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向东的提议自然得到了马兴平的强烈认同,一巴掌加一脚给这家伙踢个满廊檐跑。
“姐夫,我错了,我下次...”
“你下次还敢不敢了?”
“下次我偷摸一个人来。”
齐向东这家伙皮糙肉厚的还不怕踹,挨了好几脚才消停了一些。
这场面看得姜小乐在厨房前是直摸脑门子,他活了两辈子,自认已经算是有些不着调。
可和齐向东这个东北汉子比起来,那可差太远了!
北方的汉子,尤其是东北的这些老爷们,即便家里孩子多大了,依旧像个大小孩一样。
闹也闹过了,姜小乐进了趟东厢房,出来时手上提着四把铁锹。
铁锹是那种尖铁锹,锹头尖、弧形,挖硬土、挖沟、刨坑首选。
马兴平伸手接过铁锹,就瞅了瞅院子。
“兄弟,种哪儿?”
姜小乐一指院落的东北角,也就是东耳房的外侧。
但不是贴着东耳房,中间还空出来一些空档,不会遮住阳光。
“就那儿吧,挖圆形坑,直径一百,深五十。”
闻言马兴平点了点头:“树大了吗?”
“需不需要准备些肥料?”
“成材了,肥料不用担心。”
“这样啊,那树高三米五上下吧?”
“哦?”姜小乐脸上一奇
“马爷,你这都能算出来?”
一旁提着铁锹的齐向东已经准备开始干活,听到这话就笑着转了转头。
“那是,这些年我姐夫干过的行当可多了。”
“开车、厨子,种田、喂猪,种树也是姐夫的老本行。”
听着这些,姜小乐不由得竖了竖大拇指。
要不怎么说眼前这位路子广、到处都吃得开呢,称一声百事通都不算过分。
倒是马兴平笑着摆了摆手:“没向东说的那么夸张,就只是干的事情杂了些,了解但不精通。”
对此,姜小乐自然是不信的。
就不说别的,马兴平的厨艺他可是领教过的。
那刀功,那火候掌控,外人一看就知道不简单。
这就像在后世,街边小摊小贩和星级饭店主厨之间的差距,大着呢!
注意力扫了扫种植空间中的四时木,姜小乐好奇向马兴平问道:
“马爷是怎么算出我这树高度的?”
见姜小乐是真好奇,马兴平笑了笑:
“兄弟,也没那么玄乎,就是会者不难,难者不会。”
“就你说的坑要挖圆坑,五十公分深,直径一百,再加上已经成材。”
“我就知道应该不是灌木,那既然不是灌木,而且已经成材,指定就是乔木,而且还是根系不太繁密的那种。”
“对不?”
姜小乐没说话,只是竖了竖大拇指。
马兴平笑了笑:“这种乔木根系普通,土球直径大概得50到70,深35,所以才需要这种规格的坑洞。”
“就这样的土球,据我了解,树木高度一般不会超过四米,多数在三米五到三米八之间。”
“厉害,真是厉害!”姜小乐大拇指就没放下过
少年心中也感叹,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单单一个种树里头都有这么些门道。
“马爷,方不方便问一下,你这是在哪个单位干的?”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早先在西山造林事务所。”
“在那干了两年,小西山那片荒山绿化,栽树、起苗、带土球移栽,都是我们一手弄的。”
西山造林事务所?
听着这个名字,姜小乐脑瓜子动了动,随即很快便反应过来。
西山试验林场!
牛皮!
姜小乐只能说一句马爷牛皮,连这种单位都待过。
西山试验林场,那可是和京城园林局同一档次的绿化单位。
也怪不得马兴平能当上白手套,就这能力、就这履历,别说一般人,二般人也够不上啊!
