一切代价,催动体内的东皇钟。
哪怕会再次遭到反噬,也绝不能坐以待毙!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清冷的女声,毫无征兆地在场间响起。
“天启城主,这么欺负一个晚辈,是不是有点不太体面?”
声音传来的同时,萧问天那股足以压塌山岳的威压,竟如同被春风拂过,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楚风等人顿感身上一轻,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萧问天瞳孔一缩,猛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不远处,一名身穿红裙的女子静静地站在那里,正是醉仙楼的管事红月。
而在她身旁,则是一位戴着白色面具,身姿曼妙的女子。
她就那么随意地站着,却仿佛与整个天地隔绝开来,身上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你是谁?”萧问天眉头紧锁,他能感觉到,眼前的面具女子很危险。
“你无需知道我是谁。”面具女子声音平淡,“你只需要知道,他,你不能动。”
她的手指,遥遥指向楚风。
“好大的口气!”萧问天怒极反笑,“本座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敢多管闲事!”
话音落下,他手中的天启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一道百丈长的恐怖剑气撕裂虚空,朝着面具女子当头斩下!
这一剑,他用了七分力,足以秒杀寻常的界皇境强者。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剑,面具女子只是伸出了一根纤纤玉指,对着那道剑气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
那道足以斩断山河的剑气,在距离她指尖三寸的地方骤然停滞,然后寸寸崩解,化作了漫天光点。
萧问天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死死地盯着对方,眼中满是骇然与忌惮。
“你……”
“还要打吗?”面具女子淡淡地问道。
萧问天脸色阴晴不定地变幻了许久,最终还是缓缓收起了天启剑。
他看不透这个女人。
强行打下去,就算能赢,恐怕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为了一个还未到手的楚风,不值得。
他冷哼一声,深深地看了楚风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算你运气好”,随即身形一晃,撕裂空间,消失不见。
楚风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是翻起了惊涛骇浪。
这女人的实力,竟然如此恐怖!
“多谢前辈出手相助。”楚风对着面具女子,拱了拱手。
面具女子没有说话,只是偏过头,似乎在打量他。
那面具下的目光,让楚风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看透了。
“楚公子,这位才是我醉仙楼真正的主人。”一旁的红月适时开口解释道。
楚风闻言,露出惊讶之色看着面具女子,他试图催动破妄神瞳,却发现完全看不透对方。
随后,面具女子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清冷,“我最近正在尝试酿造一种新酒,比醉仙酿更好。等你从天神殿出来,可来楼中一叙。”
说完,她也不等楚风回答,便带着红月转身离去,直接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来得突然,走得也干脆。
楚风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眉头微皱。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要帮自己?
他想不明白,索性也不再多想。
经历连番大战,他此刻只觉得身心俱疲,身上沾满了血污和尘土,黏糊糊的十分难受。
他现在只想好好洗个澡,放松一下。
“青鸟。”
“属下在。”青鸟立刻上前。
“去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