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沈玉楼一脸春风得意的,推开杨婵的房门就走了进去。
老鸨等沈玉楼一进去,她立马体贴的从外面带上了房门,那张胖脸上的笑容,灿烂的跟朵花儿似的。
她可算是把杨婵这个大家小姐给营销出去了。
希望这个沈玉楼能把杨婵彻底征服,顺手再给杨婵赎了身。
到时候她可就少了杨婵这个负担!
与此同时。
沈玉楼走进杨婵的房间,就闻到一股清冷的幽香,那股幽香不是俗气的胭脂味,倒有股雪后松林的清冽气息。
他抬眼打量四周,只见房间里的布置简单到了极致,却处处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神秘和雅致,房间内没有多余的装饰,光线有些昏暗,几件看不出材质的黑色家具,跟沉默的影子一样,静静立在角落。
沈玉楼的目光落在房间中央,他看到房间正中央摆着的一张方桌,一张半透明的青色纱幔从房梁上垂下,正好将方桌一分为二,如同楚河汉界,泾渭分明。
他透过那层薄纱,能隐约看到幔帐的另一边,坐着一个曼妙的女人身影,那女人身形纤细,坐姿端正,一头乌发跟瀑布一样垂下。
只是沈玉楼只能透过那层纱幔,勉强看清那女人的身形,完全看不清那女人的真实容貌。
沈玉楼眼睛一眯,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纱幔后的女人身影,应该就是杨婵。
这杨婵还真会玩神秘,搞得他心里是越来越痒。
沈玉楼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下衣袍,走到桌边,隔着纱幔,彬彬有礼的向纱幔另一边的杨婵拱了拱手,“敢问帘后,可是杨婵姑娘?”
纱幔后那女人的身影微微动了一下,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是我。”
杨婵说着,素手轻抬,朝沈玉楼挥了挥手,“公子请坐吧。”
沈玉楼见方桌旁果然放着一张黑色的木椅,便依言坐了上去。
等沈玉楼落座后。
杨婵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公子,我很好奇。”
“你是怎么想到,用火烧了那根杨树枝,然后对着杨树枝灰的?”
“你这个方法也太巧了,完美避开了我设下的所有难题,轻轻松松就破解了我的考验。”
沈玉楼笑了笑,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专注的凝视着杨婵那片模糊的身影,“因为我实在是……太想见姑娘一面了。”
“在见到姑娘之前,我绞尽了脑汁,发现姑娘这道题,简直是天底下最难的题。”
“姑娘要将一根杨树枝对折十次,已经是人力所不能及;还不许用手触碰,这更是难上加难。”
“不过经过我的仔细思考,我发现姑娘的考验是将杨树枝对折十次,却没限制树枝必须保持原样,那我就让杨树枝不再是杨树枝,不也可以么?”
“所以我将杨树枝烧成灰,就能解决杨树枝无法做到对折十次的苦难。”
“至于不能用手碰杨树枝。”沈玉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姑娘只说不能用手碰杨树枝,却没说不能借助外物。”
“所以我借用铜盆当是我的手。我用铜盆来承载,翻转杨树灰,既附和姑娘的规则,又能完成考验,最终破了姑娘的局。”
纱幔后的杨婵沉默了,她的身影似乎微微前倾,透过那层薄纱,仔细打量着沈玉楼,“原来公子是这么想的啊!”
沈玉楼微微一笑,眼睛眯成一条缝,“不知道姑娘还满意不?”
“满意!”杨婵清冷的声音响起。
随即她再一次疑惑的问着沈玉楼,“我设下这个考验以来,你是第一个破解它的人,也是第一个……能把它说得如此透彻的人。”
“难道你真是为了见我一面,才这么费尽心思的?”
“当然。”沈玉楼深情款款的对杨婵说着。
他虽然是利用以前的经验,才破解掉的杨婵考验。
但他要保持对杨婵的深情,彻底俘获杨婵的心,所以他才不会将实话说出来。
沈玉楼眼珠一转,沉声说道:“在下初见姑娘门前那根杨树枝时,就觉得姑娘定是位遗世独立的奇女子,跟这满院的庸脂俗粉,截然不同。”
“旁人都追求琴棋书画,附庸风雅,唯有姑娘,返璞归真,那一根杨树枝,看似简单,实则蕴含着大智慧。”
“我当时就想,能想出这等考验的女子,究竟是何等风华绝代?所以,在下才斗胆一试,哪怕希望渺茫,也想一睹姑娘芳容。”
杨婵咯咯一笑,就对沈玉楼说:“你这番话呀,可比你解开我考验的方法还要让我心动,公子真会说话。”
“其实啊,我设下这么难的考验,就是想找个真心对我、肯为我下功夫的男人。”
“可到最后,也只有公子您一个人做到了。光是这一点,您就是我见过最好的男人。”
沈玉楼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夸张的对杨婵说:“我何德何能,能得姑娘这么夸奖?”
“能跟姑娘说上两句话,我就心满意足了,其实我解开姑娘的考验,就只是为了这个。”
杨婵轻声一笑,“公子的嘴可真甜!我怎么可能只跟公子说两句话呢?”
“今晚,我会陪公子好好聊聊天。公子要是不嫌弃,我也可以为您弹奏一曲,献献丑。”
“好!”沈玉楼心里暗赞一声,杨婵这女人,段位不低啊,还知道以退为进。
不过他可是沈玉楼,怎么能被杨婵给拿捏住?
沈玉楼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既然姑娘这么说,那我就斗胆问一句,姑娘设下这么难的考验,把那么多人拒之门外,是不是不想在这种地方沉沦下去?”
他这一招偷梁换柱,就是要打乱杨婵的节奏,让她顺着自己的节奏走。
杨婵沉默了下,过了好一会才叹了口气,缓缓对沈玉楼说:“公子,其实我是乌林国丞相杨修的女儿,只因家父被人诬告谋反,一道圣旨下来,偌大的相府就家破人亡了,我也因为这事被连累,流放到了这燕云城。”
“后来,我被转了好几次手,最后卖进了这怡红院。当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只觉得天都塌了,以为我这辈子……就要沦为任人玩弄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