心中感叹之余,四人也开始忙活了起来。
直径一米、深五十公分的土坑,并不难挖。
甚至说如果土坑里头能站下四个人的话,不到半个小时就能完事。
但坑不大,最多只能两个人同时下锹,姜小乐便和齐向东直接来第一波。
马兴平和王贵则在旁边清土、捡土块,拿平锨把散落土摊开、修整坑口。
有姜小乐这个牲口亲自动手,忙到最后中间都没有换人。
四十多分钟的时间,坑洞就挖掘完成。
忙活完,齐向东站在坑旁边扶着大腿直喘气,姜小乐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东瞅瞅、西望望。
见他这副模样,别说齐向东了,连马兴平都忍不住地多嘴问了句。
“兄弟,你这身子骨,真不是从小擦药膏擦的?”
言语里满是羡慕、嫉妒,顺带着还咽了咽口水。
就姜小乐这身体,真要去是扛大包或者义务工修堤坝,那不得一个顶五个?
姜小乐这还没来得及回应,倒是在那喘气的齐向东摸着脑门子。
“姐夫,我怎么感觉你这词儿,我以前说过呢?”
“我还记得,当初我这么问的时候,你还骂我没脑子。”
马兴平直接头一低,脸一黑,眉头再一皱。
“嗯?”
齐向东也是个记吃不记打的主,马兴平都这样了,他还冲着对方挤了挤眼。
“姐夫,说你身体差你还不承认。”
“现在眼馋了吧?”
“我那药膏还剩一半,一百块,你要不?”
“我要你死!”
“哎哎哎,五十!”
望着齐向东又开始沿着廊檐疯跑,姜小乐此时都有些后悔修廊檐了。
齐向东这狗东西,脚上都是泥土。
草!
但显然,马兴平是不会让下面的人给姜小乐添麻烦的。
在马兴平做饭的间隙,齐向东这家伙赤着脚在那一边嘀咕一边擦廊檐。
也是活该。
空间自然食材的味道自然不必多说,连泡椒炒鸡杂里头的泡椒都是姜小乐自己腌的。
那味道简直了!
馒头蘸汤汁,吃得齐向东直哼哧。
“斯哈,哈~”
“老弟,你这泡椒还有不,匀我点,我回去让我姐也这么做。”
话音刚落,马兴平就瞪了他一眼。
“你直接跟我说得了,还绕个弯子干什么。”
“我在家,你姐下过厨?”
“那我不管,反正我是跟我姐说的,免得某些人惦记我那半盒药膏。”
“......”
要不说家里还是人多热闹,人气才足。
齐向东几人在的时候不觉着,这将几人送走,院里面一下就安静了下来。
姜小乐关上院门,伸脚踢了踢跟在他身边的小来福。
“行了行了,你不是爱吃鱼吗,现在又要吃鸡杂。”
“你咋那么不挑?”
“喵~”
没管小家伙,姜小乐走到挖好的坑洞前,一根细绳就落了下去。
随着他心中一动,绑好土球的四时木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坑洞里头。
埋土、压实、浇水,一套流程走完。
看着绿意丝毫不减的四时木,姜小乐摸了摸下巴。
不对!
好像不对!
有件事他想岔了!
这外人经手制作出来的四时木鞋垫、四时木枕头,会不会没有特殊效果?
……
两小时后,郑鲁兵是从办公楼跑着追出来的。
望着已经跨上自行车的姜小乐,郑鲁兵赶紧喊了声。
“小乐,你到底说的真的假的?”
“先别走啊!”
“真的,真的!”
“有急事儿!”
姜小乐一挥手就飙了出去,那速度追的郑鲁兵直哈气。
“你,这,哎呀!”
郑鲁兵心里那刺挠的,可别提多难受了。
实在是忍不住,郑鲁兵赶紧找人借了辆自行车就追了出去。
路过院门口,郑鲁兵敲了敲窗户。
“唐叔,小乐往哪边跑了?”
唐家宝指了个方向:“那边,你这是?”
“那狗东西说话说一半,劳资要追他家里去!”